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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婴儿啼哭 “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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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按你说的做好了。”冯灯把手中的两柄刀递给一边正打量着周围环境的钟栩羽。
这是她在钟栩羽的软磨硬泡下,用那把长刀分解重制的新武器。
新的长刀轻薄锋利,能斩疾风,短刀短小易藏,专破近身缠斗。
钟栩羽欣喜地接过,把注意力全放到这两柄刀上。
“我就说你的异能很适合打铁。”她观赏完,从口袋里拿出一根布条把稍短的那柄缠到手肘上。
接着,她盯着已经调整到适配重量的窄刀,跃跃欲试地挥了好几下,才用之前在运动商店找到的攀岩绳索绑好刀柄固定在自己腰侧。
“剩下的边角料,你做点自己能用上的小暗器?”钟栩羽回头。
冯灯揉着太阳穴点点头。
钟栩羽突然想到之前对方收回骨刀时干脆流利的动作,顺嘴说:“飞刀之类的武器很适合你,”
“我也想要武器。”还没等冯灯开口,丁叮眼馋地看过来。
丁叮是体能进化者,自身的力量已经能赋予武器足够的攻击力,战斗时,倒是不像她们那么依赖材料的坚硬度。
“重锤?巨剑?”冯灯显然已经认领了铁匠身份。
最后在丁叮的强烈要求下,几人商定好,如果找到适合的材料,就给她做一把狼牙棒。
“光看上去就能吓退一堆人了,多省事啊。”
这是丁叮的理由。
“在理。”钟栩羽附和。
话音刚落,一边的冯灯打了个哈欠。
“就说不用那么早出发嘛。”钟栩羽盯着女人眼下的淤青说。
除了从蚁后肚里逃生的那天,后面几日她们都轮流守夜,连夜解决夜间出没的巨型虫子。
昨晚就是冯灯守夜,可她很早就叫醒了两人,催着她们快点出发。
冯灯揉着沉重的眼皮:“昨晚我已经看到小腿那么粗的蟑螂了,再耽搁不走,以后只会越来越棘手。”
钟栩羽闻言叹气。
确实,她们现在能留条命就不错了,睡眠质量真的没那么重要。
要是能在逃命的路上猝死,而不是被那些怪东西弄死,怎么不能算是喜丧呢?
好在她们后来没再碰到那些巨型白蚁在地面活动,不然还得提防和人体差不多大小的它们进门杀人觅食。
“去前面眯一会儿吧,我和丁叮也顺便休息吃点东西。”钟栩羽看着不远处的乡下民房说。
或许是乡下农田多,人口不密集的原因,她们现在走的这条路上丧尸少得出奇。
钟栩羽看着电线杆上没有畸变的胖麻雀,闻着清风里的青草香气,难得松懈地生出些闲适惬意。
“你们看那边是不是荔枝树?”她的视线突然被钉在民房旁一颗挂满了红果和绿叶的树上。
说完,丁叮也好奇地往那边看。
“你们去看看吧,我先去开门。”冯灯说。
钟栩羽盯着那棵树上鲜红饱满的果子,已经脑补出晶莹剔透的淡白色果肉,和它们酸甜可口的滋味,想到这里,她咽了一下口水:“好,我去看看就回来。”
比起乡土气息浓重的自建房,这栋房子看起来更像成功人士衣锦还乡修建的度假别墅。
房子四面被树木包围,外部风格简约有设计感,周围只有一条水泥路让车辆出入。
一辆无牌的黑色面包车停在屋前,车顶早就被腐蚀得露出了座椅靠背。
冯灯伸手感应大门门锁的金属配件,门很快就被打开了。
和房子的外观不同,一楼大厅的内部装饰看起来倒是简单敷衍得很。
除了廉价的灯具和一个沙发,就再看不到其他家具了。
早已困倦不堪的冯灯无力多想,见屋内没有异常的响动,钟栩羽也在不远处,就把手上的东西扔到一旁,躺在普通的深色皮质沙发上睡着了。
那些随后才如暗流般响起的呼吸声,就那样成为了无人在意的白噪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脚步声慢慢变大。
“冯灯姐姐。”抓着一把新鲜荔枝串的丁叮推门进来。
门外光线涌入的瞬间,那些汹涌的呼吸声立刻暂停。
跟在丁叮身后的钟栩羽连说:“小点声,她肯定睡了。”
再往里走点,她果然看到了沙发上紧闭双眼的女人。
“今天也走了很远了,我们晚上就在这里休息吧。”钟栩羽盯着那人还没完全舒展的眉头说。
一旁的女孩倒是没有丝毫逃亡的紧迫感,又塞了一颗清甜的荔枝到嘴里,笑着说:“好啊。”
不知道什么原因,钟栩羽一直熬到后半夜,都没看到一只虫子。
她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呵欠,有些遗憾它们不能出场给自己提提神,然后继续撑着下巴连连点头。
这时,躺在沙发上的女人突然翻身,她的右手也无意识甩向一边。
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贴到自己的脸,靠着沙发坐在地上差点睡着的钟栩羽吓得一个激灵。
她倒吸一口气,一把掀开那东西。
几秒后,意识清醒过来的她,看到被自己甩到一旁的手垂在沙发边晃了晃。
钟栩羽小心翼翼地看向沙发上的人,见对方还是熟睡状态,才松了一口气。
她拉起那只手,正要轻轻放回沙发上,一双睡眼惺忪的眼睛突然睁开。
“怎么了?”
听到这句话,本来没有任何情绪的钟栩羽突然涌上股做贼心虚的狼狈,凝固在原地。
下一秒,两人的视线一起落在被她拉住的那只手上。
钟栩羽立刻像是摸到烫手山芋般收回手:“没,没,没什么。”
说完,她欲盖弥彰地起身:“刚刚听到有些奇怪的动静,我去旁边看看。”
一楼虽然分出了几间小房间,但是除了客厅摆着张沙发,就再没了其他陈设。
钟栩羽说是去旁边看看,其实就是找了间空房待着。
“我紧张个什么劲啊?”关上门的她小声嘀咕。
钟栩羽表情不太自然地靠向白墙,就在她思绪繁杂到极点却摸不到任何头绪时,突然听到几声不明显的婴儿啼哭从黑夜里传来。
这里居然还有幸存者?她面露错愕。
哭声不在平行的空间里,也不是从楼上传来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脚下。
钟栩羽循着声音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几分钟后才确定声音最大的位置。
见状,她立刻伸手拉住地毯的边缘,一把掀开满是灰尘的深红色厚毯。随着灰尘落定,钟栩羽看到本该是地砖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方形的小门。
她用刀尖挑开门上的锁,稍一用力,就打开了这扇做工不一般的地下通道暗门。
要回去跟冯灯她们说一声吗?
算了,免得又把她们吵醒了。再说刚刚那茬还不算完全揭过去了呢。
钟栩羽甩开脑子里再次浮现的那只手,握紧长刀,往下走去。
走过一段坡度平缓光线昏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标识做指引的窄小通道,钟栩羽面前出现了一扇水泥灰色的钢制冷库门。
走到这里,婴儿的哭声更大了。
钟栩羽长出一口气,缓缓抬手推开这扇门。
下一秒,消毒水尖锐发苦的气味和医用凝胶淡淡的甜香扑面而来。
她抬头,看见一条弧形的走廊。
浅蓝色塑胶地板反射着天花板上的冷调灯光,左右两侧是嵌着防撞扶手的米色墙壁,再往前一点,带着透视窗的天蓝色房门出现在墙壁两侧。
这里怎么这么像医院?
想到这,钟栩羽头皮一麻。
婴儿的啼哭就在不远处,似乎就是从第一扇门里发出来的。
没什么头绪的她又往前走了几步,很快就看到那间没开灯的病房里的身影。
透过类似病房门上的透视窗,钟栩羽看到了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她背对着自己,手环抱向前正在摇晃什么。女人窄小的骨架被包裹在宽松的条纹里,稀疏的头发被束在一个简单的黑色发圈里。
“喂。”钟栩羽敲了敲门,喊了她一声。
或许是婴儿的哭声太大,对方根本没听到,屋里的人对自己的喊声完全没反应。见状,钟栩羽只好推门进去。
“需要帮助吗?”
她缓步朝前,看自己身体的影子在对面白墙上越缩越小,刚好只能盖住那道瘦弱单薄的背影时,原本背对着她的人骤然转身,露出一张灰白发皱,如同垂暮老者的脸。
那张老脸双眼紧闭,毫无生机。
她突然起身,钟栩羽这才看清她怀中根本没有婴儿,一对覆盖着枯树般皮肤的手臂正轻轻托住自己的腹部。
又是一声啼哭,而声音的发源处,正是她异常隆起的腹部。
“靠。”钟栩羽寒毛林立,双眼瞪圆。
这是什么妖怪!
握紧武器的她猛地后退一步,再向这妖怪腹部看去,她才突然意识到这东西体内居然没有晶石。
根本探不到对方实力的钟栩羽心里一下没了底,只好快速往门外跑去。
关门声刚响起,她一抬眼,就看到对面那间病房门上的透视窗也出现了一张皱巴巴的脸。
她心一紧,立刻就要往来时的那扇冷库门跑去。
钟栩羽刚抬腿,眼前一黑,只听得一声塑料板坠地的声音,一个身穿病号服头披散看不清面部的女人就落在了自己的身前。
同时,女人肚子里传来一道稚气的童声:“好饿,妈妈,好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