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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拜拜 就在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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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只虫子即将爬进洗礼水盆的刹那,叶纪及时截住它,拿起武器狠狠砸下,将虫体碾得彻底失去生机。
“结束了。”钟栩羽看着那扁成一张纸片的虫尸,长出一口气。
虫母死去,木屋外的白裙信徒接收不到信息素,立刻乱作一团,跪倒在地发出阵阵悲鸣。
游客大厅里的人们早就听到这边的打斗动静,等虫母一死,笼罩木屋的透明屏障破掉,尸体遍地的画面直接暴露在众人眼中。
挤到人群前的蓝姐开口发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钟栩羽明显感觉到母虫一死,自身的愈合速度立刻恢复,她原本被28号搀着往外走,出门没多久,腹部的不适就消退大半。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28号的声音同步响起:“恢复得怎么样了?”
余光里,28号转头望过来。钟栩羽眼睛微眯,突然皱起眉:“还有点疼。”
扶住她的那只手不由得加了些力道,紧接着,28号的声音压得很低:“要不要......”
越到后面声音越小,听全了但还想再次确认的钟栩羽追问:“你说什么?”
一旁的叶纪从她身侧走过:“我什么都没说啊。”
“不是问你。”钟栩羽语气干脆,扭头看向28号,小声说:“喂,我在跟你说话。”
28号没有转头,只有一双眼珠子不自然地转了过来,她默默感受着两人手臂相贴的压迫感:“要不要打120?”
她把之前想说的“背你”两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钟栩羽挑眉:“好啊,麻烦送我去第一人民医院。”
没走出几步,人群的喧闹声扑面而来,钟栩羽一连听到几声清晰的“凶手”。
她一眼看见站在人群前排的蓝姐,只见中年女人满脸震惊,眼皮都在不受控制地抽动。
蓝姐看向走近的钟栩羽,目光反复扫过她被鲜血浸透的裙子上:“这都是谁做的?是谁要害了我们所有人?”
一边说,她一边上前想要扶住看起来伤势不轻的钟栩羽。
“大家首先得明白,‘花椿’的本体是一只虫子,它借着洗礼侵占普通人的身体,根本不是什么可以拯救大家的,”钟栩羽顿了顿,皱起眉头,“神。”
话音刚落,众人哗然,密集的人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不可能”。
蓝姐连忙放下要扶钟栩羽的手,眼神变得茫然,她的肩膀突然被人一把推开,一个年轻男人从她身后冲出来:“你说这些,不过是为了替你们洗脱罪行做铺垫吧。”
男人指着28号手上那把还粘着血迹的银黑色骨刀,转头朝身后那群人大喊:“你们看,凶器还握在她手上!”
这群人的情绪很快被煽动,指责的话语不绝于耳。
28号神色淡漠,转头看向钟栩羽。
钟栩羽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蓝姐身上:“蓝姐,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她觉得自己没有和这些人过多解释的义务。
蓝姐很明显被那男人的说辞打动,往后退了一步,连连摇头:“小白,我不走。”
钟栩羽点点头,走到刚刚打斗的中心,弯腰捡起28号之前融成的那把长刀,递给蓝姐:“那些白裙信徒基本上都被虫子寄生了,好在她们的战斗力都不怎么强,这把刀就留给蓝姐你,好歹能保障基本的安全。”
见蓝姐没有伸手接过的意思,钟栩羽轻轻叹了口气,随手把刀放在她脚边。
“我们走吧。”她直起身,看向身后的两人。
三人背对人群还没走出多远,一道凌厉的风声突然从钟栩羽身后传来。比她的闪躲还快一步的,是28号抬手的动作,长刀在她劲瘦有力的掌心瞬间融化成一摊银色的液体。
钟栩羽回头,刚好看见那只泛着银光的手。
“酷。”她偏头看向28号,眼底带着几分赞赏。
听见这声夸赞,28号冷冽的表情瞬间出现一丝裂痕,下意识把视线向一边偏去。
钟栩羽转头太快,根本没注意到这一点,她只顾着摆出一副反派似的邪恶坏笑,歪头看向那个擅自捡起长刀,掷向她的年轻男人:“想打倒反派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先自己几斤几两。”
说完,她甩出掌心飞快成型的微小风旋,直击他的膝盖,迫使他重重地单膝跪下。
同一时刻,悬停在28号掌心的银色液体再次化成长刀,像标枪一样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稳稳落回蓝姐的脚边。
“拜拜。”钟栩羽抬手挥了挥,果断转身离开。
今天这波装得很到位。她扬起嘴角。
钟栩羽抬手半挡住嘴,向28号那边凑:“我们实在是太默契了,你每一个动作卡点都踩得刚刚好,拜托你下次也要和我继续搭档演出。”
28号注意到她眼角平时微微下垂的弧度,此刻重重地向上折起,把头扭向另一侧:“谁要和你演。”
钟栩羽抱起双臂,故意拉长语调:“哦?我以为你刚刚跪着求我和你搭戏呢。”
“明明是你先朝我磕的头。”28号斜看她一眼。
钟栩羽像是被这句话噎住,顿了顿,脸上浮起恶作剧般的笑意:“我还以为你喜欢我喜欢得要死,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呢。”
28号是真的被这句话呛到,在听清这句话,并且在脑海中理顺这句话的意思之后,她的脸嗖得变红,表情呆呆地比出一个口型:“啊?”
钟栩羽眼睁睁看着那张清冷感十足的脸,一点点被染上与风格背离的绯色,心底涌上几分得意:“这次是我赢了。”
“随,随便你。”28号看别处,也抱起胳膊。
钟栩羽抬眼看向星空,眼角弯了起来。
木屋前,白裙信徒的尸体堆成小山,绿色血液汇成蜿蜒的暗河。
人群议论的声音久久没有停歇,有人在看清那些诡异的绿色□□后幡然醒悟,有人为自己笃信的神明陨落而悲伤,也有人将对未知的恐惧,转化为对钟栩羽一行人的愤恨。但众人终究渐渐散去,等那些还活着的白裙信徒逃也似得地奔向密林间,一群穿着黑袍的人在月色中赶到这片狼藉的战场。
他们仔细勘察战斗轨迹,穿过林间小屋,进入教堂,使用特殊的探测仪进行检测,打开圆台旁水池底下的石质暗格,取出深藏于其下的巨型晶石。
这就是阿象体内的母虫在临死前拼命想要逃往的地方。
干瘪的虫尸停留在不远处,戴着黑手套的人捡起虫尸,放在晶体周围,晶石依然没有半点反应。
“死透了。”黑袍人说。
旁边走出另一个面容隐在兜帽下的黑袍人:“不过这块晶石和其他普通虫子的晶石倒是不太一样。”
那人接过晶石,输入异能试探片刻后说:“可以在外力催动下,重新开启它的空间结界。”
收纳好这枚晶石,这群黑袍人迅速撤离,朝着钟栩羽三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担心会再生变故,三人一连熬了几个小时,一路下山,远离山脚范围后,才找了个空置的民房落脚休息。
钟栩羽困得眼皮打颤,胡乱冲洗一番,就一头倒在了沙发上。
28号捏着毛巾路过客厅,顺手关上了灯。她往浴室的方向走了两步,脚步突然顿住,折返回来。月光洒落在沙发上,照出钟栩羽熟睡的轮廓,28号正要伸手帮她拉起滑落的薄被,一只手突然抬起抓住了她的手腕。
28号对上那双带着惺忪睡意的眼睛,眸光微闪:“你被子掉了。”
近日暑气渐消,夜间多了寒意,不盖被子容易着凉。
“哦,我以为有人要偷袭呢。”钟栩羽松开手,翻个身继续睡。
看她没有自己捡起被子的打算,28号僵在半空的手动了动,还是继续刚刚的动作。
她拎起薄薄的被角,刚拉到钟栩羽腰上,对方的脊背轻轻一颤,笑声顺着沙发的缝隙溢出来,那只手再次拉住了她。
“你干嘛?”钟栩羽睡意全无,咧着嘴从沙发上坐起来。
28号以为她在取笑自己多管闲事,脸色立刻冷下来:“有什么好笑的?”
“我怕痒啊,你碰我的腰干什么?把我的觉都搅没了。”钟栩羽看清她的表情,故意皱起眉。
“我又没挠你。”28号的语气软了几分,试着收回手。
“都说怕痒了,当然是一碰到就会有感觉啊。”钟栩羽偷偷用力,故意不让28号把手收回去。
“给你捡被子倒成我的错了,以后不捡了。”28号稍稍使力,终于把手抽出来。
她背过身准备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句故作可怜的“28号”。
钟栩羽见那人的脚步停下,继续说:“喜欢人哪有你这样子的,什么都闷在心里,干巴巴的。”
她说得坦荡又随意,紧接着又小声补一句:“真无聊。”
说完,钟栩羽狡黠地笑起来,无声咧开嘴角。
预想中仓皇离场的身影突然僵了一下。碎发掩住眉眼,看不清神色的28号骤然转身,快步上前,身形投下的阴影将沙发上的钟栩羽完全笼罩。
“那我要怎么做,才会不这么干?”
28号抬手,手掌搭在钟栩羽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慢慢俯身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