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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不仅有办法救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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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未见面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
远远能够望见的鸢尾花府邸,是一座白色的建筑,建筑并不高大但是显得精致又有着独特的风格。
无论是外面围栏上面开放的攀缘花还是透过缝隙能看到的花田,都显示出了主人独特又高雅的品味。
只是这座整齐漂亮又显得热情的建筑,此刻大门紧闭,建筑的窗户紧闭,没有佣人或是宠物奔走。
一种废弃的感觉慢慢溢出来,直到马车停到花园外的大门口,才能感受到里面实实在在的冷清。
雅格抬手拉了拉大门上的门环,同时透过门上镂空的缝隙往里张望着。
声音还没消失,一个穿着整齐的身影就从建筑内疾步走出来。
梅菲穿着黑色的长裙,剪裁合身又有一种黑白搭配的沉闷。
她顺直的长发在脑后盘着,一些碎发落在鬓边,特殊的紫色瞳孔没有一丝情绪。
只有冷静自持,和让人毫不怀疑她的公正与客观。
即使她走得很快,衣服也没有随着她的动作变形太多。
她的脸棱角分明,但又不显得太过硬朗,眼眶并不太深邃,但是恰到好处地能展示她的眼波。
倘若她有那些属于少女的情愫流动的话,那双眼睛就足够让人神魂颠倒了。
更不要说她那张漂亮的脸。
但是梅菲薄薄的嘴唇半抿着,脸也显得更加肃穆。
“怀特先生外出游历了,归来日期不详。”
梅菲站在大门后,没有要开门的意思,只是还是一只手放在前胸弯腰行了个礼。
“请问是格林小姐吗?”雅格正经地回了个礼,这种客套他许久没有做过了,居然不显得生疏。
“没错。”
梅菲点点头,她只一眼就看到了弗琴尔手上的伤口,而那黑色的灰尘已经从纱布的缝隙暴露了一些。
还没等雅格说明来意,梅菲就一下子拉开了门。
“这是女巫箭矢留下的伤口,黑色的灰尘是典型的症状,只是一般只有老古董有这种伤人的魔法了,而通常不会那么严重,这个伤口有多久了?”
梅菲伸手轻巧地解开了纱布,随即凑近观察,但是说完她突然问了一下,“是不是黑色的伤口?”
“没错,而且很奇怪并没有血液的颜色,每次用魔法唤醒血液流动没多久就又变回这样了,从昨夜到现在没有一点好转。”
雅格很认真地讲解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梅菲听着又点点头。
“你做的没错,看来你们那里的女巫略懂药剂,但是也没什么大的办法。”
“劳驾,去往谷物街十三号带个信,让柯芬抓紧赶过来。”
这话是对雅格说的,梅菲说完才抬起头,太过专注于伤口都让她忘记询问两人的来历了。
“你们是从哪里.......”
“愚人古堡,是塔莎介绍我们来的,她说你会有办法。”
雅格快速回答了问题,他还想留下陪着弗琴尔。
但是梅菲的专注和她细致扶着弗琴尔的动作都让雅格放下了一些戒心。
“去吧,如果我遇到什么问题,你一定能感受到的。”
弗琴尔朝雅格笑笑,雅格实在不放心弗琴尔,他决定快去快回,他一转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还没等梅菲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时候,雅格就又出现了,身边还站着手上沾着面粉的柯芬。
“姐姐?”
柯芬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她上一秒还在厨房预备做些面包,下一秒就被带到这里来了。
“原谅我的无礼,但是只要能治好她,什么代价都可以。”
雅格算是耐心地解释了一番,而敏锐的梅菲已经从愚人古堡和眼前人的魔法行为猜测到了来者的身份。
雅格微微有些气喘,这种转移的魔法很是耗力,这就是为什么雅格也要坐马车过来的原因。
城堡有通向丝霖烽的快道,但是没有通向旎白谷的。
“进来吧,柯芬,先治病更要紧,这次有些棘手。”
梅菲摘掉白手套,白皙但是有些细小伤痕的手像是她的脸一样,骨节分明又修长灵活。
她小心固定着弗琴尔受伤的手,扶着她往治疗室走去。
治疗师就在建筑的第一层,只需穿过花园再跨上两个台阶,几乎就在大门旁边了。
“紫色验证药剂。”
梅菲把弗琴尔安置在诊疗室的软床上,很干脆地让洗干净手的柯芬帮忙。
柯芬把一个写有验证药剂的紫色瓶子递过去,柯芬和梅菲一起凑着看伤口的反应。
雅格看到了伤口上跳出一些绿色的星点,混乱的轨迹看不出头绪,但是梅菲看得很细致。
“三号。”
柯芬说完就直起身子,只剩下梅菲一个人观察星点的轨迹。
直到光全部散尽梅菲才抬头,她先是看了看弗琴尔又是看了看雅格。
“女巫箭矢的魔力没有那么强,这是她本身有些东西藏在血液里,借由这个开口想要占据她的所有血管。”
梅菲站起来,伸手拿了架子上的一个红色瓶子,她看清了上面标记的字。
然后打开倒在弗琴尔的伤口上,弗琴尔被药剂的冰凉激得一个激灵。
雅格没忍住往前一步握住了她完好的那只手。
黑色的伤口变回血红,只是没过多久又开始显现出发黑的迹象。
“普通人类?”梅菲疑问的不是弗琴尔的身份,而是对于这种怪异现象的怀疑。
梅菲又多撒了一些药剂,随即嘱咐柯芬照顾好她的病人。
“领主大人,有些东西需要您帮忙搬过来。”
梅菲的话已经说明,她知道了雅格的身份。
但是和这个府邸的主人一样,她并没有什么温和态度是转变,而是很自然地使唤他去做事。
就像她逐渐习惯的治疗生活。
“您知道了苹果的遗嘱了吗。”
梅菲领着雅格走进了府邸,顺着大厅一侧的旋转扶梯往上走着。
她仍旧显得严肃,但是似乎有许多话要说。
“你知道辜枥女巫的行踪?”雅格不动声色地朝梅菲笑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辜枥女巫确实去世了,我替已经失明的旧日女巫看了她最后一眼。”
梅菲的话即使冷淡,她还是在提到旧日女巫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不仅是敬意,还有十分深切的感恩。
“那苹果的遗嘱,是只有你和塔莎知道?”雅格问道,“但是塔莎对于辜枥女巫一无所知。”
“辜枥女巫的生平她是不会自己记录的,唯一有可能的,是关切她的朋友在生活的字里行间写下她的一切。”
梅菲深吸一口气。
“旧日女巫孤身一人,我是她唯一的继承人,所以我继承了她的药剂书和所有的见闻簿,辜枥的遗嘱有很多人知道,因为这是辜枥女巫这样要求的,她似乎是怕该听到的人没有听到。”
梅菲继续走着。
“总之,在那个谜一般的苹果遗嘱立下之后没过那么久,旧日女巫也留下了自己的遗嘱,讲述遗产分配的暂且不提,有关辜枥女巫的那部分,我想您应该需要。”
梅菲在一间房门前停住,没有停顿就打开了门,而说出的话却让雅格一瞬间愣神。
“那个女孩,叫做弗琴尔吧,雅格领主。”
对雅格名字的掌握不会让他慌乱,而为什么梅菲会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准确猜到了弗琴尔的名字。
而雅格更加确信,梅菲比塔莎知道的事情要多,甚至更可能帮助到自己。
门内是成山的旧书,棕黄的羊皮卷整齐地摞在一起。
装订成册的也都分类放着,因为书架已经对这些场景无力,主人的阅读习惯也让这些书堆放地十分有条理。
“我给了她一些有助于睡眠的药物,现在她应该在做着美梦,雅格领主,过去的记忆不会陈旧,而最担忧的反而是无所牵挂的辜枥女巫,这些事情经由辜枥女巫的坦诚和旧日女巫无所改变的如实记录,汇聚成了这浩大藏书的一角,倘若你自己寻找,是看不出这些蛛丝马迹的,我经由旧日女巫的暗示,才能够把杂乱无章的故事抽取出来。”
梅菲说了很多,仿佛是累了似的坐到藏在书堆后的木凳上。
她从一旁也被书掩藏起来的木桌上拿起一个本子,看着还算新,封面是一个很简易的魔法阵。
“如果您想知道,就只能以您自己的名字起誓,说明自己是雅格。”
一直沉默的雅格毫不犹豫地划开手指,鲜血滴到梅菲手上的本子上,发亮的法阵有规律地跳动着。
梅菲确信了自己没有认错人,但是梅菲也有些沉默了,她沉思了一会才开口。
“你是不是觉得,如果不是塔莎,你就不会找到我,继而也不会有机会了解这些。”
“如果是上天的指引的话,我感谢幸运。”
雅格确实觉得这一切都是他的幸运,如果错过了梅菲,他估计永远没有机会知道这背后的事情。
“事实是,你一定会找到这里,如果早些的话,是旧日女巫来向你讲述这些,无论怎样,弗琴尔的伤口,以现在女巫的能力已经无法医治了,所以我会把治疗方法交给你,治疗非需要领主的魔法不可。”
梅菲继续说。
她的魔力远远够不到领主的底端。
即使现在她也算是个十分出色的预备女巫了。
“即使辜枥女巫不愿流传过去的事情,她还是给自己留了一个洞口,因为弗琴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