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羽涵心》文天佑

22、中箭 你能挡得了

　　汪将军府里。

　　汪婉婷与赵羽随管家来到汪德川的卧房里。

　　“小姐，老爷刚才看过大夫，吃了药，已经睡下了。”管家边带领两人去见正熟睡的汪德川，边小声说道。

　　汪婉婷在汪德川的床边坐下，关心地看了看父亲，替他整理了下被子，然后问管家道：“家里怎么没人在吗？”

　　“禀小姐，两位爷都有事出城去了，最快过两日才可以赶回来。”管家指的是汪婉婷的两位兄长。

　　赵羽之前在上朝面圣时已经见过汪德川，如今见他躺在床上，像个虚弱的老者，心道一向令人怯目的跋扈大将军，如今染了病，也犹如一个平凡的弱者。

　　“既然舅舅们都不在，时候也不早了，不如今夜我们就留在这儿守着。”赵羽建议道。

　　汪婉婷点了点头，然后吩咐管家道：“福伯，你去替我们准备房间，今天我们就留在这儿过夜。”

　　深夜，趁着众人都已入睡，赵羽悄悄地潜入汪德川的书房。由于担心引人注意，他不敢打灯，只能抹黑搜寻着，还好，早些时候，他假意要用文房四宝，叫管家带领他来汪德川的书房，让他熟悉书房的所在，和书房里的布局。

　　他记得严东成和柳红前阵子曾抹黑潜入汪府来寻找线索，从贺龙调查的结果中，发现汪德川最长逗留在自己的书房里，当府里有什么事发生的时候，汪德川也都会第一时间往书房去看，所以严柳两人便偷入书房去搜查。两人搜了整个书房都找不到任何线索，就在两人准备离去的时候，汪德川突然踏进书房，严东成立刻跃出书房，逃了出去，汪德川追了出去却不见了严东成的踪影，立刻又回到书房，关上书房的门窗，神秘地走到书房里挂着的一幅观音画像前，跟着他小心翼翼地将观音画像拿了下来，放在桌上，然后一手伸向摆在一旁的一樽翡翠玉净瓶一转，那原本挂着观音画像的墙壁竟然打开了一小扇门，那里竟有道暗格。汪德川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深色的盒子，打了开来，仔细察看里面放着的物件，见没有遗漏任何东西，放安心地盖上盒子，又将盒子放回暗格，再一一还原所有书房的摆设，之后，他才离开书房。他没有留意到他所做的一切，都已被柳红看得一清二楚，在汪德川只注意到严东成逃跑的当儿，柳红已悄悄地躲在书房阴暗的一角，一直留意着汪德川的举动。

　　因此，一蹿入书房，赵羽便第一时间来到观音画像前，他伸手去转旁边的翡翠玉净瓶，隐约听见闸门打开的声音，一撩起观音画像，果真露出了一个暗格。他立即搬出那个重要的盒子，放在桌上，打了开来。只见里面放了几本像是账簿的册子，还有几封信件。

　　在黑暗的书房里，赵羽根本看不见信件里的内容，于是，他只好铤而走险躲入桌子下，点起了火折子，将信件一封一封拆来看。他这才发现原来这些都是当年汪德川与邻国敌军勾结的来往信件。当时与赵氏皇朝敌对的邻国燕池国频频来犯，通过汪德川互通的信息，侵占了北面数个城池，然而当时身为大将军的周天浩奋勇抗敌，对敌人造成了极大的威胁，还削弱了他们不少的兵力。不仅如此，周天浩还发现了汪德川通敌卖国的秘密，在打算揭发汪德川的时候，便遭其买凶杀害了。于是，汪德川便与燕池国密谋更庞大的阴谋，让他屡建功勋，还升上了大将军，目的是企图让燕池国养精蓄锐，建立更健壮的军队再一举进攻赵国，和汪德川里应外合，夺下赵国。

　　赵羽看完书信，不禁汗颜，他从桌子下站了起来，将其中一封陷害周天浩的信件放入怀里，心想有了这封信他就可以揭发汪德川谋害周天浩的事实。不料，这时书房的门被推了开来，走进一名老者，竟是汪德川。

　　“你在这里干什么？！”汪德川本来只是起床上茅厕，却看见书房处传出非常微弱的光，于是便紧张地赶来看，却不偏不倚撞见赵羽正在偷他的东西。他看见赵羽的举动，立刻瞪大了眼睛，愤怒地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来查我？你知道了些什么？！”

　　赵羽没想到汪德川虽然还病着，可是他发起怒来还是蛮慑人的，毕竟他是一名武将，身经无数战役，自有一股威严的气势。

　　眼见事情已暴露，赵羽提起了勇气，斥道：“汪德川，你通番卖国的事，皇上早已有所怀疑，现在我已找到证据，看你还怎么抵赖！”赵羽摇了摇手上的信件。

　　汪德川以前只以为赵翊只是个不学无术的皇子，不足为患，不料今日却让他有机可乘，抓住了他的把柄。他眉头一皱，威胁道：“你现在把东西放下，我还可以饶你一命。”

　　赵羽见他目露凶光，知道自己的处境不妙，将信件揽入怀里，就跨步从窗口冲出。他一个翻身，从地上跃起，却见书房外已围满了汪德川的家丁、打手。

　　“给我拿下他！”汪德川从书房里走出来，喝道。

　　于是，众家丁打手立刻跃上来抓赵羽，幸好赵羽身手不弱，夺过了一名家丁的木棍，借着棍法，抵挡了众人连绵的攻势，还打得十数人跌在地上喊疼。

　　汪德川见手下们无法拿下赵羽，担心让他逃跑了，狠下了心，喊道：“弓箭手！预备！”突然四面跳出了十位弓箭手，将赵羽围在中心，众家丁打手立刻退了开去。

　　赵羽见那十名弓箭手，手握弓箭，或长或短，依照阵势排开，他心里清楚自己纵然不至于死于弓箭下，却绝对不能完全躲过所有发射出来的箭。就在这时，突然一人冲了出来挡在赵羽身前，向汪德川求情道：“爹！你这事干什么？！翊儿是你的外孙，是镇南王世子，你怎么可以伤他？！”

　　汪德川见女儿汪婉婷突然冲了出来，一时感到意外，紧张地喊道：“女儿！你快走开！这小子竟然当起贼来，偷我的东西！”

　　“贼喊抓贼！你才是卖国贼！现在我查到你的证据，你就想要杀人灭口！”赵羽愤道。

　　汪婉婷望着汪德川，无法相信自己的父亲会是如此可恶的人。“爹！我想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你快撤下这些人，我叫翊儿听你解释。”

　　汪德川见女儿一直护着赵羽，忽然狠下心肠道：“女儿，你如果一心要袒护这小子，就别怪爹了。”

　　汪婉婷与赵羽一听，皆是一惊，没想到汪德川竟然连女儿的性命也不顾。汪德川喝道：“臭小子！把信交出来！”他见赵羽不动，便对其中一名弓箭手示意，只见那人接到指示，便一箭射向汪婉婷和赵羽。赵羽眼明手快，立刻挡在汪婉婷前面，用手中的棍推开射来的箭。

　　“汪德川！你！”赵羽怒瞪道。

　　“接下来就不止一支而已，你能挡得了一支箭，可是可以挡得住一次十支箭吗？我劝你乖乖交出信来。”汪德川无情地说道。

　　赵羽之前还在担忧自己如何冲出重围，现在多了个汪婉婷，根本无法逃去了。

　　见赵羽正在踌躇着，汪德川不给他有时间思考，又下了道指示，两边同时射来了两支箭。赵羽一手护着汪婉婷，退后两步，用棍子再挡开了这两支箭。

　　还未站稳，接着后面又飞来三支箭，赵羽连忙绕到后面去挡开它们。眼看射过来的箭一次比一次多，一次比一次频密，赵羽除了要专注着挡开飞箭，还得保护着汪婉婷，不让她被箭伤着，此时已是满头大汗，而汪婉婷则已害怕得不敢乱动。

　　可是，汪德川却没有要叫手下停手的打算，这次七箭齐发，尽管赵羽使尽全力挡开和躲避，他还是来不及应付，只见最后一支箭就要射中汪婉婷，赵羽不顾一切，纵身向前去挡，却不偏不倚被那只箭射中胸口。

　　汪婉婷惊呼道：“翊儿！”

　　就在汪德川示意手下上前去搜赵羽的身找出信件的时候，突然跃出了四、五名蒙面黑衣人，两人搀扶着赵羽和汪婉婷，其余的人围着保护他们，阻挡了射来的飞箭，一起杀出重围，逃了出去。

　　汪德川没有想到会有人来救赵羽，气得直喊手下抓人。

　　在马车里，汪婉婷抱着躺在自己怀里的赵羽，害怕地说道：“翊儿，你受伤了，怎么办呢？你可要撑住啊。”

　　赵羽用手扶着还插在胸口上的箭，尚清醒地安慰汪婉婷道：“我不要紧，还撑得住。”

　　其中一名黑衣人跟在马车上，扯下了面巾，看着赵羽道：“世子，你伤得不轻，我们这就赶回镇南王府。”他见箭正插在偏心口上，不敢轻易拔出来，担心处理不当会令赵羽性命不保。

　　赵羽见那黑衣人的样子，知道他是贺龙派去汪府卧底的手下，顿时稍安心下来。他喘了一口气，然后虚弱地说道：“你替我将王妃安全送回镇南王府，把我送去贺龙的住处。”

　　“是！”接获命令，黑衣人退了出去做安排。

　　汪婉婷却惊叫道：“翊儿！你说什么？！你不跟我回王府吗？”

　　赵羽解释道：“母后，我现在不能回王府，汪德川正在追杀我，你回去叫父王请侍卫们提高警惕，保护王府里的人，他找不到我，不敢对你们怎么样的。”

　　“可是你不在王府里，谁来保护你呢？”汪婉婷紧张地问道。

　　“你放心，我会暂时躲起来，也会有人保护我。在我没有回来之前，提醒父王一切要小心，不要轻取妄动。”赵羽略吃力地说道。

　　这时，黑衣人又回到马车里，报告道：“世子，我们准备好了另一辆马车，这就送王妃回去。”

　　汪婉婷在不知所措的情况下，被黑衣人搀扶上另一匹马车，往镇南王府驶去，而护送着赵羽的马车则转往贺龙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