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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妹崽,学的好快啊 刚遗憾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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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人即将触碰的那一刻,宋砚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宋砚不想管,顺手将手机丢到了一侧。
但这一声却叫醒了江兴宁的理智,下一刻,她清醒过来,一把推开宋砚。
宋砚一愣,但很快江兴宁便反应过来道:“那个,你先接电话。”
两人此时余温未退,都是脸红心跳,等了几秒才平息下来。
宋砚眼里的那把火慢慢的消退后,才拿起一旁叫个不停地手机,不满的道:“说。”
陈默听出了他的不开心,小心翼翼的道:“你睡了?”
宋砚咬了咬牙,继续道:“几点了?”
陈默莫名其妙的道:“才10点啊,你平常也没这么早睡吧。”
“什么事?”宋砚非常没有耐心的又问了一句,这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的。
吓得陈默心下一沉,忙开始认认真真的汇报起了工作。
宋砚皱着的眉头就没舒展过,听到陈默说完,他压了压脾气才道:“就这事?”
“什么叫这事啊,我觉得这件事很重要啊,没有你不行的。”
宋砚深吸一口气:“自己处理。”
说罢,就挂了电话,转头看向江兴宁。
有些事情将就的是天时地利人和,氛围一旦被破坏,在想要继续就难了。
宋砚将手机直接关机,丢到了离自己最远的地方。
又重新坐了回来,此时电影已经接近尾声,江兴宁一边喝酒一边看着,他刚要伸手去抱她,就听她吐槽道:“哎,又被骗了,还本年度最恐怖的呢,我怎么没看出来?”
说着,就举杯跟宋砚道:“还是来喝酒吧。”
宋砚盯着她看了两秒,才不情愿的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接着跟泄愤似的一口就将酒给喝完了。
江兴宁刚抿了一口,见他都喝完,也不服气,跟着他一起喝完。
“没看出来啊,你酒量这么好。”
宋砚,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江兴宁忙把杯子递给他:“给我再来点。”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给她倒了一点,江兴宁反而不愿意了:“你瞧不起谁,多倒点啊。”
见宋砚不动,江兴宁自己抢过酒瓶往自己杯子里又倒了一些。
酒过三巡,江兴宁喝得差不多了,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想要回房间,走了两步,脚下一软,直接摔到了宋砚的床上。
迷迷糊糊的,江兴宁还以为倒在了自己床上,还想着喝了酒后连速度都变快了,上一秒在宋砚房间,下一秒就在自己床上了。
宋砚看着她,哭笑不得。
将她抱起来,准备往她房间里送,江兴宁挣扎着道:“别动别动,我要吐了。 ”
宋砚手足无措,只能将她又放回到床上。
看着她睡得香甜,宋砚叹了口气,将她安置好,盖好被子,准备要去拿被子在客厅凑合一晚上。
“宋砚···”
江兴宁梦呓般喊了一声,宋砚拿被子的手,顿了顿,暂停下来去听她说什么。
“我不想走···不想···”
她说的话断断续续,又含糊不清,宋砚往前凑了凑,想要听个仔细。
下一秒,江兴宁一转身,将宋砚整个人抱住,宋砚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更是得寸进尺双手双脚都缠了上去,将人抱的死死的。
“宋砚···别走···我害怕···”
宋砚心下一软,又觉得好笑,刚还说这恐怖片一点都不害怕,现在又改了口。
他侧身替她盖好被子,又撩开她额前堆成一团的头发,视线落在她那张白里泛红的脸上,还有那张刚才想碰却没有碰到的红唇上。
投影仪的声音被调到静音,但银幕的光忽闪忽闪的,一会儿能看清,一会儿看不清,像是个迷幻人的幻灯片 。
宋砚倾身下去,克制的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
就这么看着她的睡颜,不知不觉间也睡了过去。
或许是酒精的缘故,不爱做梦的他也难得做了个梦,在梦里,他像是遨游在深海之中,身体不受控制的飘向一个巨大的贝壳前,那贝壳流光溢彩甚是美丽,他好奇的伸手去触碰。
那贝壳像是感应到了他,缓慢的张了开来。
露出里面一个盒子,宋砚游了过去,发现那盒子里是一颗双手那么大的珍珠,还泛着绚丽的光,他一阵欣喜,伸手去捧,那珍珠在他手心里舒服的打了个滚。
宋砚兴奋的捧着它往外走,想要拿回去给江兴宁看。
一路上他将珍珠抱在怀里,双手紧紧的护着,担心拿东西被划伤。
可路过一座礁石的时候,还是一不小心肩膀碰到,下一刻,珍珠从怀里跌落。
宋砚慌张的去接,可珍珠越掉越快,尽管他已经使出浑身解数,还是没能接的住她。
珍珠以极快的速度沉入海底,宋砚下沉到一半,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可他还是想去捡,直到他猛地醒了过来。
像是真的溺水,宋砚醒来后猛的喘了几口气,缓了缓才平复下来心情。
他极少做梦,更少做噩梦,不知道昨晚这是怎么了。
宋砚闭了下眼睛,才想起昨晚江兴宁在自己床上睡的,不知道有没有吓醒她。
可一转头,却看见自己床上空空如也。
经历过一场噩梦,早上起来还没见到她,宋砚心里忽有了一丝慌。
他起身打开门,喊了声:“阿宁?”
没有人回应,他眉头微蹙,心下多了几分不安,又打开了她房间,看了一眼,屋子里很整洁,但似乎空了一些,他又去了厨房和书房,也是没人后,他才彻底慌了。
他打开关了许久的手机,给江兴宁打电话。
可对方已经关机。
宋砚神色越来越暗,他压着自己起伏的胸口,努力让自己冷静一会儿,又给陈默打电话:“帮我查一下今早上的航班信息。”
陈默诧异道:“怎么了,这大早上的,查航班信息干嘛?你要查谁?”
宋砚哑着嗓音说:“江兴宁···走了。”
“走了?”陈默震惊道:“她能去哪儿啊?家里也被查了,外公外婆家也回不去,她一个孤家寡人能去哪儿?”
宋砚眼眶一热,捏着手机的劲更大了,沉默片刻才道:“不知道。”
听出了他的着急,陈默安慰道:“哎呀,你也别着急,说不定她只是出门买点东西什么的,过一会儿就回来了呢?”
宋砚还是不说话。
“或者你问一下她的朋友?她不是有个朋友叫游希吗?问一问呢?”
她不可能去麻烦游希,可是,她出走的原因似乎另有隐情。
他挂了电话,直接给刘曼华打了过去。
“儿子啊?今天怎么有空···”
“江兴宁在哪儿?”宋砚不给她寒暄的机会,语气生硬的问。
刘曼华一愣,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愧疚的道:“这事儿我不知道。”
“江兴宁在哪儿?”宋砚咬牙切齿的道。
“是,我之前是给她打过电话,”刘曼华道:“可我不也是为你和宋家好吗。”
刘曼华内心也十分煎熬,一方面是挺喜欢这孩子的,另一方面是面对宋家列祖列宗的压力,但还是小声道:“我之前给了她一笔钱,她不要,后来又给她安排一处住址,她也不要···她脾气倔··或许已经找到了落脚的地方呢?”
“找不回她,”宋砚压着即将失控的脾气,一字一顿的道:“你们也别想我回来了。”
“你什么意思?你····”
宋砚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便挂了电话。
屋子里还残留着红酒的气息,墙上的投影布上还闪着画面,地上的毛毯似乎还残留着江兴宁的体温,就好像江兴宁还没走,真的只是出去买菜了一般。
可她的屋里,却独独少了一盏小夜灯。
····
江兴宁为了不被查到航班信息,坐了两天一夜的大巴车,终于到了南城。
一路上的颠簸,并没有让内心好受些,她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光景,一幕幕一帧帧都像是她和宋砚的过往。
打开车门,一股熟悉的热浪伴扑面而来,后面的人用听不懂的方言催促了一句,江兴宁这才提着行李费劲的下了车。
没有多余的时间给她伤感,她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个落地的地点,可是去哪儿呢?
偌大的汽车站里人来人往,陌生的口音,陌生的地方,心里莫名冒出一丝孤寂。
“小姑娘,去哪儿呀?”面前突然出现一个破旧的三轮,司机是个当地人,用着蹩脚的普通话跟她交流着,他皮肤黝黑是,满脸褶皱,带着个被水洗的泛白的牛仔鸭舌帽,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江兴宁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交通工具后,才道:“可以带我去找稍微好一点的客栈吗?”
“哎哟,妹崽,找我就对了,这里的各大客栈我都熟悉,你上车,我带你去看看。”提到客栈,那人眼冒出金光来,自信的打开了车门,邀请她上车。
江兴宁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行李先扔上了车,自己在跟着上去。
“妹崽,你是从哪里来的?是来旅游的吗?”那司机是个自来熟,一边开车,一边热情的问,见江兴宁没有想理她的动作,又道:“别紧张妹崽,我就是想说,你要是第一次来,我给你推荐景点,一定不让你白来···”
江兴宁本就有些郁闷,司机偏偏是个话痨,一路上不管她表现得多不想说话,司机都自顾自的侃侃而谈,仿佛就算没有他,一个人也能聊的很畅快似的。
“妹崽,不要不开心,你选择出来耍,不就是想要放松心情的吗?这样绷着脸还怎么放松呢?还不如在家里看电视嘞。”
是啊,她选择出来不就是为了要迎接新的生活的吗?
三轮车载着她颠簸的找了几处落脚点,在司机的热情介绍下,她最终选了一家名叫【遗忘】的客栈。
这家店开在公路旁,而正对着的便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湖泊,据说这是内陆最大的湖泊没有之一,湖边柳树垂枝,湖面波光粼粼,路边鲜花开道,颇有一番风味。
店家是个约莫三十来岁是姐姐,见到她热情的打着招呼,用熟练的普通话跟她寒暄道:“哎呀呀,欢迎到了南城。”
这家店除了名字特别,装修也别具一格,从内而外都是以南城异域风格来装扮的,非遗手工,刺绣缎面,在A市少能见到的在这儿几乎都能看到。
江兴宁随口搭了句:“谢谢。”
视线却深深的被这装扮给吸引住。
“我姓王,以后叫我王老板就好,我来帮你拿行李吧。”王老板说着就接过了她的行李。
江兴宁:“不用不用,不是很重的。”
可惜她拗不过王老板的热情,最终还被抢走,被她领着往房间走。
穿过客栈大厅,进了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满了五颜六色的花,还有各种摇摇椅,躺椅,能直接从椅子看出去,将客栈外的美景尽收眼底。
“妹崽,你是从哪儿来的?”王老板带她爬楼到二楼,边引路边聊天。
江兴宁:“A城。”
“大城市来的,”王老板调侃道:“是来旅游的吗?住几天啊?”
“····”这问题倒是把江兴宁问住了,她之前只想找个地方落脚,没想过之后会在哪里定居,或者出了南城还会去哪儿。
王老板还以为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忙道:“没事没事,就当出来散散心吧,我给你说啊,我们这儿可热闹了,今晚还有篝火晚会,要不要去看看?”
“篝火晚会?”
两人停在房门前,王老板替她开了门,笑着道:“非常热闹,我建议你一定要去看看,就在‘银龙’广场,沿着这条路走,有一个很大的路口,从哪儿往上走就到了。”
江兴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片刻后道:“好,谢谢老板。”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王老板转身要走,想到什么似的道:“你要去的话记得来找我租件当地的衣服,融入进去才好玩。”
江兴宁再次跟她点点头,王老板这才离开。
她提着行李进了屋,屋子不大,但很漂亮,所有的家具都用了深色的木质装扮,房间内的装饰也都是民族风格。
简单的扫了一眼,她便坐下来,将行李箱打开,小心翼翼的拿出自己的画具,接着才把自己少得可怜的衣服拿出来挂在柜子里,回头刚要扶起行李箱时,一只兔子小夜灯滚了出来。
江兴宁失神片刻,将它捡了起来,拍了拍它的头,又走到床头将它插上。
小兔子亮着暖黄的光,让她不由的想起了宋砚,心头酸酸的,但也为她驱散了一些刚来时的不适应。
她打电话跟老板点了杯咖啡,端着咖啡坐在阳台上的躺椅上,阳光像一床羊毛毯似的铺了她一身,暖洋洋的,很舒服。
好像她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过,闻着花香,吹着海风,喝着咖啡,仿佛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偶尔听见路边三轮的过路声和几个南城的本地人说两句听不懂的话,偶尔又会想要是宋砚和母亲都在就好了。
但这种想法一冒出头来,她就强迫自己不去想。
到了晚上,江兴宁下楼在王老板的服装店里挑了件当地的衣服准备去看看她所说的热闹的篝火晚会。
“漂亮,这件衣服可太称你了。”王老板忍不住称赞:“你皮肤白,就该穿这种亮色的。”
江兴宁本还觉得这大红色的衣服过于张扬了,但在王老板一声声的夸赞中还是硬着头皮穿上了。
衣服整体都用了刺绣工艺,非常重工,也非常美,头饰就用了一只银色带流苏的簪子,将头发简单的盘起。
江兴宁看着镜子发呆,还从未见过自己这么有风味的一面。
“哎呀,我这店里忙,不然也想陪你去转转了。”王老板一边给她整理衣服,一边遗憾道。
“没事,我自己去。”
“好,记得不要太晚,”王老板又小声的跟她嘱咐:“有啥事给姐打电话。”
说着就给她递了张名片。
江兴宁觉得这老板还真是自来熟,明明才见过一两面就为她操碎了心,但她喜欢这样的热情。
“知道了,谢谢老板。”
南城虽然是个小城,但人数可不少,特别是这种有特色的聚会,像是集齐了南城一半的人,各个穿着特色的民族服饰,说着江兴宁听不懂的话,相约往广场中央去。
到了广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九根巨大的柱子,柱子上缠绕着银色的龙,还有些看不懂的文字,而柱子围着的是一个圆形的地台,地台上有着繁琐的花纹,远远看去犹如电视剧拍摄现场般。
地台正中摆着一口鼎,旁边站着一位穿着夸张的老者,举着火把,念叨着什么,而后大吼一声,围在周围的人纷纷激动的上前,手拉着手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圈。
江兴宁也不知不觉的被拉入其中,大家嬉笑打闹着,身旁的人跟江兴宁说话,但由于两人语言不通,没办法沟通,所以只草草两句就尴尬的对视了一眼,又看向老者。
老者咳嗽一声,大家都激动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像是在等发号施令的士兵,盯着他们的将军。
江兴宁入乡随俗,也跟着牵两个女生的手,全神贯注的看着老者说话。
直到一声大吼:“吼——”
大家跟着也吼了一声,江兴宁后知后觉,附和的小吼一声。
老者将火把往鼎里一丢,瞬间火光冲天,顷刻间照亮了人群的脸,江兴宁也被晃了一下,就在对面,似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但火光很快暗下来,又将那张脸淹没进了黑暗之中。
江兴宁知道那是幻觉,但鼻子还是不受控制的一酸,正在难受之时身边的人拉着她开始动起来,也将她从情绪里拉了出来。
大家围成圈,跳着不知名的舞蹈,唱着不知名的歌曲,一会儿踢脚,一会儿扬手,江兴宁不会,但也跟着动作,笨拙的学习着。
“妹崽,学的好快啊。”后排的大姐用普通话夸着她,见她腼腆一笑,又道:“你那个脚别踢太高,容易碰到前面的人,斜着,对,斜着··”
江兴宁听着她的指引,一点点学着,很快就已经能跟当地人融入一体,甚至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没多久,老者的,
黑夜之中,橘红色的红光,照在人的脸上,每个人都笑得极为开心,火星子犹如小精灵般,也跟着翩翩起舞。
江兴宁跳累了坐在一旁休息,发呆的看着火星子,想着要是宋砚在就好了,就可以一起感受这种氛围了。
刚遗憾着,人群中忽然再次闪过那张熟悉的脸。
江兴宁倏然瞪大双眼,嘴里不受控制的呢喃道:“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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