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不如打丧尸》Euan

90、砰砰砰 实验员

　　实验员眼睁睁看着年轻男生的脑袋炸开了花，紧接着，脚步声由远及近地响了起来。

　　“叮叮——”

　　男生的尸体瘫在门边，双腿横在门禁感应区，门禁无法闭合，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可这尖锐的声响，依旧没能盖过实验员擂鼓般的心跳。

　　随脚步声越来越近，门边先探出一只黑洞洞的枪口，接着是握着枪械的、布满奇怪浅色纹路的手，最后露出一张笑眯眯的年轻女人的脸。

　　“早上好。”女人开口问候，目光扫过观察窗内的情况。

　　她突然放下手枪，身前凝结出和测试器械一模一样的透明尖刺。

　　“啊......”实验员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吞咽闷响。

　　他也想像死去的那个年轻男人一样求饶，可长久以来的A级实验员身份习惯，又让他放不下身段示弱。汹涌的求生欲 ，最后只化为一声颤抖又可笑的“啊”。

　　女人微微眯眼歪头，透明尖刺立刻加速，狠狠刺向实验员。

　　实验员的进化能力不包含任何防御效果，那尖刺轻易穿透他的身体，背后的穿刺伤同步喷涌出一道血色的喷泉。

　　女人走近些，压低声音发问：“你们的这类测试实验，一般要进行几次？”

　　“啊......”实验员喉咙里再次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

　　可没等他开口吐出完整的字句，透明尖刺猛地抽出，随即再度贯穿他的身体。刺骨的寒意并没有削减痛感，大量失血加上剧烈疼痛，实验员很快昏死过去。

　　女人漠然地看着他倒下，转头看向玻璃墙内的受试者女人。睫毛轻轻眨动，厚重的玻璃表面迅速爬满网状裂。她往前走了几步，舱体内锁住女人的禁锢卡扣应声炸开。

　　“快点离开吧，别再被抓住了。”钟栩羽开口说道。

　　说完，她侧过头，透明尖刺发动第三次穿刺。她捏紧手中的枪，缓缓向外走去。

　　走廊的感应灯随她的脚步声一盏盏亮起，看见白色长袍的身影闪过，她皱眉抬手，连续射击。

　　“砰——”一声声巨响过后，侥幸苟活的人倒在了本该属于自己的死路。

　　每层楼道间的感应灯如同死亡预告般逐一亮起，白衣研究员接连倒下。不少面容无措、身上布满各类实验伤痕的实验体，则如幽魂一般冲向安全出口，与持枪的钟栩羽擦肩而过。

　　没过多久，熟悉的门口到了。曾经关押113号实验体的实验室门标牌上，已经被记号笔写上了新的数字。

　　“嘣。”钟栩羽出声模仿开枪声的声响，随即扣动扳机。

　　“砰——”生物子弹狠狠嵌入墙体，炸开的同时产生巨响。

　　片刻过后，探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门禁咔哒一声打开。

　　门后露出一张陌生面孔，钟栩羽不假思索，再次扣下扳机。脑中模拟的枪响与现实的枪声重叠，穿着白色外套的实验员直挺挺倒地。

　　她跨步走入门内，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钟栩羽扬起笑意：“好久不见啊，叶纪。”

　　她扫过一旁的玻璃罩，看见其中神情惊恐的实验体，毫不犹豫抬手对准叶纪的手腕开了一枪。血液蒸发的薄雾转瞬消散，只留下丑陋狰狞的手腕断口。

　　钟栩羽上前，掌心朝上平摊，绿色修复能量涌向那处伤口。这份本该耗费大量心血与时间才能愈合的严重创伤瞬长合，叶纪从此彻底失去了左手。

　　“我有问题想问你。”钟栩羽枪口微微挪动，对准她仅剩的另一只手，“不如，你主动一些为我解答。”

　　叶纪一言不发，飞快把尚且完好的右手藏到身后，黄色的土系防御能量瞬间覆盖全身。她快步后退，躲到一座座巨型器械后。

　　钟栩羽轻笑，调转枪□□向一旁的玻璃罩。碎片落地，罩内的实验体意识到并没有感受到丝毫疼痛，缓缓睁开眼。

　　“你先走吧。”钟栩羽冲那人低声说。

　　眼皮轻轻一眨，捆住实验体四肢关节上的束缚全部炸开。

　　那名身份不明的实验体满脸慌乱，刚往外跑出一步，轻薄的黄色沙石便直扑钟栩羽的双眼。

　　流沙在离她睫毛不到一毫米的地方骤然停下，向下坠落。她举枪再次扣下扳机，弹夹已耗尽，再没有杀伤力子弹射出。

　　钟栩羽神色未改，随手扔掉手枪。

　　最后几粒沙石落在地面，蕴含着浑厚土系元素的巨型手掌朝着她整个人狠狠压来。

　　破碎声响起，钟栩羽身前凝成的透明盾墙被生生压裂巨掌继续向前推进，她下意识斜向后退一步。

　　过了一秒，她才反应过来，现在的自己根本就不需要躲藏。

　　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她抬手，掌心横在额前。那只来势汹汹的土元素手掌立刻易主，径直扑向叶纪。

　　叶纪被巨大的冲击力拍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

　　“你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还变得这么强？”她艰难地出声。

　　钟栩羽缓缓向前，掌心凝出片片透明冰片，微小风旋带着冰片浮空旋转：“其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成就自己的苦难都该被感谢，大概，这都要归功于你。”

　　说完，她向前摊开掌心，锋利冰片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穿透土系防护能量，将叶纪左边肘关节以下的部分全都切碎。绿色修复能量紧随其后，及时闭合伤口，保住她的性命。

　　“呃......”叶纪喉咙里溢出痛呼，愈合的速度几乎赶上疼痛袭来的瞬间。

　　钟栩羽停在叶纪身前，缓缓蹲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老实告诉我，28号要怎样才能恢复？消除意识和移植究竟是什么？还有和我们待在一起的那两个女孩，被你们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她指尖化出一把剔透的冰刀，刀尖向前探，轻易突破土系能量屏障，插进叶纪的胸口，停在心脏包膜前。

　　心跳与枪声一样，都是“砰、砰、砰”。

　　通过刀尖的传递，指尖清晰感受到她剧烈颤抖的心跳，钟栩羽勾起一丝淡淡的笑。

　　“她没有做移植手术，可意识被完全消除的人，是没办法恢复的。”叶纪不敢怠慢，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钟栩羽的表情，生怕答案不能让对方满意，就此招来杀身之祸。

　　“如果她的意识没有被彻底消除呢？”钟栩羽脑中闪过无数与28号相处的记忆片段。

　　一个完全失去自我意识的工具人，是不可能和她产生那些互动的，不可能露出那种带着怒意的神情。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不自觉上扬，似乎正看到了某个非要面对墙壁睡觉，却又给自己留出半张床位的人。

　　“不可能，那些人的意识全都已经被消除干净了。”

　　只要再多拖延一会儿就好，长官正在回来的路上了。叶纪咬牙，心底暗自盘算。

　　这句回答，瞬间击中脑中的美好画面。钟栩羽嘴角垮下，眼神变得冰冷。她拔出刀，抬手挥落，将叶纪仅剩的右手也从手腕处斩断。

　　“你是不是还心存侥幸，故意拖延时间，想用自己的生命耗到援兵来吗？”以痛苦的尖叫声为背景音，钟栩羽冷漠的声音缓缓响起。

　　她已经注意到了对方的闪烁眼神。

　　“药效会随着时间衰减......意识还有机会慢慢复苏。”叶纪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钟栩羽冷冷扫过那张痛苦到扭曲的脸：“那两个小女孩在哪？”

　　“小女孩，小女孩在另一栋楼。”

　　话音刚落，钟栩羽一把揪住叶纪的领子，朝着她说的楼栋狂奔。

　　两栋楼距离不近，跑了二十几分钟才到楼下，电梯处于停运状态。

　　“在顶楼。”叶纪虚弱地补充。

　　钟栩羽没选择爬楼内步梯，她依旧拎着叶纪的领口，像拎着一个塑料袋，踩着墙体外墙，无视引力约束向楼顶跑去。

　　“哪一间？”钟栩羽低头看向脸色已经发紫的叶纪。

　　窗外隐约传来一阵闷响，她漫不经心地偏头。

　　叶纪神色一闪，被脸上的青紫掩盖。她咽了口唾沫，抬手指向一侧：“那，那间。”

　　钟栩羽暂时放下那一丝微弱的异响，朝着叶纪所指的方向走去。

　　紧锁的冷白色大门，在钟栩羽抬手抚上锁洞的瞬间应声开启。刺鼻的化工气味扑面而来，抬眼往里看，其中空无一物。

　　脚步声突然响起，钟栩羽转头，只看见叶纪的衣摆消失在墙角拐角。

　　“还是在拖延时间啊。”钟栩羽快步冲向楼梯间。途径窗口，外面沉闷的嗡鸣声越来越清晰。

　　数道冰刃发出，精准刺穿那个仓皇逃窜之人的双膝。她顺着楼梯扶手纵身跃下，一连速降五层，稳稳落在叶纪身旁。

　　“她们到底在哪里？”

　　旋翼轰鸣在楼顶炸开，狂暴气流席卷整栋大楼，巨大的动静传入钟栩羽耳中。

　　她低头，看见叶纪眼底的一抹讽笑。

　　“长官回来了。”叶纪说道。

　　话音刚落，那抹嘲讽永远定格在了她的眼中。

　　随死者心口的冰刀刀尖融化，钟栩羽起身，果断转身朝食堂的方向跑去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