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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昏迷不醒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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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弗琴尔双腿发软地站在蒂勒特荒原的戏院里的时候,她几乎认不出这里。
已经变成废墟的建筑,以及地下由于魔力作用形成的巨大裂痕和深坑。
这里寂静的就像教堂埋葬婴孩的墓园。
弗琴尔前后左右移动着想要找到任何一丝属于活人的动静。
只是她的魔力似乎搅动了蓝旗剧场的魔法场,她下一秒就出现了蓝旗镇,身后是和平常一样的蓝旗剧场。
这一瞬间的改变,让弗琴尔有些恍惚地向四周望了望。
她感受到了非常微弱的熟悉的魔力,就在剧场大舞台的中央。
弗琴尔瞬间闪回到舞台中央的时候,一道无形的护盾阻挡着她靠近相对跪着的两人。
玛丽安的眼睛闭着,她脸上的布条已经消失不见。
玛丽安的一只手紧紧握住山羊的手,而另一只手贴在他的脖颈处让两人的额头相抵。
这里还有他们昏死前自己调动起来的护盾。
不知道是在什么情况下,他们才会设下这样强的护盾。
弗琴尔还未来得及寻找到靠近两人的方法,凭空出现在她头上的一把大刀就劈砍下来。
弗琴尔侧身闪过,随后凝神找了个刁钻的角度,一脚将进攻的大刀踢回去。
弗琴尔有些吃力地和卖货郎过了几招,还是心悸地看着卖货郎叮当地挥刀朝舞台上跪着的两人砍去。
只是护盾的能量太强了,他的刀刃都被震出了裂痕。
弗琴尔用魔力在手中凝结出一把通体褐红的长剑,用全身的力气做了一次瞬移才终于把剑插进了卖货郎的心脏。
弗琴尔利落地拔出长剑,反手直接砍碎了卖货郎的大刀。
随着卖货郎消散的烟雾缠绕着长剑散去,弗琴尔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长剑涌入体内。
卖货郎之前的实力应该只和伯爵相当的,这些日子的厮杀让他的魔力快速涨动。
倘若弗琴尔没那么强大,她死在这里是必然,而玛丽安和山羊护盾的破碎,也是必然。
即使有魔力的补充,那么全力地动用魔力,也让弗琴尔感觉手臂有些发麻。
她的身体也显得很是沉重,她收了手中的长剑,拖着脚步往外走着。
“亲爱的,我们没能拦住他。”
木腿夫人看到弗琴尔从剧院大门出来,没有疑问她从何而来,而是解决了门外的一个领主,有些勉强地朝弗琴尔笑笑。
卖货郎现在的能力已经脱离了他们的层级,而卖货郎也对守着门的剧场员工们不感兴趣,而是让许多小领主在外面纠缠。
弗琴尔出来的时候,剧场的演员们还未能摆脱那些在暗中伺机而动的危险。
“他们想要的都是大人们的领主物。”
虎爪脸上沾了不少的血,他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才踉跄着停在弗琴尔面前。
那两个小木偶现在还不知去向,但是肯定是在剧院周围清理掉那些钻漏洞的人。
“这里之后只会更加危险。”
弗琴尔轻缓着身上的沉重,想告诫他们注意安全。
但是从刚才卖货郎的行为来看,如果真的来了大领主,他们的反抗就如冬日的茅草一般。
“亲爱的,世界上没有人会像玛丽安那样,也不会有另一个像蓝旗剧院这样的地方,领主的本性既是掠夺,现在不知道多少大领主被自己手下夺走魔力。”
木腿夫人有些劳累地点点脚。
“我不想落到厮杀的地步,我们也知道离开这里我们没有任何活路。”
虎爪也点点头,他们当然知道留在这里更多的可能是撑不住死去,成为其他领主的养料。
但他们没有一个人想过拿走玛丽安和山羊的魔力离开。
即使没有亲情和爱情这一层关系在,他们也早就把自己追随的大领主当成了需要拼命保护的人。
而这种感情,似乎也只能在他们这里出现,因为玛丽安和山羊投射到他们身上的关爱。
“他们是最后被蛇怪重伤才昏迷过去的,亲爱的,我知道你现在期待的是雅格的消息。”
木腿夫人接着说,她答出了弗琴尔不敢问出的问题。
“他失踪了。我们甚至不清楚他有没有带走玛丽安和山羊的领主物。”
木腿夫人有些疲惫地拨拨头发,他们在这里守着,至少让一些领主忌惮着不敢往前。
但走出蓝旗剧场的范围,外面的世界是蛇怪创造的未知,是世界上所有的危险融合在一起的黑暗。
而他们也无法分出身去寻找失踪的人。
“您能告诉我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弗琴尔沉思了一瞬,还是在剧场大门的台阶坐下来,现在她要做的是理清自己的思绪,而不是莽撞地触碰死亡。
“太惨烈了,亲爱的,太惨烈了......”
木腿夫人说这话的时候,手也忍不住微微发抖,而她简要地讲述了弗琴尔离开之后蛇怪的癫狂和他对于雅格的杀意。
“万幸的是蛇怪走了,他似乎是要去找到雅格,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亲爱的,其他大领主都被不同的势力围剿,大领主的能力太过诱人,那些大领主还要把那些麻烦解决,暂时到不了这里。”
木腿夫人忍不住上前抱住了弗琴尔的肩膀,她知道这个小姑娘有着和雅格一样的魔力,弗琴尔就是他们最大的希望了。
“我们还能撑得住,卖货郎这样的领主还是少数,我们都不知道之后的事情该怎么办,但是我知道你会去把雅格找回来的,到时候,我们怎么都有办法结束这一场新的战争。”
木腿夫人说了很多话,这些好像是给她自己吃的药剂,让她自己能够继续坚持着。
虎爪还是和之前那样沉默寡言,他只是舔舔手上的毛,清除掉上面受伤的血迹,但他看到弗琴尔出现之后也稍微放下了心。
没人从蛇怪对雅格动手时的魔力中逃脱出来,自然也没人知道蛇怪对雅格出手时说得那些话。
这让弗琴尔免于引发战争的非议,而这罪名似乎十分合理又恰当地安在了蛇怪身上。
之前那次,强大的蛇怪没能赢得最后的胜利,才让战争的痛楚全部发泄到对蛇怪的痛恨上。
杀戮的阴霾现在笼罩在歌铃大陆上,强迫着所有人思索。
为何之前那次战争几乎找不到开端,却像是比和平持续的时间更长。
即使挑起战争的罪名现在仍旧能够安到蛇怪身上,这样不休燃烧的战火却有慢慢从蓝旗镇向外蔓延的迹象。
而这一切距离剧目节开幕,仅仅只过了不到一周。
现在的领主战争,还残留着和平时期的法则,只是这法则的制定人们已经无法开口阐述这些了。
那三个人已经失去音讯,当所有人都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就是歌铃大陆再次陷入炼狱的时候。
剧院里的人都知道古里安就是那个蛇怪,但是他们不愿去想这个结果。
即使古里安只在剧院待了不过三年,这个阴郁但是十分乐于助人的青年还是得到了大家的喜爱。
与其说知道真相时是愤恨,更不如说是一种复杂的惋惜。
或多或少接受过古里安帮助的人们才能够跳出固有的对于蛇怪的印象,知道他只是和其他领主没什么区别。
而他几乎就能和平在这个世界存活了,几乎就要。
弗琴尔坐在台阶上恢复体力的同时,也在脑海里清晰地想出了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
她现在感受不到雅格的存在,倘若他为了逃避追杀藏匿在了某一个地方,那她的寻找之路就像是泥泞的沼泽,寸步难行。
“夫人,您知道月狼的属地在哪里吗?”
弗琴尔想到了那头可爱的小狼,她现在还是觉得,感受不到雅格魔力的时候,采用最原始的方法会有用。
而且,她现在也担心着月狼的安危。
“山羊和玛丽安他们......”还没等木腿夫人回答,弗琴尔又转头看了看紧闭的大门开口问了一句。
“放心,只要没人抢走他们的领主物,那就不会出事。”
木腿夫人在空中给弗琴尔画了一个地图。
“这是蒂勒特荒原所在的省份,你往南走,到了沃夫派克省,北端的森林就是了。”
弗琴尔听到了轻微的咯噔声,两个小人偶跌落在她面前。
弗琴尔没有多说什么,立马上前单膝跪着查看,当她严肃的目光看过了汤姆腿上木头裂开的缝隙,还有乔伊因为慌乱打结的双手。
“多长时间了?”
弗琴尔觉得自己好像离开了那么久,而现在连一直很靠谱的汤姆和乔伊都出现意外了。
“三天。”
木腿夫人回答,这三天对她们来说确实不好过,但也是今天才开始出现这种危险,幸好弗琴尔及时回来了。
“三天?那群人是看不得和平吗?如果没有玛丽安她们每年用剧目节震慑,恐怕早就有人迫不及待地制造混乱了吧,现在有风声说这里可以抢到她的领主物就开始动手了,卑鄙、肮脏、下流的东西。”
弗琴尔一边骂一边飞快给乔伊和汤姆解开打结的身子。
小人偶们在弗琴尔手下转的飞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好好站着了。
这倒让在场的所有人眼睛又亮了亮。
“我还没死呢,就欺负到我们头上了?门都没有!”
原本还说要保持冷静的弗琴尔气得头发都要炸起来了,所幸她身上的衣服还是在游戏中的样子。
没有因为医护人员换了她的衣服而改变。
这预示着一些弗琴尔在这个世界身体的变化。
要不然她狼狈地穿着摔在地上脏兮兮的t恤和牛仔裤,恐怕夫人要先让她好好躲着了。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也是大家都以为弗琴尔也是和雅格一样,受伤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