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妖女祝余   侍卫们 ...

  •   侍卫们定睛一看,对着扎满短箭的铅球愣怔一刻,便又鱼贯而入,向着姚祝余所在的牢房冲去。

      脚步声杂沓,刀剑铿锵,火把的光在甬道尽头摇曳。

      而此刻,姚祝余隐在门口牢房内的阴影里,黑暗中目光炯炯,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她贴着冰冷的石壁,屏住呼吸,看着那些身影从眼前掠过,冲进地牢深处。

      待最后一个侍卫也进去后,她看准时机,开锁、开门,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她手脚利落地闪身而出,几乎是用逃的速度冲向门口。

      路过那只浑身是刺的铅球时,姚祝余的脚步顿了一瞬——月光下,十几支短箭深深没入铅球表面,箭尾的羽毛在夜风中微微颤动。

      她看着那些寒光闪闪的箭簇,感到一阵心惊肉跳,止不住地毛骨悚然——如果刚才她就那么出去了的话……

      她不敢再想,咬紧牙关,继续向前。

      傍晚,牢房外的一切都遁入黑暗,月光清冷,在地面铺开一层银霜。胆小的飞虫脱离逐光的伙伴,止步于阴影的边缘,寸步不能前。

      四周安静得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如鼓的闷响。她刚准备用手环开光找路——

      侧方却突然寒光一闪,一把剑突破暗夜,向她直直刺来。

      “!”

      千钧一发之际,姚祝余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本能地向另一侧用力闪躲。

      剑锋贴着她的肩头横贯而过,凌厉的剑气割断了她颈侧的一缕发丝,那些断发飘散在空中,缓缓落在地上。

      靠!

      她不自觉的屏住呼吸,胆颤心惊却一刻也不敢停,转身逃跑的瞬间,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靠靠靠!

      然而,还没跑几步,她又被拦了下来。

      来人飞身上前挡住了去路,速度似乎比刚才更快了些,他如同黑夜幽灵一般,手执亮剑对准了她的喉咙——如果她没及时刹住,只要再前进一步,剑尖就会刺穿她的咽喉。

      与此同时,方才进入牢房的侍卫们也都冲出牢房,脚步声震天,瞬时将两人围得密不透风。

      牢门处火光乍现,黑暗无所遁形,停留在火炬上歇息的飞虫躲避不及,在火舌的撩拨下灰飞烟灭。

      姚祝余盯着前方的人,却因泪眼朦胧模糊了视线,咬牙支撑的双腿止不住的颤抖,却因直抵喉咙的利剑而不敢大口喘气。

      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的牙齿打颤出声。她眼眶通红,泪痕满面,却倔强地不肯低头——

      在面前的人看来,她现在分明就是一副愤恨的、不甘心的模样。

      万物无声一瞬。

      直到侍卫们看清来人后,纷纷收刀行礼:“拜见国公爷!”

      姚祝余在知道他就是镇国公的一瞬间,瞠目结舌。

      视线终于变得清晰了些,她顺着抵在喉咙的利剑看过去——剑身修长,寒光凛冽,虎纹剑柄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握住。

      手握剑柄的男人就像死神一样盯着自己,那双金色的瞳孔在火光映照下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可与此同时,他又像救世主一样,带着“镇国公”的光环降临身前。

      方才在牢中,姚祝余听那两个狱卒谈论这位镇国公时,她就有心留意这位备选主角了。

      只是没想到,他们会是以这种方式见面。

      姚祝余登时双腿一软,没骨头一样瘫坐在地。她双手掌撑在冰凉的地面上,像才从溺水中得救一般,大口大口地呼吸。

      这个举动出乎了梁锦墨的意料,似乎这女子在知道他是“国公爷”后,竟像是松了口气?她全然忘了扼住生命的剑,忘了这些个虎视眈眈的侍卫?

      “嗖”的一声,是刀剑入鞘的声音。

      姚祝余的身后走出来一个人,一言不发的隐在这位镇国公的身后,她这才意识到——原来他才是第一个刺向自己的人。

      那人面无表情,五官不算出众,但眉眼冷峻,收剑的动作干净利落,仿佛刚才那一剑不过是随手拂去一片落叶。

      梁锦墨动作利落的收起剑,目光却停留在姚祝余身上。半晌,他才启唇道:“带走。”

      “是!”

      几个侍卫上前来架起姚祝余,她没有反抗,因为她知道现在的自己没法走路——她的腿已经完全瘫软,勉强站起也在不断发抖,被吓的。

      她望着背过身的梁锦墨,无法形容心里的滋味,有些愤怒,又带着些莫名的感激。

      额头已被冷汗浸湿,夜风一吹,凉意渗入骨髓。脸颊边扫过被整齐割断的头发,她顿感手指发麻,心有余悸。

      “等等。”

      梁锦墨本来已经转身,只是回头轻轻地瞟了一眼,可眼神交错的一刹那,姚祝余心跳止不住漏了一拍。

      那双金黄色的瞳孔带着金属般滚烫的热度灼烧着她,虽只一刹,却像被烙进了眼底。

      梁锦墨走过来,突然一把扼住她的手腕。

      姚祝余脑子里“嗡”的一声。她心跳如鼓,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只在心里疯狂吼道:“系统!系统!系统!”

      届时,梁锦墨已将她的手腕抬起,就着火光盯着她手心里的东西,冷声道:“这是什么?”

      姚祝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手心里,是那卷用来开锁的钢丝。刚才逃跑时一直紧紧攥着,忘了收起来。

      姚祝余咽了咽口水,心里有些发慌,她嗡声道:“钢丝。”

      这是她第一次与古人对话。

      梁锦墨了然,他撇了眼牢房上挂着的门锁,又看了看这根细细的钢丝,轻轻拿起钢丝,对身边的人说:“看来门锁该换一批了。”

      虽是对旁人说的话,可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姚祝余。

      这之后,他就松开了姚祝余。而她垂落的手腕上没有其他任何首饰,被梁锦墨捏过的地方已经泛红,在白皙的皮肤上亮得刺眼。

      国公府主堂——

      姚祝余被迫跪在大堂中央。

      膝盖触及冰凉坚硬的石板,她却已生不出什么委屈的情绪,心里想的全是接下来该怎么活命,然后骗过这个国公爷,让他心甘情愿的当自己的主角!

      梁锦墨则好暇意整的靠在主座上,他一手撑着下巴,姿态慵懒得仿佛不是在审问犯人,而是在看一出有趣的戏。

      他身旁一左一右站了两个护法般的人物——那个不苟言笑的,就是刚才刺杀自己的侍卫;另一个……没见过,但看起来好像有些生气?

      “大胆妖女,报上名来!”那小伙开口了,声音倒是中气十足。

      这小伙个年轻男子,眉眼俊俏,气势嚣张,带着几分少年气。此刻他正叉腰瞪着她,活像一只炸毛的猫。

      姚祝余深吸一口气,她清了清嗓子,按照方才打好的腹稿,笨拙的行了个礼,然后开口道:

      “民女姓姚名祝余,幼年丧母丧父,幸得一位善良的机关师父收留,民女自幼便跟着师父学习机关之术,以求生存之道。可前些日子……民女师父不幸病逝,现如今民女举目无亲、孤苦无依——”

      师父对不住了!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向梁锦墨:“所以,民女恳请镇国公收留民女,民女愿效犬马之劳!”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眶甚至适时地红了一下,她心里对自己这番说辞满意极了!

      “原来自幼学习机关之术啊。”梁锦墨幽幽开口,语气拖得长长的,“怪不得拆起牢锁来这么得心应手。”

      姚祝余突然被噎了一下,随即大胆狡辩道:“民女听说国公爷即日便会处罚民女,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哦?”梁锦墨挑了挑眉,“你若真有诚意效忠于我,吃点处罚又有何不可?”

      姚祝余倏地抬头,眼神充满震惊的望着他,这下是真没话说了。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唯余在心里默念:“狗国公狗国公狗国公狗国公狗国公狗国公!”

      梁锦墨睨着她像吃了屎一样的表情,竟恶趣味的笑了起来,那笑容在金黄色的瞳孔里漾开,活像逗弄猎物的豹子。

      “况且——”旁边那个炸毛的小伙终于忍不住了,气冲冲地跳出来添油加醋,“你从天而降扰乱宴会,又撬锁越狱,还破坏了我的机关!如此种种,岂是你一句‘迫不得已’就能完的?!”

      他越说越气,狠狠一跺脚,指着姚祝余的鼻子:“你到底是怎么识破我的机关的?!”

      姚祝余听懂了——原来这小伙也是个机关师啊。

      “呃……”她斟酌着开口,“民女只是运气稍好,碰巧而已。”

      那机关设计得如此恶毒,若不是她及时识破,现在怕是已经被射成筛子了!

      “你——!”小厮被如此敷衍,暴跳如雷,转身就对梁锦墨说,“国公爷,此女形迹可疑、满口胡言,还请国公爷尽快处罚!快点处罚她!”

      “!”小心眼!

      “楚司,不可意气用事。”幸好这个国公爷不是个容易被煽动的人。只见他悠悠开口,目光从楚司身上移回姚祝余脸上:“你说想为我效忠,可我不养闲人,我凭什么要收留你这满口胡言之人?”

      姚祝余脑子飞速运转,正在思索该如何说服他,没成想那叫楚司的机关师本来被训得憋着嘴,一听此话便来了兴致。

      他眼睛一亮,瞬间忘了刚才的不快,凑上前来:

      “嘿!如此可好?”他指着姚祝余,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你说你自幼学习机关,那我们便出题考考你,你若是通过了考验,便留你一命;若是没有——”

      他顿了顿,双指并拢直指姚祝余,露出邪恶的笑容:“妖女狂徒,听候发落!”

      姚祝余听了一愣,看着他莫名其妙的皱起眉头。梁锦墨听了,却靠在椅背上频频点头,似乎觉得这个方法很合理。

      姚祝余觉得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正常人哪会一言不合便给别人出题?他们肯定憋着什么坏招,等着自己跳进去!可想来想去,现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脱离这个险境。

      跪着的膝盖已经开始发麻,门口还站着虎视眈眈的侍卫,那个叫楚司的小伙子正用“你快答应快答应”的眼神盯着自己——

      于是她牙一咬心一横,应下了这个挑战:“好!”

      楚司一喜,一副小人得逞的模样,得意得眉毛都要飞起来:“那行!那我们明日就出题来考你!”

      “好!诶?”

      等等……

      “明日?”

      姚祝余看着他们,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只见楚司脸上的邪笑越来越盛,他抱着双臂,笑得眯起了眼:“对啊,今天都这么晚了,我们还得回去睡觉呢。”

      说着,他竟还打了个哈欠。

      “?”姚祝余不解地指着自己,“那我呢?”

      “你?”楚司又笑了起来,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在这儿跪着。”

      “什么?!”姚祝余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跪一宿?”

      她说话间望向梁锦墨,似乎是想看看他的态度——这人总该有点人性吧?

      却见梁锦墨缓缓移开了视线,端起茶盏悠悠抿了一口,竟由着楚司这般折磨人!

      “怎么了,看国公爷做什么!你不服啊!”楚司说,“而且我们还得想想该怎么考你呢,你急什么!这么想被处罚吗!”

      闻言,姚祝余顿感心力憔悴。

      这一天实在发生太多事了——从23世纪的高台发布会,到阴冷潮湿的古代地牢;从差点被机关射成筛子,到差点被一剑封喉;从跪到现在,还要再跪一宿。

      她真的不想再费力去争辩了。

      于是她竟认命般无力地点着头,闭上眼睛,心里恨不得马上就结束今天!

      瞧她不再争辩了,楚司倒有些出奇。他挑了挑眉,心想居然不争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行,那你就跪着吧!”楚司撂下狠话,眼睛偷偷瞟着她的反应。

      姚祝余真的不再说什么了。她垂着眼,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整个人像是突然泄了气。

      事到如今,楚司竟有些下不来台。他憋红了脸,非要犟到底,转身指了两个侍卫:“你们今晚看着她,让她好好跪着!”

      “是!”

      姚祝余还是什么都没说,她看着楚司气冲冲离去的背影,只轻轻摇了摇头,在心里默默给他画了个叉——

      这位嘉宾,你已经失去当主角的资格了!

      待他们都走后,偌大的主堂只剩下姚祝余和两个门神一样的侍卫。

      她尝试着能不能在心里和系统对话:“系统?系统?”

      “我在,宿主。”

      系统的声音竟真的在她脑海中响起,平铺直叙的机械音此刻听来格外亲切。

      姚祝余差点喜极而泣,赶紧问道:“我的手环是在你那儿吗?”

      “是的,系统暂时帮宿主保管。”

      “好,还算有点良心。”姚祝余好不容易松了口气。

      可接下来,一想起还有一个漫漫长夜等着她,她又忍不住重重叹气——跪一宿啊……这破地方连个垫子都没有……

      “宿主。”系统突然开口。

      “嗯?”

      “万能工具箱里或许有您用得上的东西。”系统好心提醒道。

      “诶?”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存稿十七万,放心追更哦~ 段评已开,点个收藏即可~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