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周目后的幸村超摆的》颂和

28、易燃易爆炸

　　同样是球场，此时的立海大附属中学网球部迎来了他们喧闹的二年级王牌。

　　柳生撑着围栏向下看。

　　切原拿到成绩单就得意洋洋的来网球部炫耀，那张测验成绩单上红勾圆圈相衬的很，五六十分的卷子恨不得昭告天下一般。
　　“幸村部长嘞，幸村部长！！！”
　　他像是小狗标记领地一样，部活室转完又在网球场撒欢。整个人像阵风一样抓不住痕迹。

　　最后真田看不下去给了他一拳，制止住了他到处撒野的举动，“幸村不在，你要干什么？给我好好换完衣服训练啊！”

　　切原挨了打也不生气，反而举着试卷笑盈盈道，“我考及格了喔，幸村部长呢，我要给他看，他去哪了啊。”
　　“你那刚过及格分的卷子到底有谁会想看。”真田不耐烦道，“快点换球服去训练！”

　　“幸村部长会看的，他去哪了？”

　　切原看到柳走过去时举手扬起试卷得意道，“柳前辈！我测验及格了喔！”

　　柳生支着围栏观察切原的一举一动。

　　“你换完衣服怎么不下去。”丸井走过来时疑惑道，“在看什么，赤也？”他跟着柳生的视线向下看，望到那个此时坐在球场生闷气的人上面。丸井笑道，“唷，又没找到幸村。”

　　柳生状似不经意问道，“切原君很爱粘幸村。”
　　丸井笑道，“是啊。”

　　“他这样以后怎么办。”

　　“什么？”丸井看柳生。
　　“升学之类的。”柳生垂眼道，“升学后他一个人留在网球部吗，像真田君说的那样，没有人会想去看一张堪堪及格的测验卷。”

　　“丸井前辈！柳生前辈！”

　　两个人同时向下望去，正举着测验试卷的少年笑吟吟道，“幸村部长在里面吗？我考及格了喔，他答应我考试及格了给我奖励的欸。”

　　他笑的实属有点得意。
　　丸井撑着下巴向下看，也跟着露出点明快的笑，“没有，你部长没在活动室。”
　　切原找了一圈，最后确实没找到自己想找到的人，有些郁闷的换衣服去球场。

　　看见切原的模样，柳生轻叹了口气。

　　“别担心了。”丸井看着柳生的模样，抓了抓头发。

　　“啊。”
　　丸井也有点头疼道，“这要怎么说啊。”
　　“其实赤也那笨蛋，刚入网球部的时候，挺讨厌幸村的。”丸井支着下巴往下看，难得有些惆怅道，“赤也那笨蛋总是一副天下唯我独尊的模样，整个人张牙舞爪的，谁靠近都能先挠人一爪子示威。”

　　“哦对对，赤也入部的时候你还没来呢。”丸井低叹道，“他刚一来网球部，跟要来踢馆似的，张口闭口就是要挑战你们网球部最厉害的人。”
　　“踢到铁板后输了还破防。”

　　柳生能想象得到画面，他顿了顿问，“惹到幸村了？”

　　“堪称惨败哈哈哈哈哈。”丸井笑道，“你知道的，幸村不怎么爱搭理人哈哈哈，切原当时加入网球部就放言说一定要打败幸村云云之类的话，感觉幸村看他，就像是看不懂事的小孩一样。”
　　虽然幸村的年纪也不大。

　　“赤也性格真挺得罪人的。”
　　丸井也跟着柳生一样，垂眸看切原在网球场上撒气，像是头暴怒的小狮子，跟他对战的球员都颤颤巍巍的。三年级生还好，都躲着他走，二年级和新入网球部的小孩，被他逮到也不敢跑。

　　“喏。”
　　丸井指了指下面，切原随手将网球拍拎在手腕和裤缝间夹着，不耐烦的对着球网对面的人贬低道，‘不能打就换人啊，废物。’

　　在幸村前面和幸村不在的时候，简直两模两样的，别人打不过他也不敢反驳什么。

　　“他在网球部还好，网球部的部规就是，强者为上嘛。”

　　周边人好似都习以为常切原是什么样子，和他对打的人讪讪笑道就换了下一个人来。

　　“但赤也真的，是个白痴啊。”丸井忍不住皱眉，“生活白痴，我没有见过人际交往这方面，有做的比赤也还烂的。”丸井还不忘拉踩，“真田和仁王都比他做的要好。”

　　“puri。”

　　突如其来的口癖吓了丸井一激灵，他转头看，就见坐在椅子上的少年转身，幽幽的望过来。
　　隔着一扇阳台门，丸井跳脚，“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一开始就在。”柳生平静道。

　　丸井看看仁王，又看向柳生，额头绷紧又舒展，“你俩真是臭味相投，凑一块去了。”

　　仁王眨眼，“是志同道合。”
　　柳生更正，“我不是很想和他一起共享这些词汇。”

　　仁王刚一进来网球部，就听见切原拿着那匮乏分数的测验成绩四处摆弄炫耀。太聒噪了，他绕了一圈从后门上来，先是看见柳生站在围栏处向下看。

　　遇见切原，看见柳生。又想起早晨做过的梦，仁王暗暗唾骂了句，就听丸井又开门走了进来。好巧不巧，这两人又聊起了国二第一学期的时间段。

　　“啊啊啊，随便吧随便。”丸井摆了摆手，又看向楼下的切原，眉眼间难得有些惆怅，“就像你说的那样啊，我们升学后，他一个人怎么办嘛。其实不升学也好不到哪里去。”

　　丸井瘪嘴，“笨蛋赤也，仁王这样叫他真没错。”
　　看着丸井的表情，仁王心里一激灵，果不其然，他听见丸井继续说道。
　　“他国一把人篮球场的地方给占了还耀武扬威的说大话。”

　　“嗯？”这件事柳生略有耳闻，高尔夫球场拆除后，有一半是改造成了公共篮球场来着，他没操手这件事，但有人因为这件事来烦过他。

　　丸井抵着额头，“他实在是太笨了，他想和别人一起玩也不好好说话，投了个三分篮后站在那还挑衅人家叽里咕噜的说一大堆话，人家部内活动打比赛呢，被他搅的乱七八糟的。”
　　“他没理也不服输，一个人站在那跟要对抗全世界似的。”丸井说这话时又笑。
　　“闹得校方要他出席停止一切活动。”

　　柳生顿了顿，好像真想起来些什么，他转头看仁王，仁王眨了眨眼。

　　在柳生还是副会长的时候，仁王缠着他要打网球，后来不缠网球了，缠着他要高尔夫球场那块地后面的审批文书。

　　‘伪造审批是要别室登校的。’柳生那时候不留丝毫情面，‘网球场的占地已经够多了，你要高尔夫球场的审批划分干什么？’

　　因着当时诸多事积累，柳生那段时间心情也不好。柳生嘲弄仁王，说他打网球是把脑子也砸坏了吗。还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柳生想不起来了，仁王那时候实在是太烦了，缠着他已经扰乱了他所有的生活轨迹。

　　越回忆脑子里的记忆画面越清晰，当时在学校走廊，仁王听见这话脚步顿了顿，被人劈头盖脸一顿骂似乎也不好受，但还是缠上来了。

　　仁王说。
　　‘现在各个场地都被部门活动所占据，总要腾出来一些空间给部员以外的学生使用空间吧。’
　　‘篮球场怎么样啊，大家都喜欢打篮球。’
　　仁王难得不带口癖，堪称正经的和柳生商讨这事儿。他难得有这么为集体利益考虑的时候。

　　这事儿过去后，柳生不管干些什么，仁王都阴阳怪气一句，‘唷，好大的官威啊。’

　　柳生蹙眉，“你当时那么卖力的找我签审批，他去篮球场闹事儿不会是你作弄的吧。”
　　“你还真了解他。”丸井哈哈笑道，“这事儿还真和狐狸有关系。”
　　仁王挑眉，敷衍的‘啊嗯’了两声，不太想讲这件事。

　　丸井又笑吟吟道，“篮球场这件事儿，狐狸确实去挑拨了两句，他好爱开这些玩笑嘛。期间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知道网球部和篮球部联谊去踢了场足球，事情算翻篇了。赤也还被表彰了‘校园先进活动建设’这种称谓，还真是。”丸井说不出来因祸得福这个词，他顿了顿，“歪打正着。”

　　“从那以后，切原就别别扭扭的想要幸村关注。”

　　“他干什么都要缠着幸村，好像真的很想要得到认可一样。”丸井轻声道。
　　“也挺好的啊，比那副恨天恨地的模样要好。”

　　三个人说着话，突然被打断。

　　真田站在下面瞪着他们，怒吼道，“太松懈了！要在上面站多长时间！明天就是地区预选赛，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丸井被这一声吼的浑身不得劲，他抖了抖身子，退出了阳台边缘，“啊，真希望此时站在下面的是幸村，笑盈盈的看着我说，‘文太，下来训练啦’。而不是看着这样一张脸被训斥。”

　　柳生也泰然退出阳台的位置。
　　他走时还不忘看仁王，“你不走？”

　　“piyo。”
　　仁王低头垂视球场，“我还没换衣服。”

　　丸井已经走出了部活室，柳生看着丸井离开的背影，有点好奇的看向仁王，“你除了缠我那会儿，不太像是会开玩笑过火的程度。”

　　仁王利落的脱上衣，露出的皮肤在室内白的有些晃眼，他摇了摇头，翻出来训练服，“就是玩笑。那小子当时招人恨，没有别人挑拨也迟早因为自己那副爱挑衅人的模样招揍。”他套上球服，哼笑道，“我才是歪打正着，因为这事儿平白无故挨了顿骂。”

　　柳生看了他一会儿，觉得他这句话不太像是说自己。

　　两个人先后下楼。
　　真田又在说教，看见他俩下来评判了句‘同心同德’，怎么听都不是夸奖他们的说法，仁王估摸着他是想骂自己和柳生狼狈为奸呢，这样一想又忍不住笑。

　　真田本身就对他不满，看见他还笑更是恼火，“你去陪赤也…”
　　真田话还没说完，仁王就拒绝道，“我不去，那小子现在火气大的要死。”
　　“你要是管不住就带他去隔壁高校让前辈指教呗。”仁王随意道，“省得他老在球场发癫，看着就烦人。”

　　真田皱眉，又看向那边球场上正烦闷打球的人。柳生看他真的在思考这件事，斜眼看仁王。

　　柳生都能想象得到当时仁王怎么忽悠切原去篮球场的，无非就是‘有能耐在网球部这撒什么野’之类的话。能让仁王挑衅成功的，柳生看了眼真田，又看向切原，唇角不经意扬了扬。
　　照仁王的话来说，就是易燃易爆炸类型的一根筋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