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旅行 “呃… ...
-
“呃……嗯嗯，我在呢小叔，我在上厕所，马上就好了。”徐家延摇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清醒，把厕所的现场清理干净后出了厕所。
他在房间里跟陈函撞了个面，对视几眼就着急把目光闪开，对方在徐家延眼底下走进厕所后，他才开始想。
自己竟然意淫了小叔。
这种念头从他的心里油然而生。
他脸上还有着厕所里的那股燥热，又想起自己刚刚做过的梦，那场景，他竟然有些意外的渴求。
可他分明警告过自己不要再碰，那些伤害竟然不够他吃的，还要再在伤口上撒盐。
徐家延摇摇头，在脑袋里打消了刚刚的那股想法。
陈函走进厕所，正准备小解，他突然闻到一股腥味，又看到垃圾桶里唯一的手纸，嘴角扬起淡淡的弧度。
心说，包包真的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他脑海中自动浮现起昨晚的情形，徐家延喝醉后的场面，他的眼尾泛着粉红色，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他不放，甚至要一辈子和他不离不弃的节奏。
想完昨天晚上的场景甚至还不能够满足他的狼口虎穴，他闭上眼睛在黑暗中脑补徐家延在他身前的场景，还有他一个人该怎么应付自己的场景，在脑子里乱了套了。
陈函出了厕所，在洗手间冲了几把凉水才出去。
刚刚飞机上提醒过时间，陈函不慌不忙地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有太多东西要收拾，他和徐家延都挺让人放心的，行李大多都没有拿出来都安安稳稳在原处放着，下飞机的时候只需要把人和行李都带下就可以了。
机舱的广播再次响起，飞机落地滑行，窗户外面是雅典漆黑的平原，凌晨两点的雅典夜深人静，不知道白日里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空乘提醒全体乘客，要等待机舱完全停稳，解除安全带提示音。
另一边陈函紧紧跟在徐家延身后，还有一双紧握的手，他们从包间下楼，在人山人海中挤，陈函下意识护住他，生怕他会被过道中来往的人撞到。
这时机舱的过道比较拥挤，还需要排队等待舱门开启，徐家延眼底带着一路上的疲惫，这似乎是只有下飞机才有的神情，带着疏离与冷漠。
陈函拿着两个人的行李，跟着徐家延顺着廊桥走入航站楼，长廊里遍布希腊文、英文双语标志，周围大多是长途奔波、神色倦怠的外国旅客。
前往入境查验区，排队递交护照，海关简单问询行程，徐家延递过证件时指尖微僵，陈函上前半步，平静替他回答停留时长、住宿地点，不动声色替他解围。
不知为什么徐家延胃里一阵翻腾，时不时传来刺痛，陈函刚才就察觉到了不对，现在抬起胳膊供他扶着。
入境结束到行李转盘等候托运行李，传送带缓慢运转，两人并肩站在空旷大厅，凌晨机场格外安静，只剩机器运转低响。
陈函低头关心，“怎么样？”
徐家延抬手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问题。但他苍白的脸颊还是出卖了自己的状况。
陈函恨不能分身出来背着他，可惜他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只能起到提行李的作用。
取完行李箱后，走中转专用通道，又过了二次简易安检，将大件行李寄存，只留登机箱、随身小包，准备等候两小时后的短途航班。
徐家延的状况不是很好，陈函一直在旁边安慰着。
直到上了飞机，徐家延从陈函旁边睡过去。
小型客机平稳降落到圣托里尼狭小的海岛机场，窗外的天还黑着，现在的时间准确来说是凌晨三点多，他们直接下到飞机坪，海风裹着湿润咸腥的气息缓缓吹来。
走过海岛航站楼，墙面上挂着随处可见的海岛游览海报，他们直接去了行李区等候托运行李，取完行李走出机场大门。
这里的海面是一下子撞入两人的视线中，远处的爱琴海一望无际，而这里的火山和悬崖完整铺开。
陈函推着两人的大号行李箱走在前头，身形挺拔，全程沉默寡言，徐家延跟在他身侧，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周遭色背景下蓝白相间的低矮小屋。
机场外等候着提前预约好的接送小车，司机主动上前接过行李安置进后备箱。狭小的车厢里两人并肩坐好，沿途盘山小路蜿蜒，一侧是深暗的爱琴海，一侧是覆着白墙蓝顶小屋的火山悬崖，沿途风卷着白色三角梅掠过车窗。
徐家延靠在车窗旁望着海面出神，肩头不经意晃向陈函那边，对方立刻不动声色往内侧挪了半寸，留出宽松空间，手臂却悄悄贴住他的胳膊，关心道，“还困吗？”
徐家延摇摇头，顺势靠到他肩上，他的衣服上还残留着刚刚海风吹过来的清淡，陈函体温原本不低，海风凉爽，车里内置空调温度不高，搞得有些冷。
徐家延靠着他，依赖着他的体香，有了些许困意，晕乎乎地差点睡过去。
车子停在伊亚悬崖民宿门口，陈函叫醒快睡着的徐家延，带他下了车。
这里整栋屋子通体雪白，连门窗、露台围栏都是极其温柔的蓝色，楼台外置露天泡池，在这里可以直面整片爱琴海和远处的火山岛。
这个时间点民宿还营业，民宿店主递过来两把钥匙，简单交代了设施和早餐的时间后离开，偌大的海景小屋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陈函这个人比较小心些，把屋子里的水电、露台护栏与落地窗，确认一切安全才回身。徐家延喜欢一切安静的地方，他此时站在客厅落地窗前远眺海面，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玻璃，低声感慨这里比照片里还要好看。
陈函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目光落在他发顶，喉结轻轻滚，克制住心里想要伸手揉头发的念头，只是转身不再看着他的背影，平淡开口：“这两趟飞机也飞累了吧，先收拾收拾行李，等下再带你去露台看日出。”
徐家延轻轻应了声，也不知道陈函听没听见，转身看见他忙碌的身影，这也才忙碌起来。
两人分头整理行李箱，徐家延拿出换洗衣物放置衣柜，转身时撞见陈函将他常备的胃药和安眠药规整摆在床头边柜。
徐家延虽然对这种关心的场景见多了，但也是心里暖暖的，对陈函道了声谢。
陈函听后有些意外，抬头对上对方的视线又慌乱逃离，嗯了一声，假装整理桌面杂物来掩饰泛红的耳尖。
而他忽然又想起那晚的场景，这片粉红一时半会恐怕下不去了。
行李基本都收拾妥当，陈函推开露台玻璃门，白色藤编桌椅旁摆着民宿备好的两瓶当地白葡萄酒。
海风掀动徐家延的衣角，他扶着石栏杆望向无边海景，陈函就静静站在他身旁，没有刻意搭话，而是托腮看向他。
白日两趟飞机奔波的疲惫，这片海也还没有完全亮起来，只有天边早霞鱼肚白中冉冉升起鲜艳的绯红，即将破晓。一切的所有，在这片温柔蓝海的包裹下，慢慢松弛下来。
徐家延深呼吸，转身坐到陈函旁边，他的动作倒是惊醒了陈函，“现在天还没亮，还要再去休息一下吗？”
徐家延摇摇头，表示自己已经不困了，靠在陈函旁边的位置翻看前几天还没有看完的那本书。
翻着翻着，就到了圣托里尼的日落。
虽然与他站在眼前的这幅场景不太一致，这可能是它最反向的一种美，毕竟现在才是黎明，带给红霞一片生机，虽然不及傍晚余晖。
徐家延不怎么喜欢到处溜达，加上身体上有些疲惫，陈函也看出来，只不过这个人他不爱说出口，总是想要别人把他的想法猜个透彻。
陈函开口问，“今天好累，要不要休息一天，反正度假的日子还有很久。”
“嗯，都听你的。”徐家延闷声，目光眺望，心里暗戳戳夸了陈函。
他总是很了解我，就像……能听到我心声一样。
心声？徐家延猛地后脊发凉，若是这个人真的能听见心声……
那就完了。
不过徐家延也不是幼儿园三岁的小孩，他自然知道陈函是不会听到他的心声。
只是他这几天里莫名其妙对陈函有了其他的感觉，准确来说是……心动。
没头没尾的，不知道从何起。但是这种事对他来说还是太荒唐了，他立刻把这种念头从脑海中抹杀掉。
他忽然感受到背后沉甸甸的目光，尝试着不在意，可耳尖却慢慢红了。
揣在裤兜里的手被手机颤动，手机铃声随即响起，徐家延没避着陈函，直接接了电话。
徐家延听着电话里的内容，眉头瞬间蹙紧，连脸色也沉下来，他连嘴唇也没动一下，声音一半中断，挂了电话。
他的眼神在半空中滞留，对电话里的内容不敢置信，他拿起手机，又拨过去一通电话，那边几乎是秒接。
“怎么回事，怎么又来了。”徐家延声音格外沉稳，丝毫听不出刚刚的神情。
对方听来是个公司的员工，在徐家延手底下干了挺久了，一直他走后一直竭力配合柳思纯，卖命的事他都敢干。
他也不慌张，把事情经过告诉徐家延，也将解决策略如实相告，在徐家延点头后，他那颗悬着的心心才稳稳落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旅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