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仍然是他 这几天，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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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教室里的气氛似乎回到了原本的节奏。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课间铃响的时候，夏言照旧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整理错题。窗外的光线落在纸页上，映得字迹清清楚楚。他写得很专注，几乎没被周围的声音影响。
“这道题你上次不是说要给我讲吗？”
前排的椅子被人轻轻往后一挪，沈琛转过身来，手里晃着一张卷子。
夏言抬头，看了一眼题号，点了下头：“嗯，等下。”
他语气很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沈琛看着他，莫名松了口气。
他正准备再说一句，旁边却插进一道声音。
“沈琛，”叶凛站在过道边，笑得很自然，“物理老师找你，好像是关于竞赛报名的事。”
沈琛愣了一下，下意识应了一声“啊”，随后又反应过来，回头看了眼夏言。
“等一下。”他说。
语气不重，却很清晰。
叶凛的笑意顿了半拍。
“我先把这题问完。”沈琛晃了晃手里的卷子，“你等我一下，行吗？”
这话说得很客气，甚至带着点无意识的商量。
可叶凛站在原地，却像被什么噎住了一样。
她很快又笑起来：“……好啊。”
只是那笑意没到眼底。
夏言已经重新低下头，在草稿纸上画图，声音低低的，却讲得很清楚。沈琛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偶尔插一句问题。
叶凛站在旁边，像是多余的。
等沈琛终于起身，她已经转身先走了。
“你刚刚不用那样的。”夏言忽然说了一句。
沈琛一愣：“哪样？”
“让她等。”夏言没抬头，“她应该是真的有事。”
沈琛“哦”了一声，挠了挠头：“可你不是也要给我讲题吗？又不冲突。”
他说得理所当然。
夏言笔尖一顿，却没再说什么。
——
中午，食堂人依旧很多。
夏言收拾好东西，刚准备起身，沈琛已经把他的饭卡抽走了。
“你别排了。”沈琛说，“我去。”
“我——”
“你不是要去自习室吗？”沈琛已经站起来，“我打好给你送过去。”
他说完就跑了，没给夏言拒绝的机会。
苏南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他这是转性了？”
钟奕咬着筷子：“这不是一直这样吗？”
“有吗？”苏南压低声音，“前几天我还以为他俩闹别扭了。”
夏言收拾书包的动作顿了一下。
“没闹。”他说。
语气很淡。
苏南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
自习室里很安静。
夏言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摊着化学笔记。没过多久，门被轻轻推开，沈琛端着两个餐盘进来，动作小心得像是在偷渡。
“你这几天吃饭条件也太寒酸了。”沈琛小声说，把餐盘放到他对面，“给你加了个鸡腿。”
夏言抬头看他，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谢谢。”
他们并肩吃饭，没有多余的话，却很自然。
吃到一半，沈琛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叶凛刚刚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学生会那边。”
“嗯。”夏言应了一声。
“我没答应。”沈琛说，“太麻烦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夏言，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天气。
夏言却听得很清楚。
他夹菜的动作慢了一拍，随后恢复如常。
——
变化并不是一瞬间完成的。
但沈琛确实在慢慢把时间重新挪回到夏言身边。
有人插话时，他会说一句“等下”；有人把话题往别处引，他会下意识回头看看夏言在不在。
他自己都没察觉。
叶凛却察觉得很清楚。
她开始更频繁地出现在他们附近。
有时是在走廊，有时是在食堂，有时是在自习室门口“刚好路过”。
她的语气依旧温和，说话也没有明显的恶意。
“夏言，你的笔掉了。”
“这题老师刚刚讲过，你没听到吗？”
“你坐这边挡到光了。”
每一句都像是好意。
可每一句，沈琛都会下意识挡一下。
“他听到了。”
“他坐这挺好的。”
“没事，我看得到。”
叶凛笑着退开，指尖却在掌心掐得发白。
沈琛还会回头对夏言说一句：“她应该不是故意的。”
夏言点头：“嗯。”
他从来没反驳过。
——
夏言其实什么都明白。
他看得出叶凛的视线，看得出那些刻意的靠近，也看得出那点不加掩饰的排斥。
可他已经习惯了。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知道，有些情绪说出口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沉默，是最省力的方式。
高三的时间很紧。
他不想把精力浪费在这些事情上。
所以当叶凛在背后议论他，当有人半真半假地调侃，他都当没听见。
他只看书，只做题，只记时间。
——
“你最近怎么老往自习室跑？”苏南忍不住又问了一嘴。
“安静。”夏言说。
“那沈琛呢？”
“他也来。”
苏南“啧”了一声：“我就说你们俩迟早还是会凑一块。”
钟奕在前排转过来：“凑一块挺好的，省得他一天到晚乱跑。”
沈琛在旁边听见，笑得很得意：“你们这是在夸我吗？”
“不是。”钟奕毫不留情，“是夸夏言能管住你。”
夏言没接话，只低头写题。
但嘴角，还是轻轻弯了一下。
——
只是他们都没注意到。
教室另一侧，叶凛坐在位置上，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看着沈琛把椅子往后挪，看着他自然地凑到夏言身边，看着他们重新并肩。
而夏言，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做。
却轻易地，把沈琛拉回去了。
这个认知，让她几乎要咬碎牙。
而这一切——
夏言并不知道，也不打算知道。
他只想把眼前的书读完，把题目写对，把时间走稳。
至于别的——
他一向不擅长争。
也不想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