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不如打丧尸》Euan

36、再来 冯灯的

　　冯灯的这两句话，成功让钟栩羽的注意力全都转移到自己过去几天的记忆里。

　　她把一脸懊恼的钟栩羽推出门，手臂慵懒地挂在门框上，笑着叮嘱：“记得早起。”

　　话音刚落，就毫不迟疑地关上了房门。

　　冯灯抬手按下墙上的开关，缓缓躺进柔软蓬松的黑夜里。

　　她知道，那些话其实一点都不刺耳。

　　责备，是出于真心的关切。她昏迷时，耳边的那些细碎抱怨更不值一提，因为钟栩羽最后还是背着昏迷的自己，一直走到了这里。

　　天光微亮，钟栩羽睁眼，从沙发上起身。窗外的天蓝得发涩，她意识到自己起得比想象中更早。

　　“早。”冯灯端着水杯从厨房里走出来。

　　“早。”钟栩羽抬手假意揉了揉睡意未散的眼睛。

　　两人对视，不约而同地轻笑出声。

　　各自盘绕的复杂心情，全都在对方眼里找到了共鸣。

　　“我去叫丁叮。”

　　“嗯，我也马上起来。”钟栩羽放下手，看向窗外，不易察觉的羞赧松松地挂在嘴角。

　　这一早，除了看到几条匆匆进洞的虫尾，她们都没受到几次惊吓。

　　钟栩羽拍了拍丁叮的背帮她回神：“好啦，我们继续走吧。”

　　能完全战胜心底的恐惧，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她抬头看着面前的废墟，突然觉得自己拥有了直面所有困境的勇气。

　　钟栩羽回头，看到许久没出声的冯灯正盯着一个不远处的彩色气团若有所思，已经进出几次彩团内环境有了些经验的她开口：“要去吗？”

　　冯灯抬头：“会不会有危险？”

　　气团的大小其实就代表着幻境中那只丧尸的等级高低。

　　早就有了经验的钟栩羽估算完旁边那个彩团的“杀伤力”，着向冯灯：“可以应付。”

　　见冯灯点头，她和丁叮说好让她先在一边休息，就拉起女人的手，伸出指尖触向那团彩色的气团。

　　陷入黑暗，那股全身被挤压的感觉出现。

　　钟栩羽有些意外，因为那只进来前握在她掌心的手，到现在依然没有消失。

　　或许是感受到空间扭曲带来的不适，对方尖锐的指甲轻轻陷进钟栩羽不设防的掌心软肉里。

　　可惜在这里是听不到声音的，没法安慰的钟栩羽只好用力握了一下对方的手，再用食指点了三下她的手腕，示意不要害怕。

　　有了她的安抚，对方的手指果然舒展一些，接着也用食指在她掌心敲了三下。

　　不久后，黑暗消失。钟栩羽手心一空，她眯着眼向下看，正看到两人原本相触的手仿佛失去了实体般被彼此穿透。

　　悬浮在靠前方位的冯灯也感受到包裹感的消失，她以为是钟栩羽突然不见了，往后看，却发现人还在原地。

　　“现在是什么情况？”她问。

　　“我们进入到变异进化者病毒潜伏进体内的当日记忆里了，底下虽然是幻觉，可那些人是没办法感觉到我们的存在的，我们只等飘着等主视角的那人被丧尸咬，之后就能看到丧尸化的它了。”钟栩羽回答。

　　然后就是打败它，到时候她们就能成功出去了。

　　值班室内。

　　伏在电脑前的白大褂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一下后猛地坐直身体。

　　“听到了，详细说下情况。”

　　年轻男生戴上眼镜和口罩，一边走一边回着电话那头。

　　带着酒气的嘶吼声从病床上响起，衣衫不整的醉汉掀开薄被翻下床。

　　见状，穿着警服的工作人员和医护人员一起冲过来按住他。

　　白大褂下摆随着急促的步伐晃动，穿过人群的年轻男生和护士交接好，径直走向病床上的男人。

　　“你有哪里不舒服，刚刚喝了多少酒？”

　　问话的对象完全不搭理他，在被人按住后，反而更激烈的挣扎起来，连带着一脚踢翻了年轻医生脸上的眼镜。

　　男生冷静地从地上捡起眼镜：“能听见我说话吗？哪里难受，别乱动了。”

　　见对方还是没反应他对旁边的护士说：“做保护性约束。”

　　等病人被摆正侧卧体位，他快速查体，继续说：“急性酒精中毒，补液监护，重点看护。 ”

　　结束这一轮，男生叹着气往值班室走，可还没摸到不远处的门把手，口袋里的电话又抖了起来。

　　“慢慢说，什么状况？”

　　说完，他立刻转身往回走。

　　冯灯是不是说过，她以前也是医生。

　　想到这儿，钟栩羽转头，果然看见对方了然又无奈的神情。

　　“喂，如果有可以选择的机会，你想回去上班还是继续打丧尸？”钟栩羽开口。

　　“如果有机会，可以都不选吗？”

　　听到她这么说，钟栩羽畅快地笑了起来：“对哦，有了金斧子，我们干嘛还要用它砍柴？”

　　随着那名提着急救设备的年轻医生被急救车上冲下来的丧尸咬住胳膊，她们的身体突然变重，在瞬息之间来到了光线昏暗的空间里。

　　灰色的风旋自双眼发灰的医生手中甩出，率先反应过来的钟栩羽立刻拉着冯灯的手往旁侧躲去。

　　“这招是怎么使出来的？”钟栩羽小声嘀咕。

　　能够近距离观察和自己属性相同的招式，这次她倒是比和别人对战多了几分好奇心。

　　那天，钟栩羽吸收完蚁后的一半晶石，能够明显感觉到，体内那颗代表着风系异能的晶体变大了不少，但想要顺畅施展远距离攻击，总还差点感觉。

　　想着这些，她抬手，掌心立刻凝出一个小小的灰色风旋。可等她把那风旋用力向前一甩，还没飘出一米，灰色的圆圈移动的速度越来越慢，还越变越小，最后干脆彻底消失在空气里。

　　不该就这样啊。

　　见医生又甩了几个风旋过来，急着弄清对方操控风系异能的方式的她左右躲避几下，就迎着对方跑了过去。

　　她靠近的速度太快，警觉的医生只好把手中尚未成型的小风球也向她扔来。

　　感觉到额头一阵钝痛，钟栩羽也没多在意，只是一味往前狂奔。

　　见状，医生马上交叉合拢手肘，并旋转着手掌在空中画出一个十字形的灰色漩涡，双臂稍一用力，灰色的能量便以人体为中心，如荡开的波纹一样无差别地切割向这个空间的所有人。

　　“喂。”见钟栩羽和她的刀一起被击落在地，身后的冯灯着急地出声提醒。

　　“就像滚雪球一样。”成功近距离观察到技能的形成过程后，仰面倒地的钟栩羽喃喃自语。

　　以为她失去战斗力的医生看向一边的冯灯，在胸前交叉的手臂依次向下挥动，薄如刀刃的风旋立刻朝她飞去。

　　冯灯掌心微动，那把落在一边的长刀便被引力牵引着进入了她手中。

　　她双手紧握刀柄交叉砍向飞来的风旋，硬生生劈散两团凶险之极的风系异能。

　　另一边，钟栩羽猛地从躺倒的地面跃起。

　　她向上摊开的掌心再次出现灰色的能量体，等那风旋成型，她不再只是凭自身的力量往前扔，而是用掌心推出的另一股风推着风旋继续往前。

　　风旋前进的速度越来越快，融合了后续风能的灰色圆团也越来越大。

　　钟栩羽兴奋地看着那团灰色气流飞向医生的后脑，可惜就在风旋即将造成强大的杀伤力的那刻，同样对风系能量异常敏感的医生猛地向左移动，避开了伤害。

　　“啊呀。”她神情遗憾，抬手捶了一下面前的空气。

　　没沮丧多久，钟栩羽又凝成几个稍小的风旋，只见交叉摆放在胸前的双手向下一压，任对方躲避得再快，也有漏网的灰色的小型漩涡击打在对方身上。

　　被击中，医生愤怒地回头，喉咙里发出几声带着兽性的呜咽。

　　“再来。”钟栩羽挑眉，又甩出几个小型风旋。

　　或许是对这个技能还不太熟练的原因，她使出的招式和杀伤力都远不及丧尸医生，反而是躲避的次数居多，因此她看起来格外狼狈。

　　冯灯快步赶来，挥刀砍掉丧尸医生左胳膊时，她模仿医生凝成的平面气流才做了一半。

　　丧尸捂住胳膊的功夫，钟栩羽赶紧冲气流中心点下食指，并以此为圆心摊开那面强大的风系能量。

　　她再次期待地看向那个风旋。

　　但很可惜，这个风旋的威力不怎么够，小小的气浪只把医生推到踉跄一步就熄了火。

　　好在丧尸身后的冯灯可以趁机举刀，只见银光一闪，面部肌肉还在颤动的头颅就顺着刀锋划过的方向落了下去。

　　钟栩羽刚从幻境中出来，就看到一旁的丁叮冲了过来：“你们没事吧？里面吓不吓人？”

　　“没事啦。”钟栩羽笑笑。

　　说完，她看到冯灯也出现在旁边。

　　钟栩羽摘掉彩色气团下的晶石扔给对方：“这颗就是那个丧尸的晶石。”

　　眼看着摘掉晶石后，气团慢慢消失，冯灯这才回神冲她点头：“不过这个幻境对我来说难度不小，里面根本没有可以让我随意操控的金属物品。”

　　听到这话，钟栩羽打趣似地笑了：“实在不行，你可以把你自己浑身的骨头架子拆了用嘛。”

　　女人一愣，无可奈何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