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很久以后 而她们，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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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云轻被她逗笑了，胸腔微微震动：“这么快？”
“快什么快，她们都认识多久了。”木梳桐抬起头，眼眶还有点红，但嘴角已经弯起来。
“榆幸说，林夕雨在她妈面前特别乖，全程姨姨长姨姨短，把老太太哄得心花怒放。临走的时候，她妈还偷偷塞给林夕雨一个红包，说是见面礼。”
“林夕雨收了？”
“收了，回来就跟榆幸炫耀，说她丈母娘喜欢她比喜欢亲闺女还多。”木梳桐忍不住笑出声，“榆幸气得三天没理她。”
芮云轻笑着摇头：“这两个人……”
“而且你知道吗，”
木梳桐来了兴致，撑着身子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林夕雨现在在写一个新剧本，就是以榆幸为原型的。讲一个经纪人和一个编剧的故事，据说特别虐，虐到她自己写的时候都哭了好几回。”
“榆幸知道吗？”芮云轻看着她。
“知道啊，榆幸说等她写完了要亲自审稿，有一点不符合事实的就让她重写。”
木梳桐笑得眉眼弯弯，“林夕雨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私下跟我说，她才不管，她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榆幸又看不懂剧本。”
芮云轻也坐起来，靠在床头，伸手把她揽回怀里：“她们现在在哪儿？”
“金华啊。”
木梳桐靠在她肩上，“林夕雨那个剧本的取景地也在金华，她干脆就住那边了，说是要找灵感。榆幸时不时飞过去看她，顺便处理工作。”
“两个人虽然也没在一个剧组，但好歹在一个城市，比我强多了。”
她说着，语气里又带上了一点刻意的委屈：“人家四个月，见家长都见完了。我呢？四个月，就见了几次视频里的你。”
芮云轻低头看她，眼神无奈又宠溺：“刚才是谁在电梯里问我‘想不想尝试’的？”
木梳桐眨眨眼，装傻：“谁？我不知道。”
芮云轻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挠了挠她的腰。
木梳桐最怕痒，立刻笑成一团，往旁边躲：
“别——别闹——”
芮云轻不依不饶，追着她挠。两人在床上滚成一团，笑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闹了一阵，木梳桐终于投降，气喘吁吁地趴在芮云轻身上，脸颊绯红。
“姐姐，”
她小声说，声音还带着笑过后的软糯，“我好想……你。”
芮云轻的手轻轻抚着她的背，没有说话。
“四个月太长了。”木梳桐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以后不要分开这么久了。”可惜要工作，也只能嘴上说说而已。
“好。”但要工作啊。
其实她们都明白。
“你杀青了我还要拍戏，我杀青了你又要后期。”木梳桐嘟囔着，“什么时候才能一直在一起？”
芮云轻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快了。《玫瑰公馆》的后期最多还有两个月。之后就是等排档，等上映。那段时间我可以陪你。”
“真的？”
“真的。”
木梳桐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里面有期待，有喜悦，还有一点点的。
不确定。
“那两个月之后呢？”
芮云轻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反正我们有一辈子。”
木梳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从眼底漾出来，把她整个人都点亮了。
“好。”她说，“一辈子。”
芮云轻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的吻和之前的都不一样。
不再是重逢的急切，不再是思念的补偿，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带着承诺意味的吻。
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交付什么。
木梳桐闭上眼睛，伸手环住她的脖子，把自己完全交出去。
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冬夜的冷风在玻璃上凝成薄薄的霜。
而卧室里，温度正一点一点升高。
芮云轻的吻从唇上移开，落在下颌，落在颈侧，落在锁骨。
木梳桐微微仰起头，喉间溢出细碎的轻哼。
“姐姐……”
“嗯。”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芮云轻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东西，有思念，有渴望，还有一种很深很深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
“知道。”她轻声说，“因为我也一样。”
她再次吻住她，这一次更深入，更缠绵。
木梳桐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微微用力，把她拉得更近。
空气越来越热，呼吸越来越急。
衣服不知什么时候褪去，肌肤相贴的温度比任何言语都更真实。
还是……
美妙的。
“啧。”
也不知道是谁啧了一声。
就在这个时候，木梳桐的手机忽然响了。
那铃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两人同时僵住。
木梳桐看了一眼床头柜上亮着的屏幕，上面显示着“榆幸”两个字。
“……”
她看着芮云轻，表情复杂。
芮云轻也看着她，那眼神里有一丝无奈，有一丝好笑，还有一点点的。
被打断的郁闷。
“接吧。”芮云轻叹了口气，翻身躺到一边，“可能是工作的事。”
木梳桐坐起来，拿起手机，按了接听。
“喂？”
“小木！你到家了吧？”榆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活力，“我跟你说个好消息！”
木梳桐看了一眼躺在旁边的芮云轻，对方正看着天花板，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什么好消息？”她问。
“林夕雨那个剧本，定了！制片方那边已经签了，下个月就开机！”
榆幸的声音里满是兴奋，“她刚才打电话给我，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一直在说‘榆幸榆幸，我要拍戏了’。”
谈恋爱的人就是不一样。
木梳桐忍不住笑了：“那恭喜她啊。”
“恭喜什么恭喜，她那剧本是以我为原型的，我还没找她算账呢。”
榆幸嘴上这么说，语气里却满是甜蜜，“不过说真的，她高兴我也高兴。你不知道，她这段时间为了这个剧本，熬了多少个夜，瘦了一圈。”
“你呢？也瘦了吧？”
“我？我还行。”榆幸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林夕雨说，让我去金华陪她拍戏。你说我去不去？”
木梳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去啊，为什么不去？你们俩都四个月没好好在一起了吧？”
“话是这么说，但我这边工作……”
“工作可以安排，况且，我这不也是要休息几天的嘛，我后面几天还有商务代言的拍摄，也得小半个月。”
木梳桐打断她，“榆姐，你该为自己活一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榆幸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哽咽：“小木……”
“行了行了，别煽情。”
木梳桐赶紧打住，“你去吧，我这边有解初呢。再说，我也杀青了，之后没什么大事。”
“……谢谢你，小木。”
“谢什么谢，你是我经纪人，也是我姐。”木梳桐笑着说，“快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挂了电话，木梳桐把手机放回床头柜，重新躺回芮云轻身边。
芮云轻侧过身，把她搂进怀里：“榆幸要去金华？”
“嗯。”
木梳桐靠在她肩上，“林夕雨的剧本定了，下个月开机。榆幸想去陪她。”
“挺好。”
芮云轻说，“她们俩也该好好在一起了。”
木梳桐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姐姐，你说我们以后会像她们一样吗？”
“什么样？”
“就是……分开工作，但又互相牵挂。明明不在一个地方，却知道对方一直在。”
木梳桐的声音很轻，“就像这四个月一样。”
芮云轻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她才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
“我们已经是了。”
木梳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是啊，她们已经是了。
这四个月，两千多条微信，无数个深夜的视频通话，每一次收工后第一时间分享的喜悦和疲惫。
她们早就在用这种方式，证明着彼此的存在。
“那以后呢？”她又问。
“以后也一样。”芮云轻说，“不管在哪儿，不管做什么，我都会想着你。”
木梳桐把脸埋在她怀里，眼眶有些发热。
“我也是。”她轻声说，“我也会一直想着你。”
芮云轻低下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却带着千言万语。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渐稀疏，夜色越来越深。远处的钟楼敲响了十二点的钟声，声音悠远而绵长。
新的一年，快到了。
而她们，还有无数个新年要一起过。
不知过了多久，木梳桐在芮云轻怀里动了动，抬起头看她。
“姐姐。”
“嗯？”
“你说，榆幸和林夕雨，她们会结婚吗？”
芮云轻想了想：“可能会吧。林夕雨那种性格，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住。但也不知道要多久了。不过，肯定会举办一个婚礼的。”
木梳桐笑了：“那她们结婚的时候，我们去吗？”
“去啊，当然去。”
芮云轻低头看她，“怎么，你想当伴娘？”
“我？”木梳桐眨眨眼，“我当伴娘，你当什么？”
“我……”芮云轻顿了顿，“我可以当摄影师。”
木梳桐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堂堂芮导，去给人婚礼当摄影师？”
“不行吗？”芮云轻挑眉，“我拍过的婚礼，可都是大片级别的。”
木梳桐笑得停不下来，整个人都在她怀里抖。
芮云轻看着她笑，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
等她不笑了，才开口：
“木木。”
“嗯？”
“如果有一天，我们也……”
她没说完，但木梳桐懂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木梳桐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里面有期待，有不确定，还有一点点的。
紧张。
“芮云轻，”她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你是在求婚吗？”
芮云轻愣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红：“不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在想。”
芮云轻的声音有些干涩，“如果有一天，我们也能像她们一样，有一个仪式……你会愿意吗？”
木梳桐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沉默让芮云轻有些不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木梳桐的动作打断了。
木梳桐坐起来，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那个盒子是深蓝色的丝绒质地，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把它放在芮云轻手里，然后重新躺回她身边。
“打开看看。”她说。
芮云轻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对戒指。
设计很简单，银色的戒圈，上面刻着细密的花纹。
在微弱的灯光下，那些花纹隐约能看出是两朵交缠的玫瑰。而戒指的内侧，刻在她们的字母缩写。
“这是……”芮云轻的声音有些发颤。
“在金华的时候买的。”
木梳桐的声音很轻，“有一家手工银饰店，店主是个老爷爷，做了四十年的戒指。我在那儿待了三天，跟他学着做的。”
她顿了顿，伸出手，握住芮云轻的手。
“你说过的，有些话要等到合适的时机。我想，这个时机应该快到了。”
芮云轻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木木……”
“不是现在。”
木梳桐打断她，笑了笑，“只是提前准备着。等我们都准备好了，等所有的事都尘埃落定了，等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所有人面前……那个时候，你再问我那个问题。”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我的答案，一直是愿意。”
芮云轻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紧紧搂进怀里。
那个拥抱太紧，紧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
紧到像是要把对方揉进骨血里，从此再也不分开。
木梳桐闭上眼睛，把脸埋在她怀里。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远处偶尔传来夜归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而她们，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拥有彼此的全部。
过了很久，芮云轻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木木。”
“嗯？”
“等《玫瑰公馆》上映，等《迂居》播完，等所有的工作都暂时告一段落……”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那个时候，或许是要很多年后，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只有我们俩。然后，我再问你那个问题。”
木梳桐笑了，把脸往她怀里埋得更深些：
“好。”
“到时候你不许耍赖。”
“不耍赖。”
“要穿最好看的衣服。”
“你也是。”
“要有很多很多花。”
“好。”
“还要有……”芮云轻想了想，“要有归归和安安。”
木梳桐笑出声：“行，带上它们。然后未来我们要养的一只小猫，让它们当花童。”
“狗和猫当花童？”
“不行吗？”
芮云轻想了想那画面，也笑了：“行。怎么不行。”
两人相视而笑，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温暖。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冬夜的冷风依旧呼啸。
但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有彼此的温度，有未来的期待，有无数个还没有实现的诺言。
这就够了。
过了很久，木梳桐才在芮云轻怀里沉沉睡去。
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脸上还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
芮云轻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吻。
“晚安，木木。”
窗外，城市的最后一盏灯熄灭了。
而黎明的光，正在地平线下悄然酝酿。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新的故事。
而她们，会一直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