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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大理的风 芮云轻在外 ...

  •   她站在巷子口,看着那两个人,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愤怒,不是怀疑,是一种说不清的,酸酸涩涩的东西。

      那个女人是谁?

      她们为什么站得那么近?

      芮云轻为什么对她笑?

      她甚至会有一个很奇怪很离谱的想法:

      芮云轻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她知道这些念头很可笑。她知道芮云轻在拍戏,身边有同事很正常。她知道那个人大概就是《城拾》的女主,芮云轻提起过,叫彭什么来着。

      可她就是忍不住。

      四个月。一百四十四天。她们已经这么久没见了。她一个人在横店,每天拍戏、看剧本、锻炼、想她。
      想她的时候就看手机里的照片,看那段有关于洱海的视频,还有那些来自大理的古建筑,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见视频总是觉得大理是一个很美的城市,她很想去到那个城市。
      看那些深夜的聊天记录。

      现在她终于来了,千里迢迢赶过来,却看见芮云轻在对别的女人笑。

      那个女人很漂亮,从背影就能看出来。腰身纤细,气质温柔,站在芮云轻身边,画面很和谐。

      木梳桐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她在想什么?
      她在吃醋吗?
      她有什么理由吃醋?

      芮云轻是导演,和演员沟通是正常的。她也是演员,她在剧组也和其他演员有对戏,和阴则迷说笑。芮云轻从来没有因为这些吃过醋。

      可她就是忍不住,之前明明已经犯过这种事,如今又犯,真是改不了了。
      只是她总觉得,这次真的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
      为什么。

      她回忆起那些深夜的聊天记录,思绪被芮云轻说“彭拾忆带了自己做的卤味,分了我一点”。
      那时候她没觉得什么,现在想起来,心里那个酸涩的感觉更重了。

      她在外面有女人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她自己都觉得荒唐。可它就是冒出来了,怎么也压不下去。

      是我太坏了,怎么能够争风吃醋呢?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那个女人正好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很漂亮的脸,眉眼柔和,皮肤很白,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整个人看起来很温柔,很舒服,是那种让人想靠近的气质。

      木梳桐的心沉了一下。

      彭拾忆。她想起这个名字了。

      芮云轻提起过几次,说彭拾忆很适合《城拾》的女主,说有灵气,说很努力。那时候她没放在心上,现在看见真人,才发现“有灵气”三个字根本不够形容。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人,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然后她动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脑子还没想清楚,脚已经迈出去了。
      她快步走过去,走到芮云轻身边,伸出手,一把搂住她的腰。

      那个动作很用力,像是在宣示什么。

      “姐姐,”她开口,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带着一点刻意的娇,“她就是你拍《城拾》的同事吗?好漂亮呀。”

      芮云轻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看见木梳桐的脸,那双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惊讶,然后是惊喜,然后是深深的温柔。

      “木木?”她的声音有点哑,“你怎么……不是说七点半才到吗?”

      木梳桐没回答,只是把脸往她肩上靠了靠,目光飘向彭拾忆。
      那个女人正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惊讶,有一点好奇,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叫什么名字呀?”木梳桐问,声音还是那种软软的,甜甜的调子。
      夹的快要把她恶心掉,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发出这种声音。

      彭拾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真诚,没有尴尬,没有敌意,只是单纯的,友好的笑。

      “木老师好,”她说,声音很轻,“我是彭拾忆。久仰大名。”

      木梳桐看着她,心里那个酸涩的感觉还在,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她只是笑了笑,说:“哇塞,那你很好呢,我很期待姐姐把你拍得很好,很期待你们的作品。”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茶。

      但她控制不住。

      彭拾忆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
      不是生气,不是尴尬,而是一种……怎么说呢,一种被逗乐了的感觉。

      “谢谢木老师,”她说,“芮导确实很厉害,我学到了很多。”

      木梳桐点点头,然后转过头,看着芮云轻。

      芮云轻正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不是责备,不是无奈,而是一种深深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

      “姐姐,”木梳桐又叫了一声,声音更软了,“我饿了。我们什么时候吃饭?”

      芮云轻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

      “等一会儿,”她说,伸手帮木梳桐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我收拾一下,我们就走。”

      木梳桐点点头,手还搂着她的腰,没有松开。

      彭拾忆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她笑了笑,说:“芮导,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芮云轻点点头:“明天见。今天辛苦了。”

      彭拾忆又看了木梳桐一眼,那目光里有好奇,有善意,还有一点点的……羡慕?

      “木老师,再见。”她说。

      木梳桐冲她挥了挥手:“再见呀。”

      彭拾忆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两个人还站在老槐树下,木梳桐靠在芮云轻肩上,手还搂着她的腰。芮云轻低着头,正在说什么,木梳桐笑了,那笑容很甜,从眼底漾出来。

      彭拾忆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她想起这几个月在剧组,芮云轻偶尔会看手机,看完之后会笑一下,那种笑和在片场不一样,网上说要看一个人有没有谈恋爱,就是要看ta是怎么笑的。那个时候她就很怀疑了,没曾想,她们居然真的是在谈恋爱。

      在片场她是导演,严肃,专注,精益求精。看手机的时候,她是另一个人,一个会对着屏幕微笑的、温柔的人。

      虽然片场的芮云轻也会温柔,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到那种温柔是不一样的,是对某个人独有的温柔。

      原来是因为她。

      彭拾忆想着木梳桐刚才那个样子,搂着芮云轻的腰,用那种软软的,甜甜的声音说话,明明在吃醋,却还要假装大方。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藏都藏不住,酸涩的,委屈的,紧张的,全都写在脸上了。

      好可爱。

      彭拾忆这样想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

      她想起自己刚进组的时候,有人问她紧不紧张,她说有一点。
      那个人说“芮导人很好,不用紧张”。现在她知道了,芮云轻确实很好,但她心里住着一个人,那个人似乎才是她温柔的原因。

      真好。

      彭拾忆这样想着,走进了暮色里。

      老槐树下,木梳桐还靠在芮云轻肩上。

      她的手从芮云轻的腰上移开,改成了挽着她的胳膊。两个人沿着古城的小路慢慢走,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怎么突然来了?”芮云轻问,声音很轻。

      “想你了,不能来吗?。”
      木梳桐说,把脸往她肩上靠了靠,“昨天杀青,今天就来了。一刻都不想等。”

      芮云轻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刚才那个……”木梳桐顿了顿,声音小下去,“彭拾忆。她好漂亮。”

      芮云轻侧过头看她,那双眼睛里有一点笑意:“嗯,是挺漂亮的。”

      木梳桐的手紧了紧。

      芮云轻笑了:“吃醋了?”

      “没有。”木梳桐说,声音闷闷的,“我才没有吃醋。我就是……就是觉得她很好。你们在一起拍戏,朝夕相处的,她那么好……”

      她说不下去了。

      芮云轻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夕阳的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勾勒成一片金红色。
      那双眼睛很深,很亮,里面映着晚霞,也映着木梳桐的脸。

      “木木,”她叫,声音很低,“你看着我。”

      木梳桐抬起头,看着她。

      “彭拾忆是很好。”芮云轻说,“但她是我的演员。你,是我的爱人。不一样。”

      木梳桐的眼眶热了一下。

      “我知道,”她说,声音有点哑,“我就是……就是太久没见你了。四个月,一百四十四天。我每天数着日子过。”

      “在横店的时候,想你了就看手机里的照片,看那段洱海的视频。现在终于来了,看见你对别人笑,我就……我就忍不住。”

      “我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我好像就是那种明明已经得到,时间越长,我反而更想要把你占有。或者就是因为许久没有见,然后过于思念吧。”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我是不是很幼稚?”

      芮云轻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那个拥抱很紧,紧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木梳桐把脸埋在她肩上,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淡淡的木质香,混着一点独属于大理的阳光和风的气息。

      “不幼稚。”芮云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温柔,“我也想你。每天都想。”

      木梳桐闭上眼睛,把脸埋得更深些。

      “真的?”

      “真的。”
      芮云轻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你不在的时候,我每天收工都会看你的消息。你说今天拍了什么,吃了什么,累不累。那些话,我看了很多遍。”

      木梳桐从她怀里抬起头,看着她。

      “那你为什么不说?”

      “说什么?”

      “说你想我。”木梳桐的声音有点委屈,“你每次都说‘嗯’、‘好’、‘知道了’。我以为你不想我。”

      芮云轻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我不是不想说,”她说,声音很轻,“我是怕说了,你会更想。你在拍戏,需要专心。我不想让你分心。”

      木梳桐的眼泪掉下来了。

      “傻瓜,”她说,“你不想让我分心,就让我一个人在那儿想你?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每天收工回到酒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里你的照片看了几百遍,甚至我还只能在抖音微博这种社交平台上看你的营业,你都不怎么发给我你的自拍,我很想你,洱海那段视频都能背下来了。”

      “我们好久没有这么久没有见面了,我只是想你了。你好烦,我都给你发了这么多自拍了,给你暗示你还不懂,你好笨呐。而且你都没有发现我发社交平台自拍的和单独分享给你的不一样。”

      芮云轻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我发现了自拍不一样的,我以为你是想要我帮你p呢,然后你再发在社交平台上,我以为我们是这样的,但是我只是我以为的不能只是我以为。我没有给你发自拍,”

      “是因为我最近有些憔悴了,不想给你这样的一面,”芮云轻眼眶有些发热了。

      “我错了,对不起嘛。”她说。

      “不要你说对不起。”木梳桐吸了吸鼻子,“我要你说想我。”

      芮云轻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

      “想你。”她说。

      “不够。”

      “很想你。”

      “还是不够。”

      芮云轻笑了,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但其实芮云轻只比木梳桐高一厘米,但是因为从小到大木梳桐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每次靠近芮云轻的时候,总会低下身,然后靠近她。

      “每天都很想你。收工的时候想,吃饭的时候想,拍戏的间隙想。有时候在片场,看见什么有趣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要告诉木木’。晚上躺在床上,会想你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太累。”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四个月,一百四十四天。我也在数。”

      木梳桐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但她笑了。那笑容从眼底漾出来,把她整个人都点亮了。

      “姐姐,”她叫,声音软软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芮云轻看着她,没说话。

      “是不是拍戏的时候学的?”木梳桐故意问,“跟彭拾忆学的?”

      芮云轻笑了:“还吃醋?”

      “没有。”木梳桐说,但她的手把芮云轻的胳膊挽得更紧了。

      “哼,姐姐,等你拍完戏,好好休息一场。”然后木梳桐侧过身,吻了芮云轻的眼睛。

      “好。”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红色,古城的灯火次第亮起,把青石板路照得发亮。远处有歌声飘来,听不清唱什么,但很好听。

      “姐姐,”木梳桐忽然开口,“彭拾忆是不是看出来我们……”

      “嗯。”芮云轻说,“她应该看出来了。”

      “那她会不会说出去?”

      “不会。”芮云轻的语气很笃定,“她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木梳桐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走了一会儿,木梳桐又问:“你觉得她怎么样?”

      “谁?”

      “彭拾忆。”

      芮云轻想了想:“很努力,有灵气,是个好演员。”

      “就这些?”

      “就这些。”

      木梳桐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一点试探:“你不觉得她漂亮吗?”

      芮云轻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

      “漂亮。”她说。

      木梳桐的手又紧了紧。

      “但没有你漂亮。”

      木梳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甜,带着一点不好意思,一点得意,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这还差不多。”她说。

      芮云轻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两个人走进古城,在一条小巷子里找了一家小饭馆,还是比较偏僻的。木梳桐点了一桌子菜,酸辣鱼、乳扇、汽锅鸡、豌豆粉。
      菜上来的时候,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酸辣鱼,眼泪差点掉下来。

      “好吃吗?”芮云轻问。

      木梳桐点点头,又吃了一口。

      “好吃。”她说,声音有点含糊,“大理的鱼和横店的不一样。横店的鱼是盒饭里的,硬邦邦的,没什么味道。这个鱼是活的,酸的辣的,有灵魂。”

      芮云轻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

      “多吃点。”她说,又给她夹了一块。

      木梳桐低头吃鱼,吃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姐姐,你也吃。别光看我。”

      芮云轻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烤乳扇。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着饭,可能会说几句话,时不时还对视一眼,然后各自低头。

      饭馆里很安静,只有锅铲碰撞的声音和偶尔的谈笑声。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古城的灯笼亮着,把整条巷子照得红彤彤的。

      吃完饭,两个人沿着古城的小路慢慢走。

      木梳桐挽着芮云轻的胳膊,把脸靠在她肩上。夜风从洱海那边吹过来,带着湖水的气息和远处烧烤摊的烟火味。

      “姐姐,”她忽然说,“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一直这样?”

      “哪样?”

      “就是……分开工作,然后又见面。分分合合,合合分分。”

      芮云轻想了想,说:“大概会吧。我们是演员,是导演。工作需要到处跑。不可能一直在一起。”

      木梳桐没说话。

      “但不管分开多久,”芮云轻继续说,“都会见面。像现在这样。”

      木梳桐把脸往她肩上靠了靠:“我知道。就是……有时候会觉得累。拍戏累,想你也累。可是见到你的时候,又觉得什么都值了。”

      芮云轻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两个人走回酒店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木梳桐站在房间门口,看着芮云轻。

      “今晚……”她顿了顿,“你住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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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文已经完结了,番外随缘更,会更到99章。 预收文章,近三年会写的 《被霸道女鬼缠上后》 《吻定心》 会填坑的《桂枝沁心》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