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羽涵心》文天佑

25、怀孕了 我只是忽然

　　接下来的几日，赵羽在三人的呵护下，伤口已迅速愈合，身体也强壮起来。这日，柳红为赵羽上好药，正在替赵羽缠上绷带，开口说道：“你的伤口愈合得很好，气色也好了，这也难怪，同时有两位红颜知己照料你，怎么不好得快呢？”

　　“师娘，你这是在笑我吗？”赵羽说道。

　　就在这时，凌若涵手端了碗药，推门进来，不巧正见到赵羽光着上身让柳红为他绑着绷带，马上脸红着说道：“药煎好了，我，我等一下再送来。”就要出去。

　　原来自赵羽苏醒之后，虽然知道赵羽是女子，但是凌若涵和碧芸一时还无法适应，会觉得为赵羽换药感到有些羞怯，所以都交由柳红来换药。

　　怎知，柳红固定好绷带，站了起来，拿着药瓶边走到桌子旁，边说道：“已经弄好了，你进来吧。”

　　凌若涵只好端着药碗，走进来。她看见赵羽正吃力地自己尝试穿起中衣，立刻上前去，将药碗搁在床边，替他提起中衣，让他的手较轻易地伸进袖口，然后，略带羞涩地为他系好衣服。

　　一旁的柳红虽然侧对在他们，看似在收拾着药箱，其实正用眼角瞄着一对年轻人，嘴角还略微往上翘。

　　收拾好，柳红转过身来对这时正在喝药的赵羽说道：“羽儿，你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我看我们得离开这里，暂时躲到六石村去，才不容易被汪德川发现。”

　　赵羽放下药碗，想了一想，点头说道：“师娘你说得对。”然后他看着凌若涵说道：“若涵，不如你先回王府。”

　　“不，我跟你一起去。”凌若涵害怕地说道。

　　赵羽牵过她的手，好让她放心，答应道：“好吧。”

　　于是，他们决定当夜就出发往六石村去。

　　当柳红、赵羽和凌若涵抵达六石村的时候，已是深夜，严东成和严筱妤早前已接获贺龙派人捎来的消息，正在草庐外等候着他们。看见三人到来，皆开心不已，簇拥着他们进屋去。

　　由于此次是凌若涵第一次见严东成，赵羽一向视严东成和柳红为自己的父母一般，为了慎重起见，赵羽让两位长辈上座，然后拉了凌若涵在他们面前跪了下来，向两人奉茶。如此一来，不只是向众人宣布两人的关系，也让凌若涵知道自己对她是认真的。

　　之后，赵羽也开心地介绍严筱妤给凌若涵认识，但是他却没有留意到严筱妤看见他和凌若涵亲昵的模样时所流露出来的丝丝黯然。

　　“好了，时候不早了，有什么话，我们留到明天再说吧，羽儿，你和若涵也累了，带若涵回房歇息吧，筱妤已经替你们将房间收拾好了。”柳红说道。

　　严筱妤望着赵羽牵着凌若涵的手，领她回房间，望着他们的背影，心里一下子觉得空空的。回到自己房里，正准备睡下的时候，严筱妤忽然想到自己刚才收拾房间的时候，因为还不知凌若涵会跟着赵羽一同回来，所以只准备了一件被褥。于是，便起身去取了另一张被，给赵羽送去。来到房门外，严筱妤听见房里传来赵羽和凌若涵耳语的声音，不禁好奇地驻足倾听。

　　话说赵羽偕凌若涵回到房间，那是一间小小房间，靠墙摆放了一张不是很大的木床，一张小茶几和一张凳子，就什么都没了。

　　赵羽抱歉地说道：“你跟着我，要委屈你了。”

　　凌若涵摇摇头说道：“我一点也不觉得委屈。”

　　于是，凌若涵便帮着赵羽宽衣，脱下外衣后，赵羽就爬上木床，往床的内侧躺下来，凌若涵为他拉过被褥替他盖上，赵羽奇道：“你不上床睡觉吗？”

　　凌若涵望着只剩下不到半米的空间，虽然足够她躺下，但是那已经是几乎彼此挨着彼此，如果略微移动或翻身，就要贴上彼此了，凌若涵有些不好意思，借辞说道：“你的伤口刚愈合，如果不小心触碰到，使伤口再次裂开，就不太好了，我还是靠着床边睡下就行了。”说着，就要去搬凳子靠床边来。

　　赵羽立刻坐了起来，说道：“这怎么行呢？我的伤口已经好了，不会怎么容易就裂开了的，你如果不睡床上，那我也不睡了。”说着，就要起身。

　　凌若涵连忙按住他，投降道：“好，好，我睡床上就是了。”

　　赵羽像个小孩被哄得开心似地微笑，向床里移得更进去，以便腾出更多的空间给凌若涵。

　　凌若涵只好迅速地脱去外衣，在赵羽身旁躺了下来，害羞地嗔道：“几时变得如此耍无赖了。”

　　赵羽见她躺下了，方开心地卧倒，然后扯过有点小件的被褥，欲为凌若涵也盖上。可是盖上了凌若涵，自己这边就露了出来，将被子稍微一拉过来，又盖不住凌若涵。赵羽一边忙着调整着被褥，一边有些窘地傻笑道：“这张被子好像有点小。”

　　在房门外听见的严筱妤，正准备敲门的时候，忽然听见房里传来凌若涵娇羞地“嗯”了一声，听得严筱妤也脸红地住了手。

　　这时听见赵羽的道歉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去碰你的。。。”

　　“你还说！”凌若涵羞窘地嗔道。原来赵羽在忙着拉扯间，手竟然不小心碰到了凌若涵的胸部。

　　“都是这张被的错。”透过窗外射入的月光，赵羽看见满脸通红的凌若涵，看得有些痴了，竟大胆地说道：“我看我们得要睡挤一点了。”然后就将凌若涵拥进怀里，他感觉到怀里的人没有挣扎，便安心地合眼睡着了。

　　仍然站在门外的严筱妤，没有再听见任何声音，望了望手里的被褥，脸上现出了苦笑的表情，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赵羽渐渐恢复了以往的体魄，他将在汪府里搜到的信件给严东成和柳红过目，众人为找到的证据而感到欣慰不已，但是为了不让一切前功尽弃，他们认为应该从长计议，一击即中，让汪德川没有遁逃的机会。于是，赵羽每日除了练功，还与严东成和柳红商量和部署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凌若涵则守候在侧，帮忙柳红与严筱妤照顾着家里的起居饮食，平日也有严筱妤和她作伴说话，日子倒也过的惬意。

　　这日，柳红在教凌若涵绣花，赵羽和严筱妤则一早便练功去了，回来的时候，两人带了许多梨子回来。

　　“娘，你看，我们采了好多梨子回来，原来在村子林大叔家的后面种了很多梨树，现在果子成熟了，整片结了梨子的梨树呢。我们就摘了这许多回来。”严筱妤将用芭蕉叶盛着的梨子倒在桌上。

　　赵羽拿起一粒梨子，往自己身上擦了擦，一口就咬下去，边吃边说道：“这梨子可甜呢。”他又拿起另一粒梨子，交到凌若涵面前，说道：“若涵，你也吃吃看。”

　　凌若涵手中握着针线，看了梨子一眼，再看了看赵羽，却并不去接过梨子。赵羽见了凌若涵的表情，像是在责怪自己，却又不知自己错在哪里，这时看见自己咬了一口的梨子，才想到凌若涵是个斯文的姑娘家，怎么能像自己粗鲁地拿起梨子就咬呢？于是，他便立刻取了把小刀子，在梨子上几划，削了一片梨子下来，然后，再次交到凌若涵面前。

　　这回，凌若涵对着他微了微笑，正要伸手去拿梨子，怎知赵羽忽然略收回手上的梨子，调皮地说道：“我喂你。”

　　凌若涵马上刷得一下，满脸通红，心里在恼赵羽怎么可以在柳红等面前这么做，她见柳红在一旁偷偷地微笑着，而严筱妤则一脸尴尬。她见赵羽不愿让步的样子，还在等待着她开口，只好微张开口让赵羽将一片梨子送入她的口里。赵羽方才满意地对凌若涵笑眯眯的，凌若涵只好一边吃着香甜的梨子，一边用眼神瞪了赵羽一眼。

　　突然，严筱妤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捂住嘴巴，躲到一旁，吐了起来。柳红立刻跟过去，轻轻地拍着女儿的背，关切地问道：“筱妤，你怎么了？”

　　严筱妤按住自己的胸口，说道：“没事，我只是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想吐。”

　　这时，赵羽和凌若涵也来到严筱妤身旁，赵羽关心地问道：“筱妤，真得不要紧吗？是不是吃错了东西？不如我去请大夫。”

　　柳红看着女儿，忽然冒出一句：“筱妤，你会不会是。。。”

　　母女俩仿佛心灵相通，不需言语就明白对方想说什么。严筱妤的眼里闪过一道害怕的眼神，她看见赵羽正关切地看着她，心里一酸，眼眶里尽是泪水，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

　　柳红立即追了出去，留下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的赵羽和凌若涵，不知是否该追上去。

　　后来，柳红终于将严筱妤带了回来，而严筱妤一回家就往房间里躲去，就再也没有出来，就连晚饭也要柳红端进房里给她。

　　大家才从柳红口中得知严筱妤怀孕了。

　　夜晚。

　　尽管已经多了一条被褥，赵羽还是喜欢将凌若涵拥在怀里入睡，而凌若涵也习惯地随他去。可是今天的夜晚仿佛显得很沉重，很漫长，很安静。

　　凌若涵感觉到赵羽还没有睡着，她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问道：“睡不着吗？在想筱妤的事？”

　　赵羽心里觉得内疚，自责道：“都是我不好，害了筱妤。”

　　“这怎么可以怪你呢？事情的发生并不在你掌控之中，也不是你能始料得到的。既然不幸发生了，我们只能尽力想办法解决。”凌若涵安慰道。

　　“老天为何要如此对待好人？筱妤原本是个天真善良的好女孩，从来也不曾害过任何人，老天为何要让她遭受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呢？她才好不容易从之前的噩梦走出来，我们原本以为不再提起以前的事，慢慢地她就会忘记一切，再重新站起来，可是现在有了孩子不是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她这孩子是怎么来的。”赵羽感慨地说道。

　　凌若涵突然问道：“你知道筱妤其实喜欢你吗？”

　　赵羽一时错愕，在幽暗的房里，他看不清凌若涵的表情，而她的语气也蛮平静的，脑筋里转了无数个念头，她是在吃醋吗？该不该让她知道？若涵这么聪明，还是不要对她有所隐瞒才是。

　　他有些笨拙地坦诚道：“我，我知道。我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筱妤一直对我很好，还说长大后要嫁给我。在我十岁之前我也以为我将会是照顾她一辈子的人，可是在我知道真相之后，我就把她当成我的好妹妹，只因她并不知道真相，我只能尽量与她保持距离。”

　　感觉到怀里的人并不作声，赵羽站站兢兢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的？”

　　仍然用平静的声音，凌若涵解释道：“打从我随你来到六石村，第一次见到筱妤，我就可以感觉到她对你有一种比一般亲人还来得多的情愫，特别是她在看着你的时候，她的眼神总是那么地复杂。在和她相处久了之后，就发现她的喜怒哀乐都围绕在你身上。”

　　赵羽担心凌若涵会不高兴，忙澄清道：“你千万别误会，虽然如此，但是我一直只是把筱妤当成妹妹一样疼爱，没有其他意思。”

　　“你怎么这么紧张，我又没有不高兴。只是我在想，你在筱妤心里的份量如此重要，或许你可以帮她打开心中的结，让她从阴霾里走出来。”凌若涵解释道，但心里倒是有些开心赵羽如此在乎她的感受。

　　“可是她现在再次把自己封闭起来，连我都不肯见，怎么帮她呢？”想着不觉心烦不已，赵羽不禁拴紧了抱着若涵的双手，将她拥得更紧些，说道：“睡吧，明天再打算吧。”

　　凌若涵的右手攀上赵羽的腰，将头埋进他的颈，贪婪地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内心则是非常的挣扎。原来，凌若涵对严筱妤起了恻隐之心，知道她对赵羽痴心一片，竟起相让之意，只是不知如何向赵羽开口，因为自己的内心深处还是有些舍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