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风声渐起 这几天，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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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夏言明显感觉到一件事——
叶凛变得比之前更频繁地出现在沈琛身边。
不是刻意张扬的那种黏，而是一种“刚好总在”的存在。
下课铃刚响，沈琛还没来得及转头问他题，叶凛已经从后排走过来，手里晃着一张卷子：“沈琛，这道题你昨天不是说会吗？我有点没听懂。”
沈琛一愣，下意识点头：“哦，可以。”
他把椅子往旁边挪了点，给她让位置。
夏言的笔停了一瞬，又很快落回纸面，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类似的场景在这几天里反复出现。
早读结束、课间十分钟、甚至是放学前那几分钟——
只要沈琛有要转向他的趋势，叶凛总能“恰好”插进来。
有时候是问题，有时候是闲聊。
“沈琛，你觉得物理最后一道会不会超纲啊？”
“你中午去食堂吗？我听说今天有糖醋排骨。”
“你刚刚那个解题步骤好厉害，我怎么都想不到。”
语气自然、表情无辜，看起来就是普通同学之间的交流。
沈琛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在他眼里，叶凛是个成绩不错、性格也还算温和的女生，说话不冒犯，也从不越线，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直到某天下午，事情开始有点变味。
那天体育课后，大家回教室换鞋，教室里乱哄哄的。
钟奕一边拧矿泉水瓶，一边凑到沈琛旁边，压低声音：“哎，兄弟。”
“干嘛？”
“你跟叶凛……是不是在谈？”
沈琛差点被水呛到：“你说什么？”
钟奕一脸“你懂的”表情：“班里都在传啊，说你们俩最近一直在一块儿，下课就坐一起，说话也多。”
旁边的苏南也插了一句：“我也听见了，好几个班都在讲。”
沈琛皱起眉，下意识看了一眼靠窗的位置。
夏言正低头整理卷子，侧脸线条冷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不是。”沈琛语气立刻认真起来，“谁传的？”
“这我哪知道。”钟奕耸肩，“反正现在版本挺统一的。”
沈琛心里忽然有点不舒服。
不是因为被误会谈恋爱——
而是这种流言，把一件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重要东西，悄悄挤到了边缘。
放学后，他在走廊拦住了叶凛。
“那个……”沈琛抓了抓后颈，有点不自在，“班里最近在传我们俩的事，你知道吗？”
叶凛明显一怔，随即露出有点慌张的表情：“啊？什么事？”
“就是说我们在谈恋爱。”沈琛直白地说。
空气安静了一秒。
叶凛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我不知道会这样。”
沈琛松了口气，语气放缓：“我就是想说一下，怕你被误会。”
“那你是……不想和我走太近了吗？”
她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
这一刻，沈琛彻底乱了。
“不是不是。”他几乎是立刻否认，“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不是觉得我最近很烦？”
“没有。”沈琛摇头，“真的没有。”
叶凛抿了抿唇，像是努力忍着什么：“我只是觉得你人很好，想跟你做朋友。如果这样让你困扰了，我可以……”
“没有困扰。”沈琛赶紧说，“真的。”
他没注意到，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叶凛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情绪。
像是确认了什么。
从那天开始，叶凛没有收敛。
反而更自然地站在沈琛身边。
吃饭时，她会直接坐到沈琛旁边，把托盘一放，笑着说：“这里没人吧？”
沈琛点头，她就坐下。
夏言端着餐盘站了一秒，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去了自习室。
后来，连班里的人都开始习惯这个组合。
“沈琛和叶凛又一起走。”
“他们是不是默认了？”
“那夏言呢？他不是跟沈琛关系最好吗？”
“沈琛谈恋爱哪还会一直跟他待一块儿啊。”
这些声音传不到沈琛耳朵里，却一字不落地落在夏言身上。
他没有反应。
只是把更多时间花在题目上。
自习室的灯光很白，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他习惯一个人坐在靠墙的位置，桌面干净，卷子摊开，笔记工整。
对他来说，这样反而安静。
直到某天晚上，沈琛拎着饭盒推开自习室的门。
“你怎么又不吃饭？”
夏言抬头，看见他，有点意外：“你怎么来了？”
“我帮你打的。”沈琛把饭盒放下，“别老这样。”
“没必要。”夏言语气平静。
沈琛却没走，拉开椅子坐下：“有必要。”
他顿了顿，又说：“最近……是不是我哪儿做得不好？”
夏言笔尖一顿。
“没有。”他说。
是真的没有。
他只是习惯了把情绪收起来。
而沈琛这时才隐约意识到——
有什么东西，在他不注意的时候，被人反复拉扯。
几天后，班里流言越传越实。
有人开始当面调侃。
“沈琛，今天不跟叶凛一起？”
沈琛脸色一沉：“谁跟她一起了？”
对方愣了一下，笑着打哈哈：“开玩笑开玩笑。”
这一次，沈琛没有再糊过去。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有些“没有恶意”的靠近，如果不说清楚，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而站在一旁、什么都没说的夏言，才是那个一直被忽略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