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次日出时吻你》暴躁兔叽

12、一路同行（三） 火锅店里的

　　火锅店里的铜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红油翻滚着托起串串香。王凝用银质公筷夹起一片毛肚，在香油蒜泥里蘸了蘸，眼皮都没抬：“这锅底辣度不够，比起我上次在Q市吃的那家差远了。”

　　优莉正抱着碗冰粉吸溜，闻言抬起头：“王凝姐去过Q市呀？是哪家的火锅？求推荐”

　　王凝放下筷子，掏出小镜子补口红，镜面反射的光刚好照在林夕脸上，“不过那家火锅店的服务员都是米其林三星主厨转业的，不像这儿……” 她瞥了眼穿围裙的服务员，话里的嫌弃藏都藏不住。
　　边迟把涮好的黄喉放进林夕碗里：“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陈默突然笑了一声，把手里的啤酒瓶往桌上一顿：“有些人就是命好，什么都不用做，自然有人伺候。”他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林夕身上。
　　林夕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边迟把一整盘肥牛推到他面前：“多吃点，明天还要干活。”
　　王凝突然站起来，拎起包：“我去下洗手间。”路过林夕时，她不小心把桌上的醋瓶碰倒了，褐色的液体溅在林夕的白 T 恤上，晕开一大片污渍。“哎呀，对不起。” 她掏出手帕递过来，“这衣服好像是边迟哥的吧？真不好意思。”

　　林夕看着那片污渍，心里有点慌。这件灰色 T 恤是边迟早上刚给他的，现在却被弄脏了。“没关系。” 他接过手帕，笨拙地擦着，“我回去洗干净就好。”

　　“洗不掉的。” 王凝撇撇嘴，“这种高定面料很娇贵的，沾了醋肯定留印子。”

　　边迟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林夕肩上：“没事，一件衣服而已。” 他看着王凝，“洗手间在那边，需要我叫服务员带你去吗？”

　　王凝的脸僵了僵，转身踩着高跟鞋走了。优莉凑过来，小声说：“林夕哥，王凝姐好像不太喜欢我，刚才她还说我的零食太廉价了。”

　　林夕摸了摸她的头：“别往心里去，她可能就是…… 不太会说话。”

　　回到酒店时，已经快十一点了。林夕拿着那件脏了的 T 恤，站在洗手间里发呆。洗衣液的味道飘过来，他突然想起边迟早上说的 “朋友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忙”。

　　“我帮你洗吧。” 边迟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个洗衣盆，“这种面料要用中性洗涤剂，不然会褪色。”

　　林夕摇摇头：“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他把 T 恤泡在水里，指尖碰到冰凉的液体，突然打了个寒颤。

　　边迟没再坚持，只是站在旁边看着他。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两人的影子，紧紧挨在一起。

　　“今天谢谢你。” 林夕搓着衣服，声音很轻，“还有…… 衣服的事，对不起。”

　　“说了没事。” 边迟拿起一块肥皂，“你看，这样搓就不会伤面料。” 他的手指修长，动作轻柔，像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衣服洗好晾在阳台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林夕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这床垫太软了，陷进去像掉进棉花糖里，怎么躺都不舒服。
　　窗外的月光越来越亮，巷子里传来猫叫声。林夕索性爬起来，套上外套来到阳台。凌晨四点的风带着露水的潮气，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阳台的竹椅上坐着个熟悉的身影，边迟正举着手机对着东方拍摄。晨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里面白色的 T 恤。“睡不着？” 他头也没回，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着调整焦距。

　　林夕在他旁边的竹椅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椅面的裂纹：“床不太舒服。”

　　边迟把手机转向他，屏幕里的朝霞已经染成金红色：“你看，C 市的日出藏在屋檐后面，得等它自己爬上来。”
　　他忽然笑了，“跟你有点像，平时安安静静的，一到镜头前就发光。”

　　林夕的耳尖腾地红了，低头盯着地面砖缝里的青苔。天边的光晕越来越亮，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石板上几乎要碰到一起。

　　“上去再睡会儿？” 边迟收起手机，“离集合还有两小时。”

　　“不了。” 林夕望着渐亮的天色，“想再坐会儿。” 他看着边迟的侧脸，心里像被晨露打湿的青草，软软地舒展着。

　　清晨的巷子飘着湿漉漉的桂花香。导演举着喇叭站在巷口，身后跟着扛摄像机的工作人员：“今天的任务是学做三大炮，卖得钱够大家今晚的酒店费用就能过关！”

　　林夕盯着石臼里的糯米团发愣，边迟握着木槌的手已经泛起红痕。“得用手腕发力。” 边迟把他的手包在自己掌心，带动着捶打下去，糯米团在石臼里发出咚咚的响声，“像这样，要有节奏感。”

　　王凝举着手机直播，镜头有意无意往两人交握的手上扫：“迟哥好厉害啊，连做三大炮都这么专业。” 她踩着高跟鞋凑过来，“要不要我帮忙揉糯米团？我在家经常做蛋糕，揉面团肯定没问题。”

　　“不用。” 边迟松开手时，林夕的指尖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温度。他低头揉着糯米团，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陈默蹲在旁边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个面团反复揉捏。他抬头看向林夕，目光复杂。林夕还是以前的林夕，做事认真得有点傻气，可他却不是以前的陈默了。当初为了那个出道位，他亲手把林夕母亲的照片交给了娱记，还在黄经理面前说了不少林夕的坏话。这些年，他看似风光，却每天活在黄经理的威胁下，陪酒、应酬，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凭什么林夕就能翻身？凭什么他能签约星耀，还能和边迟这样的大腕一起录综艺？
　　他注视的目光太过强烈，林夕搓着糯米团的手顿了顿，抬头和他视线相撞。林夕的眼神里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他怕自己主动搭话，会给陈默带来麻烦。黄经理那个人，他太清楚了，睚眦必报。
　　“小林学得真快。”教他们做三大炮的老奶奶笑着说，手里拿着个筛子，“来，裹黄豆粉要像给娃娃穿衣裳，匀匀实实的才好看。”
　　林夕学着老奶奶的样子，把搓好的糯米团放进黄豆粉里滚了滚，指尖沾着的粉末蹭在鼻尖上，像只小花猫。边迟掏出手机，偷偷拍了张照，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王凝举着手机凑过来，镜头对着林夕：“大家看林夕多厉害，第一次做三大炮就这么像样。” 她突然伸手，想擦掉林夕鼻尖的黄豆粉，却被边迟不动声色地挡开。

　　“我们去那边卖吧。” 边迟拿起一个托盘，里面放着刚做好的三大炮，“优莉，你跟我们一起？”
　　“好呀好呀！” 优莉蹦蹦跳跳地跟过来，手里拿着个小喇叭，“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边迟哥亲手做的三大炮，不好吃不要钱！”

　　果然，没过多久，他们的摊位前就排起了长队。粉丝们拿着手机拍照，嘴里喊着 “边迟哥好帅”。林夕站在旁边，有点不知所措，只能机械地把三大炮装进纸袋。
　　“给我来十个！” 一个戴眼镜的女生递过钱，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边迟，“边迟哥，能帮我签个名吗？”
　　“当然可以。” 边迟接过笔，在纸袋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林夕看着被粉丝围住的边迟，突然笑了。
　　“林夕哥，你看我们卖了好多钱！” 优莉举着钱箱跑过来，里面的硬币叮当作响，“肯定够今晚的住宿费了！”
　　林夕点点头，心里暖暖的。他转头看向陈默和王凝的摊位，发现他们的生意也不错。王凝正举着手机直播，嘴里说着“家人们快来买呀，陈默亲手做的三大炮”，脸上的笑容比刚才真诚了许多。

　　收摊的时候，导演拿着计算器算了算：“不错不错，总共卖了五千块，除去今晚的住宿费，还剩三千！” 他拍了拍手，“今晚我们去吃当地最有名的串串！”
　　串串店里，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林夕夹起一根牛肉串，刚要放进嘴里，就被陈默拦住了。“这是牛肉。” 陈默还把他盘子里的玉米串拿走，换成了一串藕片。
　　林夕愣住了，他没想到陈默还记得。那是他们刚认识的时候，有次团建吃火锅，他误食了牛肉、玉米，差点休克，从那以后，陈默每次和他一起吃饭，都会特别注意。
　　“谢谢。” 林夕小声说，心里五味杂陈。

　　边迟把一片毛肚放进林夕碗里：“多吃点这个，补充体力。” 他看着陈默，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王凝举着杯子站起来：“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我敬大家一杯！” 她喝了口啤酒，脸颊微红，“其实…… 做三大炮还挺有意思的。”

　　优莉举起杯子：“干杯！明天也要加油！”

　　第二天，导演带着大家来到 C 市的城墙根下，手里举着任务卡笑得狡黠：“今天我们来个刺激的 —— 城墙骑行比赛！谁先骑到终点，谁就能获得今天的晚餐选择权！”

　　林夕看着那辆自行车，有点发怵。他其实不太会骑车，小时候摔过一次，从那以后就再也没碰过。

　　边迟看出了他的紧张，走过来帮他调整车座高度：“别慌，跟着我骑，我会等你。” 他拍了拍林夕的肩膀，眼神温柔。

　　林夕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跨上了自行车。城墙上的风很大，掀起了两人的衣角。边迟骑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他，在转弯处放慢速度等他跟上。

　　林夕渐渐找到了感觉，嘴角忍不住上扬。可就在这时，自行车链条突然卡住了，车子猛地停下，他差点摔下来。“怎么办？” 他急得满头汗，边迟已经骑出去老远，周围又没有其他人。

　　就在他手足无措的时候，陈默突然停在了他旁边。“别动，我来。” 陈默蹲在地上，摆弄着卡住的链条，手指被油污弄得漆黑。
　　“抓好车把。”

　　链条复位的瞬间，自行车猛地往前一蹿，林夕下意识抓住了陈默的衣角，把对方的衬衫拽出个褶皱。“对不起。” 他连忙松手。

　　“没事。” 陈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快骑吧，不然就跟不上了。”

　　林夕点点头，刚要蹬车，就看到边迟骑着车回来了。他停在两人面前，目光在陈默被拽皱的衬衫上扫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对林夕说：“走吧，我们一起。”
　　陈默看着他们，突然笑了笑，骑上自己的车，加速往前冲去。林夕想跟他说声谢谢，却已经来不及了。
　　比赛结果公布时，王凝和优莉分获冠亚军。王凝抱着奖杯：“今晚要麻烦林夕做饭啦，我可是很期待哦。”

　　林夕愣了愣，才想起导演说过，冠军可以指定今晚的晚餐主厨。
　　回到酒店，林夕把那件洗干净的灰色 T 恤叠好，放进边迟的行李箱。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突然充满了期待。这个综艺，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