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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他怕她不要自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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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他会伤害你。”
古里安认真地看向窗外的一众人，他有自己最朴素的一个认识，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变过。
那就是把所有能够对辜枥和弗琴尔造成伤害的人全部清除掉，那么蛇鳞沼泽中的小屋和小屋里的三个人就能平平安安了。
但是命运像玩笑似的贯穿了古里安的心脏。
“可他不会。”
弗琴尔的话很坚定，她在向古里安传达这份坚定。
现在已经是和之前不同了，平安了上千年的日子不能这让被打破，不仅是为了雅格。
还是为了世界上安安稳稳生活的其他人。
“可我看到他对你动手了，如果不是辜枥的话你就死了。”
古里安想到了自己死前看到的那一幕景象，这里的一切都和那时候不一样了。
但是他还是能记得自己在闭眼之前看到的场景。
弗琴尔的瞳孔有一瞬间的收缩，她突然意识到了为什么雅格不愿意让吃下恢复记忆的苹果，在很久很久之前，那场争斗似乎完全改写了整个世界的命运。
那些记忆完全被掩埋在了森林里。
“我会恢复那些记忆的，但不是现在，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弥补我犯下的错，但是现在我只是想平静地体验过这一次剧目节，我回不去了，而这里是我姨母日记里的样子。”
弗琴尔的声音有些颤抖，她越来越不敢相信自己现在所处的世界是真的了。
两个世界的联系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确切，她越来越害怕自己有一天苏醒之后，无论怎么样都找不到雅格。
在弗琴尔姨母去世之后这个游戏就已经在走下坡路了。
弗琴尔到后来选择入职这里也是为了能够好的参与这个游戏的最后时光。
弗琴尔的神情还是那样冷静，但是微微颤动的瞳孔还是显示了她的焦虑，恢复的那段记忆对她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她并不知道，但是她不会逃避，但她确实不知道该如何补偿。
“我不想干涉你的选择，这是你和辜枥之前教给我的，在成为人类这一方面，我学习的还不够好。”
古里安有些慌张，他也不知道之后到底该怎么办。
在这之前他所有的念头都是让弗琴尔想起自己，这样自己之前的记忆就能被自己确定是真实的。
那些他刚变成人的时候，在蛇鳞沼泽小屋的那些幸福生活记忆。
他想要确定那些幸福的记忆不是他在厮杀中的幻想。
他想让弗琴尔偿命吗？
或是把这些人全都杀掉完成自己之前的目的？
这些他都不想，他只是有些纯粹的执着。
沼泽里的小屋早就是空空荡荡的了，而他在这三年也认识了其他的好人。
木腿夫人说他还是个孩子呢。
“我会离开。”
古里安最后皱着眉舒了一口气，他看着弗琴尔，她的样子几乎和之前没差别。
好像下一秒就要皱着眉头把他大骂一通，说他犯困的时候把□□油和菜籽油弄混了。
他还能想起自己冬天困倦的时候窝在辜枥或是弗琴尔帽子上呼呼大睡的时候，那时候的壁炉比什么都温暖。
古里安仔细盯着弗琴尔看了看，他发觉了弗琴尔变化，在他的印象中，弗琴尔是比辜枥还要冷漠的人。
那种冷漠是一种对自己和对外界都完全封闭的状态。
她最开始被辜枥带回来之后，甚至完全没有求生的欲望。
辜枥说那是她第一次苏醒的创伤，在那之前，她是死于混乱，但她心里的善良还是没有被重生的痛苦浇灭。
她死于快要波及到蛇鳞沼泽的战争，古里安也想结束那场战争。
弗琴尔的话他听明白了，他如果继续杀死雅格的计划，只会让之前的战争再次重演。
现在弗琴尔脸上总是带着笑意，他看到了，这就是他期望的战争结束之后的样子。
只是他的期待中辜枥也站在旁边笑着说想要吃他做的鹿排。
“在此之前，我想和你做个协定。”
古里安看着外面的人，他知道自己在这里就意味着危险。
在之前他对雅格的杀意已经扩散到无法阻挡，如果突然说自己只是来参加剧目节，那是绝对不会有人相信的。
“我会离开，我会回到那个小屋里去的，但是我要你答应我，如果你像辜枥一样忘记了我的话，那么什么都不可能阻挡我杀死他。”
古里安知道现在之后雅格有可能杀死弗琴尔，他也知道弗琴尔很厉害。
古里安所说的不是口头协议，他在空中花了一个协定阵。
那是他从辜枥那里学来的，弗琴尔不知道这个阵是干什么用的。
但是她选择相信古里安，相信才能让这一切停止。
协定阵签订的那一瞬间，约定带来的光引来了早早等在一旁的雅格。
他几乎瞬间来到了这里，在协定阵的光亮消失的那一秒，他握住了弗琴尔的手，声音有些发抖。
“无论你答应了什么条件，你别离开我行吗......”
这里早就没有了古里安的身影，有的只是雅格略带哽咽的声音，包间的窗户已经关闭，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了。
雅格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样的过去，他无论如何都接收不了弗琴尔的离开。
他害怕弗琴尔要跟着古里离开。
他安慰自己说，弗琴尔可以像之前一样是一个小幽灵，然后自己总能等到弗琴尔的再次归来。
但不是所有的等待都有结果，空荡荡的无望的三年等待已经将恐惧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了。
他爱弗琴尔，这个情感无处不在，充斥着雅格几乎要腐朽的封闭未来。
弗琴尔伸出双臂紧紧地保住了雅格，她紧绷的神经终于在此刻放松。
她呼吸间都是雅格身上像是清晨的香味，这让她从死亡、痛苦与迷茫中回了神。
她把自己的头埋在雅格肩头，伸手扣住雅格的后脑勺让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
此刻她并不需要多说什么，因为她不想分开的欲望已经将雅格笼罩了。
窗户已经关上了，这里似乎又变成了那个阴暗的城堡房间。
弗琴尔没什么好怕的，雅格就在她面前，而她早就能确定自己的心，而也不会害怕表达自己的情感。
“我们以后会过上幸福的日子。”
弗琴尔的声音不能再温柔了。
“就像是书里那样幸福的日子。”
弗琴尔继续说着，知道外面又开始了竞争开始的嘈杂，领主之间的争斗一向残酷，所有人都想要抢夺其他人最值钱的东西。
长久以来从未变过，这个机制最大的变数就是同一出身的玛丽安与雅格。
黑暗的痛苦同时埋葬了这对姐弟，而他们重生的际遇都建立在对于彼此死亡的痛苦上。
于是紧密的联系在此刻扩展，在厮杀中，只有最强大的那个人想结束斗争，才有可能。
和平继续延伸着。
当夕阳洒落在最后一盘赌局上的时候，就只剩下舞蹈带来的谢幕。
弗琴尔在包间里看了许多戏剧，直到谢幕表演的演员上到舞台上，弗琴尔才看到一直在幕后的木腿夫人。
木腿夫人正带着眼睛看着木偶两兄弟展示自己获得的领主物。
即使没有很厉害的那种领主物，但是这次的游戏仍旧让两个木偶乐不可支。
只是听着听着木腿夫人就皱起了眉头，然后在下一瞬间就来到弗琴尔的包间门口，踱步的时候木腿在地板上哒哒作响，直到进了屋子她左右都没有看到古里安。
“他是个好孩子呀。”
木腿夫人这样叹着气。
他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木腿夫人想着总是安静地帮她拿量尺的古里安，那个孩子特别喜欢窝在碎布堆里，稍不注意就会变成一条小蛇很难找得到了。
弗琴尔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些事情，她知道一切都要等她吃掉苹果恢复记忆之后才能转动起来，那些生锈的记忆要从重见天日了。
“他只是离开了，如果您想见他的话可以去蛇鳞沼泽，他会知道您去的。”
弗琴尔想到了古里安作为蛇灵的敏锐感觉，她的话安抚了一下木腿夫人。
让她知道至少还没有什么惨剧发生，只是弗琴尔确定又熟稔的语气引起了雅格的警觉。
他们交谈了一些什么？
雅格有些紧张地看着弗琴尔的头顶，他下意识地咬着嘴唇，他很想知道，但是弗琴尔似乎是不想要告诉他。
是一些雅格不能知道的秘密吗？还是古里安让弗琴尔想起来以前的生活了？
弗琴尔在遇到自己之前是很幸福的吗？
雅格这样想着，他的记忆回流之后，带有弗琴尔的记忆都有一些酸涩的甜蜜。
这是因为他那时还没能抛下原有的人类身份，也不能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地接近她。
他都忘了那段时间是连生命都几乎要顾不上了。
而弗琴尔也没有详细讲过她在蛇鳞沼泽的日子。
雅格的纠结在他的脑海里打转，慢慢地要把他的理智全部搅成果酱，只剩下漂浮在果酱中央的那一句话。
弗琴尔在恢复记忆之后会不要他了。
这句话似乎是有来源的，来自很久之前弗琴尔杀死古里安的失控，来自他完全不清楚的协定，弗琴尔和古里安之间的协定。
更糟糕的是，杀死古里安的事情雅格也有份。
即使领主之间斗争伤亡的事情再普遍不过了，但是和弗琴尔有关的事情雅格总是忍不住多想。
“怎么了？”
弗琴尔拉了一下雅格的手，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再原地愣了很久。
他空着的那只手垂在身侧，垂下的袖子遮住了他在手里召唤出来的东西。
弗琴尔的记忆苹果。
那是他找机会独自回去找回来的，他说过剧目节结束之后就把记忆给她的。
现在的时机刚刚好不是吗。
他现在完全有可能假装它失效了，这样弗琴尔就想不起来之前的事情了，想不起来之前可能是和古里安的幸福时光。
这个念头一出来，雅格的手就忍不住收紧，但他脸上还是浅浅的笑意，还温柔地朝弗琴尔摇了摇头。
他答应弗琴尔不会再掩藏她的记忆了，无论怎样他都不会用欺骗来换取一些看上去像是怜悯的爱意。
“闭幕的晚会每个人都能去的。”
雅格说着就朝弗琴尔恭敬地弯着腰，垂着眼睛像是在等天使的垂怜。
“您愿意和我共舞吗？”
“我愿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