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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宫宴风波2 谢时鸢,既 ...

  •   王氏几乎立刻就锁定了“凶手”
      只见谢时鸢端坐在席上,见她看来,端起酒杯对她示意。

      “母亲!怎么办!”谢时鹭声音里透露着哭腔。
      那琴是谢时鹭自小用到大的,流传百年的古琴,出自名家之手,
      为此王氏提前半月在坊间造势,传扬谢家三小姐的琴技,为的就是今日能够大放异彩!

      眼下只有再去寻一把普通的琴了,但是效果有多好却是不能保证的了。
      很快轮到了谢时鹭上场。
      只见她额头顶着细汗,一曲《广陵散》倾泻而出。
      没有错音,却表现平平。
      “这便是号称大晋第一琴音?”
      “早听说谢三姑娘琴音一绝,如今听来,不过如此。”
      “不过尔尔,不过尔尔啊。”

      几个世家子小声议论着,瞥见魏书龄时方想起二人的婚约来,都噤了声。
      李悦瑛拍拍魏书龄的肩膀,安慰道“其实也没有他们说得那么差啦。将来你们成亲,日子好不好也不在于琴技。”
      魏书龄拍下她的手,看着她半晌,刚刚那些世家子议论他的未婚妻,他不曾生气,但这人的两声劝导,却让他无端的升起一股怒火。
      拍下肩膀上的手,转过头狠狠的喝了两杯酒。

      李悦瑛当他心里不快,撇了撇嘴不与他计较。

      众人的议论仿佛一把把无形的箭,让谢时鹭无地自容,得了赏赐仓皇退下。
      谢时鸢满意的喝了几口凉茶,
      其实若是琴技好,与琴又有什么关联,诚然谢时鹭的琴技属实超群,但心中有鬼,便有十分的能耐使出六分,也是勉强了。
      可惜他们不懂这个道理。

      谢时鸢这个小插曲并未对结果产生什么影响,献艺的魁首依旧是李悦瑛。
      皇帝赏了枚翠玉的玉牌,并许多金银。

      献艺过后便是献礼。
      太子献上的是一幅前朝古画,据说那画画的人是个得道飞天的老道。
      “儿臣以此图祝父皇,仙手绵长,康泰常健!”
      俗话说得了千钱想万钱,当了皇帝还想成仙。太子此图深得皇帝心意,点头赞赏了几句,着宫侍收好。
      自从渝州事发,太子这是头次得道皇帝的好脸色,不由有些心猿意马。
      皇后也松了口气,趁势道“胤儿心中记挂着父皇身体,时尝与臣妾说希望快些长大,好替父皇分忧。”
      宸妃闻言笑道“皇后有心,只是太子殿下已然二十有五,已经够大了。”
      皇后抿着嘴怒极,一个无子嗣的妃嫔仗着几分恩宠也敢同她这般叫嚣。
      待要说什么,只见皓帝将宸妃搂在怀中,吃下她递上的一颗葡萄。
      皇后只得黑着脸转过头将话咽下。
      太子献礼过后便是二皇子献礼。
      只见八名壮汉合力,从殿外抬进一蒙着红布一人高的物件。
      二皇子行礼后,抬手掀开了那物件上的红布,
      谢时鸢见那物,瞳孔骤然缩紧,
      那居然是,本该由沈君泽献给皓帝的寿山石大石雕!

      为什么本该沈君泽的献礼,会由二皇子献出?
      前世太子被废后,本因身残不受关注的二皇子成为承接帝位的唯一人选,逐渐在朝堂上崭露头角。
      但彼时皓帝身体孱弱,沈君泽在朝堂上的势力已无人可挡,官员升调贬黜,政议决策,二皇子也只能听之任之。
      很对官员对此颇为不满,这正是沈君泽被冠上佞臣之名的开始... ...
      谢时鸢的目光在二皇子和沈君泽身上徘徊,难道沈君泽同二皇子不睦只是表象,他们早在这时已然联盟?
      沈君泽的奸佞之举的幕后主导者,是二殿下吗?

      那寿山石本不是特别名贵之物,奇就奇在那上面的花纹,隐隐约约可见一个福字。
      巧匠将这块奇石雕成了一位手捧大桃的寿星老,那福字正在他手中的桃上。

      “儿臣前些日子听闻天降福瑞,又特逢万寿节,定是苍天庇佑吾皇万寿无疆!”
      二皇子一番话慷慨激昂,群臣随之跪倒山呼万岁。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一个万寿无疆。”
      皓帝大笑,竟从殿上起身,行至殿下看了看那桃上的神迹,欣喜不已,而后亲手扶起了二皇子。
      “好好好!吾儿有心了!”
      二皇子低头,语气诚恳“儿臣唯有一愿,唯愿父皇能够圣体康健。”
      皓帝打量着自己的这个二子,他降生时也是对于这个孩子含有指望的,只是天命不佑竟残了,
      自他残废后,自己便很少在他身上倾瞩过目光,竟未发觉他已经长得这般大了,模样亦如淑妃般温顺,不由得神情有些动容。
      “好孩子。好孩子。”皓帝拍了拍他的肩膀。

      远处席间太子与皇后对视一眼,两双眼睛皆是恨毒。

      后面的献礼便是些寻常物件了,唯有南康王府顾随安进献的两把古扇还有些看头。
      沈君泽盯着那两把扇子笑笑,远远地敬了顾随安一杯酒。

      万寿节便在杯筹觥错间结束了。
      李悦瑛得了魁首,将军府依例要宴请宾客,大肆热闹番,
      便随着父兄出宫去了。
      与将军府一般热闹的还有二皇子府,宫宴结束,一道圣旨就进了二皇子府,二皇子被封了寿王。
      此一举让原本不受人瞩目的二皇子,又重新回到了朝堂。
      众人纷纷感叹,圣意难测。

      谢时鸢晚间卸了钗环,只留了两盏灯在桌前,
      二皇子,沈君泽,
      无意识的在纸上写上二人的名字。
      若他们早有盟约,那太子被废恐怕也有沈君泽的手笔。
      只是二皇子与沈君泽二人,究竟谁为刀谁为持刀人?
      是二皇子意图帝位,还是沈君泽想挟天子以令诸侯。
      握住刀柄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呢?

      谢时鸢在纸上添上太子二字,而后在上面打了个叉。
      前世,太子被废,封为庸王,封地在与北疆接壤的偏僻之地。
      正是因为太子的屡屡挑衅边疆才有了后面的北晋之战。
      废太子也因挑起战乱被沈君泽一剑正法。
      那么北晋之战也是沈君泽的阴谋吗?
      自己又在这场阴谋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谢时鸢觉得自己似乎窥探到了某些漩涡的边缘,再往前一步踏错,怕是就要被卷进深渊,
      将那张纸卷起,借着灯点燃。
      火光乍起,火苗跳动在谢时鸢的瞳孔中,
      朝堂上的波谲云诡,她今世本不想再沾染,不管前世她扮演了什么角色,今生她唯愿一切安定之后,得一隅偏安。

      那火光渐渐熄灭,剩下一地残灰。
      突然窗棂响动,谢时鸢站起谨慎的盯着窗外。

      只见那窗户被掀起,刚刚还暗自揣摩的人,一身玄衣灵巧熟练的翻了进来。
      谢时鸢抽抽嘴角,讥讽道“小侯爷,这么爱做登徒子吗?”

      沈君泽却没有像往常般与她互相讥讽,
      阴沉着脸,面露不愉。那狭长的凤眼紧紧盯着案边的女子。
      两步来到身前,

      沈君泽身高八尺,一脸怒容,强大的压力迫使谢时鸢后退两步,
      就在腰要撞到案上时,一双手将她和书案隔开,
      这个姿势,谢时鸢整个人几乎要被那男人抱在了怀里。

      那松香又袭上来了,谢时鸢别过头,意图离开这个怀抱,却被人扣住了手腕。
      “小侯爷自重!”

      “自重?”
      沈君泽闻言嗤笑,又近了两分“那日,是谁将帕子递到了我的手里。”
      附在腰间的手撤出,向下探去,抚上谢时鸢的左腿。
      此举是在孟浪,
      谢时鸢刹时睁大了眼,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静谧室中响起。
      谢时鸢大口喘着气,右手的刺痛提醒她刚刚发生了什么,

      只见沈君泽脸颊微侧,一个红掌印赫然出现在脸上,脸上隐晦不明。
      那人手上的动作一停。
      她竟然掌掴了沈君泽!
      睚眦必报的沈君泽。
      谢时鸢方才觉得后怕,止不住颤抖起来。眼神却是不服输般,紧紧盯着沈君泽的动作,

      半晌,听闻那人在耳边长叹了口气,放开她,后退一步,与她拉开些距离。
      “是我不好,吓到你了。”
      大手包住谢时鸢正在颤抖着的右手,“别怕。”
      随后摊开手,手中赫然是一红一白两个小瓷瓶。

      “谢时鸢,既然与我做了买卖。我不许你再让自己受伤。”
      谢时鸢呆愣的看着眼前的两个瓷瓶,直到沈君泽将那瓷瓶塞到她的手里。
      “为什么?”谢时鸢喃喃道。
      只听那人犹如叹息般的回答“因为我也会疼啊。”
      说罢,像来时那样,翻窗而去。
      灯中的火苗随着风跳动了几下,最后归于平静,静默得燃烧着,好似刚刚的风并不存在。

      谢时鸢覆上左腿的伤口,盯着沈君泽离开的窗户,脸上晦暗不明。

      次日,淑妃传召时,谢时鸢正顶着两个黑眼圈,胡乱应付了书课。
      小太监来传召,众伴读一时间好奇不已。
      “谢侍书,你何时与淑妃娘娘有了交情?”孙如意问道
      闻言众人皆侧目,连公主也偷来探究的目光。
      谢时鸢不愿多说,敷衍道“不算交情,娘娘许有事吩咐我罢了。”
      “听说二皇子被封了寿王,皇上昨日留宿了福康宫!”
      “是呀,淑妃娘娘重得圣宠指日可待。”
      “还是谢侍书命好,前有公主赏识,后又有淑妃娘娘。”

      公主,赏识?呵呵呵。
      谢时鸢嘴角抽搐了两下,假笑着跟着小太监快步离开,将那些流言碎语抛在脑后。

      正如传言那般,福康宫确实比之以往大为不同。
      不仅宫中的宫人多了起来,就连花草也换了新的名种。
      谢时鸢跟着小太监闯过宫门行至正殿,
      只见淑妃端坐在殿中,神情精神了许多。
      正在与一年轻人说话。
      谢时鸢见礼后,看清来人容貌,恨不得脚下生风离开此地。
      原因无他,
      这人正是顾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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