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我教你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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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做梦。
…好像也不是。仁王不怎么能分清。
‘幸村。’
窝在椅子里的少年伸手扯住幸村的衣角，难得用不符合他平时说话语调的柔软喊道，‘幸村。’
‘别生气嘛。’
画室寂静无声，只剩他们两人。
幸村拿着笔刷不说话。
‘我想过他笨蛋，我没想过他这么白痴。’白色短发的少年凑近他，‘那事情已经发生了啊。’
‘你别生气了。’
‘高尔夫球场不是要拆除了吗，我去找柳生要审批文书，我…’
‘仁王。’
幸村垂腰看他，睫羽垂下来时，在眸底落下一小片阴影，看人时目光很平静，静的仁王心尖有些发颤，‘你到现在没有一点悔改的念头。’
‘你能解决麻烦，自然不怕惹事。你不知道他笨？你就是太知道切原什么样子了，所以挑拨他的时候不费力气。’
仁王抬眼望向幸村，绘画室没有别人在，很静，静的仁王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声叠加一声，砰砰作响。
幸村好像真有点生气。
仁王当时不太想看见他生气，垂头闷闷道，‘我…’
幸村拿笔刷托了下他的脸，少年人眉眼静默。仁王被迫和这双沉静的眸子对上，‘要是让你和切原道歉，估计比登天还难。’
仁王眨了眨眼，估计是察觉幸村没有生气，他又恢复那副狡黠的模样，甚至还故意往幸村手上蹭。
幸村抵了下他的额头，‘有颜料。’
‘切原记吃不记打，你事后别总招惹他。网球部和篮球部要搞一场联谊，你把联谊内容策划了，审批这些事情我会去做。’
‘幸村。’
仁王又笑，带着些许轻佻。方才那副下位者的姿态全然消失，‘我就说嘛，做部长的不能偏心啊。’
他又洋洋得意道，‘偶尔也偏向前辈嘛。’
幸村本来没生气，现在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态度逗笑，本来倒着拿的笔刷跳转方向，在仁王那张白净的脸面上径直落下个艳艳的红勾。
‘出去。’
……
会网球部时，他就顶着那红勾招摇。柳看见他时顿了顿，‘你去找幸村了？’
‘puri。’
柳静默道，‘雅治。’
‘嗯？’
‘你不会是…’
梦里的声音愈近愈远，仁王甚至看不清柳的面容什么样，但心理就直觉是在和他说话。柳说了什么来着。
他瞪大眼睛，想要去看清这张面孔，辨别他说话的口型，企图推测出最后说了些什么。但内心直觉不愿意面对，又僵站在原地，迟迟不肯往前一步。
于是那人的身影远离，口型也看不清晰。
你不会是——
咚！
从吊床上摔下来的那刻，仁王垂着头，白色的短发有些稍长，覆盖住小半张脸，他皱了皱眉头，眉眼低压，整个人有些不爽。
仁王拎着书包去学校时，看见真田在查着装规范。他低骂了声晦气，转眼就要换条道走。刚转身就遇见了柳，仁王向他左右看了看，“幸村呢，你们没在一起走？”
“他今天请假。”
仁王抬眼，“祖母还没出院？”仁王很自然的忽略了主语。
“也许吧。”
从柳的嘴里听这种不确定的词汇，莫名有种空中楼阁的荒诞感。仁王看向柳，轻‘啧’了声，他张了张嘴，随口抚慰了句‘也许’。说完自己又笑。
幸村做什么，总是有他的道理的。
仁王踏进教室的那一刻想道。
……
“唷，青少年，研究什么呢。”
穿着褐色浴衣的男人路过坐在毯子上的人时，随口调侃道。他随意抬眸看了眼投映的屏幕，有些惊讶道，“双打？”
盘腿坐在沙发边的少年人闷应了声，不再说话。因为前两天和桃城前辈在街边球场双打被玉林中学的双打打败后，看见预选赛的对手学校又是玉林，一时意起报了双打比赛。
“嚯，小鬼。”
越前南次郎脸上的表情带着很夸张的惊讶，他逗弄越前道，“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记得明天就是地区预选赛了，见过人赶羊的，还第一次见人赶人的。”他笑越前临时抱佛脚。
目前对双打的规则都还一知半解，和桃城前辈的磨合也不是很好。越前被他嘴里的话弄得心烦意乱，墙上投映的画面忽地熄灭。越前按灭投影仪，抄起球拍往外走，“只是双打，我很快就能学会的。”
这个年纪的小孩，不爱听人说教。
越前南次郎笑呵呵的看他，不怎么对双打此事抱有期望。看着他往外走，想指教的心思湮灭，穿着褐色浴衣的男人躺倒越前本来占据的位置上面，他随意想道，就让小鬼自己瞎折腾去吧，都是网球，总不会太糟糕的。
……
“欢迎光临。”
门铃响动，正掂着脚整理书架的店员闻声转过头去，看见来人时有些惊讶道，“是你啊。”
来人背着单肩书包脚踩板鞋，穿着浅色衣衫，走进来时连同着门外的春和景明一同涌入。
店员看着他道：“青少年报刊要明天才出最新一期。”来的是熟客，其实要是别人店员也不怎么能记得清楚，主要是这位，那张脸先不谈，他要的杂志也很别致。
第一次见他还是去年十月底左右，眉眼恹恹的蹲在角落里看书脊柱编号。听见脚步声看见是店员的那一刻，恰合时宜的露出了这个年纪应有的困惑，年轻的店员听见这个自己面孔都尚未年幼的人问道。
‘后辈总爱哭是为什么。’
店员也没遇到过这种状况，就推荐他看一些青少年杂志，说是有助于了解当代青少年思想。此后他陆陆续续来买青少年杂志，每一次来都带着独特的问题。
“最近来的好勤，上周拿的期刊看完了？”店员问道。
背着单肩包的少年随着他整理的动作抬头望去，这一列墙是少年jump漫画，封面颜色绘彩斑斓，店员正在挂广告牌，限定特典之类的字眼。
幸村点头又摇头，店员一时摸不清他的心思。指了指书架上新来的漫画问道，“来一本吗？你今天来好巧，新刊第一期有特典送。”
“有什么？”
“徽章，色纸之类的。”店员抽出一张小卡，笑着道，“很抢手的。”
幸村看不太懂这些，一眼望过去，就认识柯南的封面，还是仁王老折腾柳生认识的。但是球场那位不像是会喜欢这种烧脑漫画的人，柳生估计会看。幸村叹道，“那个，幽游白书有吗？”
他认识的漫画类别太少，幽游白书这种还是从元谷外那里得知的。
店员：“有，但是是再版了，这个没有周边拿。”
“都给我吧。”
店员包漫画书时门铃又是一阵响动，他下意识欢迎道，“欢迎光临。”
彼时幸村正低头看手里的色纸，他把玩着色纸边缘，似乎在琢磨这张卡片吸引人的地方，听见门铃声时，他撩起眼皮望过去，背着网球包的少年此时抬头望过来。
两人短暂对视后，双方都有些怔愣。
“你…”
“你…”
说实话，有点太巧了。
电车匆匆一瞥，槐花树下对视。现在又在书店相遇。
越前压了压帽檐，“我们…”他有点说不出来话。幸村将打包好的漫画放进单肩包，像是也觉得巧合，禁不住笑道，“你好。”
“我叫越前，越前龙马。”越前抬头，面前人没穿校服，越前琢磨不出来他是哪个学校的，便又介绍了一句，“我在青春学园上学。”
生疏又僵硬的打招呼方式，幸村顿了顿，学着他笑道，“我叫幸村，幸村精市。”幸村没有接着往后介绍。
“你要学双打？”
越前正在看手里那本《双打初级入门教程》，身边那人靠过来时，像是拢过来春夏湿润的淡雅清新。
幸村顺着他的手看他翻的那页，两个火柴人举着线条球拍，讲解着走位。他忍不住弯眸笑，“画的这么形象。”
“怎么突然想学双打了。”
幸村这话问的实在是太过熟稔，越前在幸村靠过来时不适应的压了压帽檐，选择性忽视了他这股理所当然的语气，“都大赛预选赛…我要上双打。”
“我教你啊。”
“？”
越前蓦地抬头，疑惑的看他，“你会打网球？”
“会一点，能做个陪练。”幸村将他手里的双打教程抽出来，他垂着头，拨弄着手里的书，“会的和这本书差不多，至少它能教你的，我也可以。”
站在街边网球的球场上时，越前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越前把自己用的最顺手的那支球拍拿出来，他目光凝视着幸村，因为没有发带，这人正用手拨弄着头发，实在不像能打网球的样子。越前抿唇，将帽子递给他。
幸村挑眉，看着没了帽子一脸别扭的少年站在原地。他一只手拿着两支球拍，没有正面看幸村，侧着脸垂视地面，另一只手将白色的棒球帽递给幸村。
幸村将头发向后拨弄，欣然接受了越前递过来的棒球帽。
“你…”
看他整理好，越前又把自己最顺手的那支球拍递过去，嘴里嘟囔道，“你站在后半场就好，我会挡住所有的球。”
“担心我？”
“…没有。”
街边网球对打的选手眼熟，越前一开始没想起来。直到这两人哈哈笑道。
“欸，小个子，又是你啊。”
玉林中学的两位歪头看他身后，“唷，这是又换了个双打搭档呢。哈哈哈哈，换的搭档怎么样，不会又打的乱七八糟的就上来了吧。”
玉林中学的两位嚣张的放垃圾话。越前下意识往后看，模样清透的少年正垂头把玩着他递过去的球拍，察觉到他视线时。
这人笑吟吟问道，“要开始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我教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