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次日出时吻你》暴躁兔叽

10、综艺一路同行 杀青宴的烟

　　杀青宴的烟花还没散尽，边迟就把林夕带到露台。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在脸上，林夕的脸颊还泛着酒后的红晕，眼神却清明得很。
　　“有个事想跟你说。”边迟靠着栏杆，手里把玩着个空酒杯，“我接了个旅行综艺，二十一天，去五个城市，想请你一起去。”
　　林夕愣住了，手里的蛋糕差点掉在地上：“综艺？可我从没拍过综艺啊。”
　　“没拍过才要去试试。”边迟转过身，指尖轻轻擦掉他手上的奶油，“你这阵子一直泡在陈辉的世界里，眉头就没舒展过。那综艺是体验生活的，每天看看风景挣点零花钱，多好。”
　　林夕摩挲着蛋糕盒上的纹路，睫毛垂得低低的：“可镜头对着我，我怕表现不好。”
　　他想起拍《恶狗》时，摄影师说他镜头感好，可那是演别人，要是让他做自己，他真没把握。
　　“有我呢。”边迟的声音沉下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你要是冷场，我给你递话；要是有人刁难，我挡着。就当……就当陪我出去玩一趟。”
　　林夕抬头时，正撞见边迟眼里的认真，像深夜里最亮的星。他咬了咬下唇：“我考虑考虑。”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边迟笑了：“好，但我希望你能来，有我在，不用怕。”
　　林夕回到家，把自己摔进沙发里。蛋糕盒扔在茶几上，芒果慕斯化得黏糊糊的。他点开《一路同行》的官微，置顶微博是去年的收官视频——几个艺人在夜市摆摊卖袜子，被大妈砍价砍得手忙脚乱，最后抱着赚来的五十块钱笑得傻气。
　　【救命！这段我看了十遍，哥哥们被大妈拿捏得死死的】
　　【这综艺真?人间真实，没有剧本太爽了】
　　【明年要是还请流量，我就不看了】
　　林夕翻着评论，手指悬在搜索框上，鬼使神差输入了“边迟”。弹出的全是粉丝剪辑的视频，第一个视频里的边迟在田间摘玉米，裤脚沾着泥，却笑得比阳光还灿烂。他突然想起拍《恶狗》时，自己总对着边迟的电影片段练眼神，原来对方还有这样鲜活的一面。
　　第二天一早，林夕去了盛华的办公室。盛华见林夕进来，头也没抬地说：“怎么了？想通了要接哪个剧本了？”
　　“华哥，边迟邀请我去参加一个旅行综艺。”
　　盛华抬起头，眉头皱得紧紧的：“边迟？你什么时候和边迟熟悉起来了？综艺？哪个？”
　　“一路同行，旅游综艺……”
　　“等等，旅游真人秀？！”盛华打断他，“你现在正是积累口碑的时候，应该好好拍戏，而不是去参加那些乱七八糟的综艺。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影响了你的形象怎么办？”
　　“这个综艺是体验生活的，而且边迟也参加。”林夕小声辩解。
　　“边迟去你就去？他和你什么关系？”盛华有些生气，“你别忘了，你是个演员，不是综艺咖！马上《最后一片银杏叶》就要开始宣传了，你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
　　林夕没说话，他知道盛华是为他好，但心里还是有点想去。
　　“我再考虑考虑。”他说完，转身离开了盛华的办公室。
　　接下来的两天，林夕一直在纠结。边迟每天都给他发信息，发了一些拍摄地的照片，风景美得让人心动。凌晨两点，手机在床头柜震动。是边迟发来的照片——大理的洱海倒映着雪山，配文：“这里的日出，比剧本里写的还好看。”
　　盛华得知林夕还想参加一路同行，气得把文件夹摔在桌上：“你怎么就不听劝呢？那个综艺里什么人都有，你应付得来吗？”
　　“华哥，我想试试。”林夕低着头，语气却很坚定，“我想试试不一样的工作。而且有边迟在，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盛华叹了口气：“罢了，你自己决定吧。但你记住，到了那边一定要谨言慎行，别给我惹麻烦。”
　　林夕点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
　　手机在桌上震动，是边迟：“考虑得怎么样？”
　　林夕盯着屏幕，指尖悬了很久，终于敲下：“我去。”
　　发送成功的瞬间，他听见自己加速的心跳。
　　出发去综艺录制地的前一天，林夕到医院看母亲。护工阿姨正给氧气管换过滤棉，见他进来，笑着说：“你妈今天眼珠动了动，好像听见我念你的新闻了。”看着只靠机器维持的母亲又消瘦了些，林夕不禁问自己，强留母亲活着，到底是对是错。
　　林夕坐在病床边，握着母亲枯瘦的手。监护仪的滴答声里，他轻声说：“妈，我要去录综艺了，去很多地方，到时候拍视频给你看。”
　　离开医院时，护工阿姨塞给他个保温桶：“这是阿姨早上没喝完的粥，你热着吃。”林夕捏着温热的桶身，突然觉得脚步轻快了些。
　　刚到家，手机就响了。是边迟：“明天九点，我去接你。”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去机场就行。”
　　“晶晶已经跟我说了，你家楼下修路，不好打车。”边迟的声音带着笑意，“就这么定了。”
　　挂了电话，林夕才发现晶晶发来的消息：“夕哥对不起！边迟哥给我买了限量版奶茶，我没忍住……”后面跟着个痛哭流涕的表情包。这小叛徒。
　　边迟收到林夕发来的地址时，正坐在自家餐厅的红木圆桌旁吃饭。
　　“小叔，傻笑什么呢？”边月用筷子戳着碗里的虾仁，“是不是收到什么好消息了？”
　　边迟收起手机，夹了个狮子头放进她碗里：“吃饭堵不上你的嘴？”
　　坐在主位的边老爷子放下筷子，慢悠悠地用手帕擦着嘴角：“小迟，下周的慈善晚宴，你确定不去？”
　　“爸，我下周要去录综艺。”“早就跟您说过了。”
　　边母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年轻人有自己的安排，您就别操心了。”
　　她转向边迟，眼里满是慈爱，“是那个《一路同行》吧？我昨天还跟你王阿姨念叨呢，说终于能在电视上看到你接地气的样子了。”
　　“妈，你就别取笑我了。”边迟无奈地笑了笑。
　　“不是取笑。”
　　“总拍那些电影多累啊，去综艺里松快松快也好。对了，跟谁一起去啊？有熟悉的人吗？”
　　边月又要张嘴，就收到了边迟警告的眼神。在一家人的玩笑中用完晚餐，边迟便开车回自己的公寓了。刚换好拖鞋就收到手机通知提示“您关注的主播已开播”
　　边迟看了眼手表，十点了，怎么临时开直播？他进屋就点开了。林夕正在调试吉他琴弦、
　　【2318已进入直播间】
　　【2318大佬来了！】
　　【快看，小夕笑了】
　　【这是2318专属微笑么？】
　　【吉他！是要唱歌吗？】
　　林夕拨了个和弦，笑着说：“随便聊聊，你们点歌吧。”
　　弹幕瞬间刷成一片。他正翻着评论，屏幕上突然炸开一串烟花特效——是2318送的“银河战舰”。
　　【我赌五毛，大佬是冲着小夕来的】
　　【楼上加一】
　　林夕的脸有点热，清了清嗓子：“那我唱首《追风》吧。”这是边迟十年前唱的电影主题曲，冷门得很。
　　前奏响起时，弹幕突然安静了。林夕闭着眼哼唱，手指在琴弦上跳跃，恍惚间回到了选秀那年的夏夜，他也是这样抱着吉他，唱着这首歌闯进了总决赛。
　　“……风停了，云散了，你还在等什么……”
　　唱到副歌时，屏幕上又炸开一串银河战舰。2318发来条私信：“唱得比我好。”
　　林夕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回复，弹幕突然疯了似的滚动。
　　【卧槽！边迟的微博！】
　　【他转发了小夕的直播链接！】
　　【“晚安曲不错@林夕”啊啊啊是本人吗？】
　　林夕手忙脚乱点开微博，边迟的最新一条果然是自己的直播间地址。评论区已经炸了锅。
　　【影帝也看直播？】
　　【这是什么梦幻联动！】
　　他刚想关掉微博，手机震了一下。是边迟：“明天见。”
　　林夕对着镜头，突然笑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晚安。”他匆忙点了结束直播，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窗外的月光落在吉他上，泛着温柔的光。林夕摸出手机，点开和边迟的聊天界面，看着那串“明天见”，嘴角忍不住上扬。他突然开始期待明天的旅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