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不如打丧尸》Euan

62、不告白就无法逃出的房间 “你感

　　“你感受得没错。”钟栩羽说。

　　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钟栩羽又努力活动一番手腕，然后再次放弃，她问28号：“你把那把骨刀放在哪里？”

　　“裤子口袋。”

　　“后面？”

　　“前面。”

　　钟栩羽叹了一口气。

　　她们俩的手被绑在一起，两人都没法去拿前面的刀。

　　钟栩羽沉默片刻，突然说：“你还有力气吗？如果还有，麻烦掰断我的手掌。”

　　她的异能虽然暂时不能用，但体能强化的效果还在，她猜对方也是。

　　28号的语气难得认真起来：“你确定？”

　　“快点，你不掰我，我马上就来掰你的手了。”钟栩羽立刻说，生怕自己再犹豫一秒，就会因为畏惧疼痛丢掉这份可贵的勇气。

　　说完，她主动把自己的手塞进28号的掌心里。

　　手背与手心相触的时候，主动伸手的钟栩羽眉心一跳。

　　这个任务交给事后能快速恢复的她来说，的确更适合。

　　28号明白钟栩羽的意思，她摸了摸那只柔软的手，接着用力捏了下去。

　　钟栩羽咬牙忍过那阵剧痛，立刻把手往外抽。

　　紧密贴合的四只手松开，钟栩羽立刻用另一只好手去摸28号身前的口袋。拿着骨刀割开束缚自己双腿的绳子后，她接着转身给28号解开手的束缚。

　　察觉到28号意味不明的打量落在自己关节凹陷的断掌上，钟栩羽不认为那眼神里会有怜悯，于是恶狠狠瞪她 ：“之前在那只虫子身体里，我欠你一根好骨头，现在算我还你了。”

　　28号转看她的眼睛，散漫地笑道：“我觉得还是‘我’之前伤得比较重。”

　　“等下逃出去了，我给你把骨头塞回去好了。”钟栩羽拿起骨刀做出要捅对方的姿势。

　　她现在倒是一点都不害怕自己的行为举止得罪28号了。

　　两人一起站起来。

　　钟栩羽刚要往门边走，28号快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发现窗外的景象远高于10层楼以上，28号挑了挑眉：“没得跳。”

　　钟栩羽看了她一眼，往门边走，把耳朵贴上门板。察觉到房间外没什么动静，她才慢慢把门开了一道小缝，向外看去。

　　门外就是客厅，这屋子的格局有点奇怪，沙发正好背对着房间。

　　钟栩羽抬眼一看，沙发靠背上一个插着刀的后脑勺正对着自己。

　　“是拘徒。”刚把脸凑过来和钟栩羽一起向外看的28号说。

　　“你怎么知道？”钟栩羽小声问。

　　“你被他控制的时候，是我往他头上捅的那刀，不然你的噩梦还会做更久。”

　　钟栩羽听到“梦”字，想到什么的她突然脸一黑，冷冷地说：“看来我还得好好谢谢你。”

　　28号察觉到对方语气里的复杂，她立刻笑着说：“你做什么好梦了？说出来听听。”

　　“我建议你现在闭嘴。”钟栩羽拿起骨刀朝28号的喉咙比划了一下。

　　抱着拘徒说不定已经死了的念头，钟栩羽轻轻推开门，贴着墙向外走去。

　　拘徒编造出关于木系进化者的心脏另有它用的谎言，到头却因为得不到木系进化者的救治而死去，真是有够嘲讽。

　　出去的门就在沙发对面的电视墙旁边，钟栩羽的脚步停在沙发的不远处，她看着那扇门又看看那个后脑勺，有些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骨刀。

　　她蹲低身子开始缓慢逼近，打算在拘徒的后脑勺再补一刀后再进行下一步的观察。

　　就在钟栩羽艰难移动到沙发后边，抬起手准备动作时，后脑勺的主人突然有所察觉，猛地闪躲并扭头。

　　带着怒火的面容出现，钟栩羽的心猛地一跳。

　　她不怕拘徒这张熟悉的脸或者狰狞的表情，正真令她心惊的是，那人血肉模糊的眼眶里，有些金色的藤丝已经钻破眼球正缓缓往外蔓延 。

　　他死了吗？钟栩羽根本无从判断，她只能确认自己的敌人数量暂时没变。

　　那人操控沙石劈头盖脸地向自己砸来的时刻，钟栩羽立刻放弃攻击，原路折返。身后的28号虽然没钟栩羽看得那样清楚，但也警觉地随紧随其后跑回房间里。

　　房门落锁，下一秒，重拳砸在门板上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心脏几乎跳出胸口，钟栩羽摸着心跳看向28号：“他怎么没死？他眼睛里的草是什么？”

　　“我没看清。”28号皱眉。

　　钟栩羽立刻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的冷静下来。

　　抛开这个问题不谈，目前能确定的只有一件事：拘徒还能正常使用异能。也就是说，现在是她们两个仅仅拿着一把威力微薄小刀的普通人对上了一名异能者。

　　想完，钟栩羽苦笑着说：“生存率几乎为零。”

　　剧烈的捶门反复，门板疯狂的震动将压力传至那些微小的金属零件，锁芯终于不堪重负，发出了即将崩开的一声脆响。

　　眼下只剩唯一的机会

　　钟栩羽抬眼，目光落在身边的28号。

　　她张了张嘴，像是豁出去所有体面，破罐子破摔地说出那句话：“我是真的，正在喜欢你。”

　　连最先提出靠爱意诱导另一人格现身的28号，都被这突兀直白的告白钉在原地。

　　28号眉梢一挑，面上挂出一层凉薄的笑：“开始了？”

　　钟栩羽怕自己看着28号这副样子又起杀心，搅乱现在勉强装出来的柔软情绪，马上背过身。

　　“很早之前我就对你动心过，”钟栩羽顿了顿，指尖用力掐住自己的掌心，难堪顺着钟栩羽的脊骨缓缓往上爬，“只是我转眼就发现，你所有的温柔模样全是演出来的，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底下根本没有半点真心。后来我只要敢正视自己心里对你的那点好感，羞耻感就会源源不断地把我整个人淹没。所以我只能把对你的所有感情藏着，根本不敢在如此轻视我的你面前承认。”

　　虚实交织的谎言，更容易让人信以为真。这是钟栩羽本次的求生策略。

　　她继续说：“拘徒给我制造出来的那场幻境，和我从头到尾拉扯周旋的人也是你。”

　　“那场幻境难道不是只会让人痛苦的噩梦吗？”

　　听到28号的这句话，她硬着头皮继续说：“说是痛苦的噩梦也没问题，因为在那场荒唐的梦里，你一开始明明说喜欢我，最后你才摊牌，告诉我所有的温柔情话和刻意靠近的试探，全都是都是骗我的幌子。”

　　话音刚落，钟栩羽才发现，自己刚刚说的几乎全是真话，语气里的痛苦也越发真切。

　　哪怕只是crush，一丝微不足道的心动，察觉从头到尾都是骗局，自己会出现几分难过，也再正常不过吧。

　　钟栩羽突然有所感悟，她回身，和凉薄笑意凝固在眼底的28号对上，继续说：“你不懂，我也不在乎，可笑的只是我竟然会毫无缘由地喜欢上了一个根本不懂真心是何物的卑劣恶棍。”

　　她嘴角挂上一抹讽笑，定定地看着28号逐渐僵硬的面容：“如果是在丧尸爆发之前遇见你，我一定会斩钉截铁地说，就算是世界末日，世界上只剩下你一个人了，我也绝对不会喜欢上你。可荒唐的是，现在世界末日真的降临了。”

　　现在，你相信我了吗？感受到我对你的爱了吗？混蛋。

　　钟栩羽看面前的人还没出现任何诡谲的人格切换前的表现，干脆心一横，上前一步抱住面容僵硬的28号，顺势把下颌塞进她的肩窝里。

　　温热的呼吸扫过28号的耳廓，钟栩羽学着幻境里的28号低声似缱绻呓语：“好喜欢你啊。”

　　她的情绪浓烈：“终于说出来了，能够死在一起，也不算有遗憾了吧。”

　　说完，钟栩羽想：她真想册封自己为情话大王

　　话没等她为自己的精湛演技颁完奖，刺耳的脆响再次响起，房门轰然倒地。

　　钟栩羽突然感觉有双手握紧自己的肩膀一转，下一秒，28号的脸出现在了她面前，硬生生替她挡住了拘徒的攻击。

　　她立刻着急地问：“变了吗？”

　　一缕血线从28号的发间缓缓滑落，她难得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没有，你演得好假，我根本没办法相信。”

　　“我怀疑你之前是撒谎骗我的，什么爱能让你切换人格，都是鬼话吧。”

　　28号立刻回她，表情异常真挚：“是真的，这件事我完全没骗你。”

　　“你这家伙。”见拘徒又有动作，钟栩羽立刻拉住冯灯在房间里跑起来。

　　拘徒追赶的动作有些缓慢，钟栩羽意识到这一点，她的视线扫过窗户和房内陈饰，立刻拉冯灯躲进衣柜里。

　　狭小的空间被昏暗的昏暗的光线浸透，柜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生死只隔一道薄板，钟栩羽感受着胸腔里擂鼓似的心跳，走投无路的惶然逼至喉头。

　　“如果你没说谎，那你一定会相信我话里的真心。”

　　话音刚落，钟栩羽拉起28号的手腕，将那只手按在自己起伏剧烈的胸口。

　　她心里只剩孤注一掷的念头，她要把强烈的爱意浸透对方的感知，逼她坠落，彻底溺在这半真半假的汹涌情绪里。

　　“我爱你。”三字落定，钟栩羽不顾一切地凑到28号面前，轻轻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