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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是鸿门宴? 来吧,展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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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大堂内的两个侍卫已经摇摇欲坠,就在其中一人即将一头栽倒之际,来换班的侍卫及时赶到,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嘿!醒醒!”
那侍卫一个激灵,睡眼惺忪地眨巴眨巴眼睛。他茫然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堂中央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姚祝余居然还在原地跪着!
他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可定睛一看,那姑娘确实还跪在那里,姿势端正,和昨晚一模一样。
“这……”他和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昨晚夜深的时候他们就嘀咕过:这姑娘怕不是有个铁膝盖?居然能一直维持一个姿势就这么跪了一整晚!
沉默之间,他们心里甚至已经对姚祝余起了淡淡的一层敬意
楚司也是难得起了一个大早。
他昨儿个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想的都是今天要怎么让那妖女出丑。天还没亮他就爬了起来,收拾妥当,兴致冲冲地赶往大堂,就想来看看今日这妖女的狼狈模样。
没成想,他一脚跨进大堂,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只看见姚祝余正姿势端正地跪在大堂中央,一动不动的,竟像是睡着了一般。
而就在这时,姚祝余身子微微一颤,醒了过来。醒神的第一时间,她就在心里叫了一声:“系统,收工。”
透明的支踵支架瞬间消失,撑着脑袋的隐形杆子和靠背也无影无踪。她打着哈欠,在楚司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缓缓起身,舒展着酸痛的筋骨。
虽然不是真的跪了一夜,但一直保持一个姿势还是有些发麻啊。
她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间发出“咔咔”的响声,举起双臂伸着一个大大的懒腰的时候,才发现楚司正站在门口,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姚祝余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又忍不住有些得意。
不一会儿梁锦墨也走了进来。他看见生龙活虎的姚祝余,眉头微微一挑,似是有些惊讶,却也没说什么。
可楚司不甘心。他不相信姚祝余跪了一整晚,还能自己好好地站起来!他叫住正准备离开的两个守夜侍卫,横眉问道:“她昨晚好好跪着了吗?是不是偷懒了?!”
那两个侍卫已经困得迷瞪着眼,闻言只愣愣摇头,据实说道:“没有,跪的可直了!我们盯了一夜,动都没动一下!”
“哈?!”楚司显然不信。
可连侍卫也这么说,自己又不能硬说姚祝余没好好跪。他气得想瞪着姚祝余,一转头竟发现姚祝余正笑得一脸狡黠地看着自己!
“你——!!!”楚司气得手指都在发抖,“你给我等着!”
国公府,后花园露台——
侍卫和小厮、丫鬟和歌姬围满了露台,里三层外三层,密不透风。昨晚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国公府:那个从天而降的妖女,那个撬锁越狱的狂徒,那个跪了一夜还生龙活虎的铁人今天要在露台上接受考验!
府里上上下下都要来看看这妖女会怎么出丑,怕是整个国公府的人都聚了过来,人头攒动,比过年还要热闹。
露台最高处,梁锦墨好整以暇地坐在主座上。
他身着一袭玄色锦袍,金线绣纹在阳光下流转,衬得整个人贵气逼人。他微眯着双眼,靠在椅背上,慵懒的神态为他平添了几分风流韵致,不论哪家姑娘瞧上一眼,怕是都要脸红三分。
不多时,楚司也风风火火地从露台下方上来。
他头戴琉璃护目镜,下身是一条时兴的蓝色灯笼裤,一身便捷的装扮可谓是时代的弄潮儿。身侧还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快步走起路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动。
而姚祝余本人,仍穿着穿越而来的那一身睡衣,在这花团锦簇的国公府上,显得格外慵懒,也格外格格不入。
楚司走到露台中央,身后跟着两个小厮,抬着一张桌子。他将桌子摆好,然后从帆布包里小心翼翼捧出一个物件,那是一只机关鸢。
姚祝余眼睛微微一亮。
那机关鸢制作得极其精美,羽翼纤毫毕现,栩栩如生,若是不仔细看,几乎要以为是真鸟,在这个时代能做出这种东西,怕是要费上一番功夫。
只见楚司将机关鸢放在桌上,清了清嗓子,昂头介绍道:“这是我们国公爷将要献给圣上的御用之物,独一无二、极其珍贵!但是呢——”
他嘴角露出一丝邪笑,“这里面的零件有些损坏,导致这机关鸢无法飞行。”
他叉着腰,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一炷香之内,你把这鸢修好了,我们就接受你。可若是没有修好……”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扫过四周,最后定在姚祝余脸上:“那就是对圣上的大不敬!”
话音一落,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这机关鸢不是楚大人做了一个月才做出来的?听说可复杂了,楚大人头发都掉了不少呢!”
“就是啊,先不说她能不能修好,就算有那个技术,一炷香之内也是不可能的!”
“我赌一两,她修不好!”
“我赌三两!”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姚祝余却充耳不闻。她只歪着头,一脸正经地问了一句:“一炷香有多久?”
楚司不明所以:“一炷香就是一炷香,能有多久?”
“大约半个小时。”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适时响起。
姚祝余了然。她走上前拿起机关鸢,翻来覆去看了看,又凑近耳朵敲了敲,听里面的响动。
楚司一脸警惕地看着她,随时准备抢过机关鸢,生怕她干出什么无法想象的事来。
片刻后,姚祝余放下机关鸢,一口应承下来:“没问题,但是我需借你的工具一用。”
“嘁。”楚司瞧她这般不自量力,心里想着原先倒是高估了她,竟这般找死。他冷哼一声,将沉甸甸的工具包抛来,“你若真能修好,这些都算不得什么!”
姚祝余险些没接住这沉重的包裹,她双手抱住帆布包往桌上一放,掀开皮扣便见琳琅满目的器具,最基本的工具一应俱全,还有几件她从未见过的精巧物件。
“这些应该是早已失传了的。”她指尖轻抚过那些陌生纹路,顺手挑出几样趁手的工具,便对楚司示意道,“可以开始了。”
楚司点上香线,甘松的香气开始蔓延,袅袅青烟升腾而起。
他大声道:“考验开始——”
一经开始,露台上只余此起彼伏的心跳声。连最聒噪的小厮此时也不敢大声议论,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盯着这位妖女的手部动作。
整个花园之内,唯有梁锦墨悠然自得,恍若在赏一曲皮影戏。
姚祝余首先由外至内拆卸机关鸢的零部件,一开始,那些陌生的工具用起来还有些生涩,动作显得有些笨拙。但很快,待她完全掌握了它们的用法以后,这出戏便像是开了二倍速一般。
她修长的手指在零件和工具间龙飞凤舞,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多时,一方桌台便摆满了零件,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缭乱,不知何为何物。
姚祝余在全神贯注时总会忘了时间。
天地万物只剩手里的器物,耳边只剩零件碰撞的轻响。她沉浸其中,眉眼间的锋芒都柔和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不知不觉间,香线已燃至过半。
彼时,姚祝余已经更换出破损的零部件,开始动手组装起来。
一旁的人们看的一愣一愣的,虽看不懂是如何操作的,却知道她速度快得出奇!而楚司这个内行人,此时看得已经有些怀疑人生了。
他们做机关时,从动作可以看出思路,而姚祝余的思路他以前竟从未见过!那些手法,那些拆解的角度,那些组装的方式,和他所学所知的完全不同,却又似乎更加高效更加精妙。
就在所有人已经没那么期待结果,认定姚祝余就要如此利落的结束考验时,她却突然停下了动作。
她一手拿着零件,一手拿着工具,盯着机关鸢的内部看出了神一般。她紧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些什么,好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诶诶!快看,她干什么呢?怎么停了,是不是不会做了?”
“肯定是的,我还以为她真有什么神通呢!”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议论声四起,带着幸灾乐祸的味道。高台上,梁锦墨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那道纤细的身影上。
少顷,只见姚祝余终于思考完毕,动作神速地一会儿在楚司包里翻翻找找,一会儿走神似的静止不动,眼看高高堆起的香线灰折断,整支香线就快要燃尽,她才再次组装起来。
“时间到——!”
楚司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迫不及待。
姚祝余按时停下手中动作,顷刻间,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让开!让开!”
楚司扒开人群,定睛一看,桌上赫然摆放着完整的机关鸢,模样与之前一般无二。他拿起机关鸢,仔细检查每个关节,越看越是心惊,机关鸢不仅被修复如初,某些结构竟比原先更精巧。
“居然真被她复原好了!”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眉毛一横:“能不能飞还不一定呢!”说着,他着手就要启动机关鸢。
“是啊是啊,看看能不能飞再说。”旁人听了附和道。
“诶等等——”一个小厮突然想到了什么,声音渐渐变小,“这机关鸢我记得之前就是能飞不能停,就算修好了……”
他的话没说完,但心里的猜想已昭然若揭。
“我懂了!就算修好如初了,这鸢飞上天去,若是停不下来,也能说没修好!”
一旁的歌姬闻言,用团扇遮起嘴部吟吟笑道:“原来如此,楚大人还真阴险呢。”
而此时,姚祝余默不作声地看着楚司启动机关鸢,她悄无声息地移步到楚司背后,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随着手部动作,方才奄奄一息的机关鸢渐渐扑腾起了翅膀,飞离了桌面。
栩栩如生的羽翼在空中翻飞,阳光照在它身上,投下灵动的影子。它越飞越高,尾后不知何时竟跟上了一群鸟儿,围着它盘旋飞舞,当真如神鸟降临,百鸟朝凤。
“哇——!”露台上响起一片惊叹声。
楚司仰着头,看着机关鸢飞到了足够的高度,便抱着胳膊朝姚祝余要求道:“可以了,现在让它停下来吧。”
“来了来了,这姑娘要完了!”
“嘿嘿,看好戏吧!”
“好。”
姚祝余只看了楚司一眼,然后向前一步,突然举起手中的石头对准翻飞的机关鸢。
正当其他人还疑惑她在干什么时,有人注意到空中的机关鸢真的渐渐停止了飞行,随后竟向石头这里缓缓移动,且移动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如归巢之鸟一般,疾冲而来!
众人惊呼。
姚祝余马上掀起楚司的帆布包,快速将手里的石头丢入包中,然后将包举到头顶,对准了飞速冲来的机关鸢!
姚祝余紧闭双眼等待着,然而过了良久,想象中的冲击力并没有如约而至,却听来旁人的一阵惊呼声。
嗯?
她尝试着睁开了眼,竟见着刚才还在高台上的梁锦墨立于她身侧!
梁锦墨不知何时移步到她身旁,在她举着帆布包闭眼等待的瞬间,他对准俯冲而来的机关鸢广袖一展,一手便精准擒住了那飞鸟。
机关鸢正在他掌心震颤不休,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看来还需改进。”
梁锦墨一手从姚祝余头顶拿下楚司的帆布包,一手将机关鸢丢入包中,然后将包递给她。
姚祝余傻了一般,仍保持着双手举过头顶的姿势,呆呆地看着他。
她愣愣地回道:“哦……”
众人惊呼之下,姚祝余终于回过神,她赶紧接过包裹,又恢复了神情自若的状态。
“多谢国公爷。”她微微欠身。
“真神了……”楚司却又呆成了一个木头,兀自喃喃道。
“你这机关鸢之前能飞不能停吧?”姚祝余收起石头,把机关鸢和帆布包递给楚司,她昂起头,唇角微扬,“我帮你加了一个阻动装置,若是时间充裕的话,还可更加精进。”
楚司愣愣地接过机关鸢,已经全然忘了先前对她的偏见,他翻来覆去地看,甚为求知的问道:“什、什么原理?”
“这个嘛……”姚祝余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抬手耸肩,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我为何要与你解释?反正我已经完成考验了不是。”
“你!”楚司被她一噎,却无可辩驳。
一旁的梁锦墨终于出声,他背着手,朝姚祝余轻轻一笑:“不错,你出色地完成了考验。”
他说道:“那你便留在我府上吧。”
此句一出,在场的所有人这才意识到:这位从天而降的“妖女”方才完成了极其困难且阴险的挑战,并且凭自己的能力保下性命,还获得了国公爷的认可,最终留在了府上!
姚祝余嘴角一弯。
她对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这般势在必得,永远都是胸有成竹地越过一道道难关。
她对着梁锦墨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声音清朗:“是。”
下午——
“洗衣房?!”
姚祝余身着镇国公府丫鬟的服饰,披头散发地站在一扇门前,目瞪口呆。
那门上方的牌匾赫然写着三个大字:
洗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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