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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蓝旗剧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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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很大,弗琴尔放松了心情才开始观察这里的一切,直到她的视线来到了被钉死的窗户那里。
愚人古堡的窗帘从不拉开。
雅格的话又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弗琴尔意识到今天雅格确实生气了。
但是他好像又真的不在乎自己不委婉的言语和生气时的吵闹。
而他在生气之后又突然回到了之前那副热情样子,那样想要亲近她的样子。
弗琴尔不知道雅格是不是真的不在乎她表达的东西,还是他能很快地调整自己来适应与他人的交流。
无论怎样,她心里残留的愧疚一点都还是不能散去,因为她好像在一厢情愿地认为雅格在欺骗她。
可欺骗她什么了呢?
雅格完全没想强制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而雅格现在也并不打算困着她了,或许她应该抱有更友好的态度对他。
明天仍旧要继续,弗琴尔有足足一个月的时间能够进行调查。
去蓝旗剧场的事情是她很期待的,因为那里几乎是这个世界最能聚集各个领主的地方了。
更不要说山羊本身就是一个十分厉害的大领主。
剧目节,这个她无比期待的盛况就在蓝旗剧场这里。
弗琴尔在睡觉之前盯了许久的天花板,才在乱七八糟的思绪中入睡。
此刻在愚人古堡和蓝旗剧场领地的周边,越来越多的雾气笼罩在小镇上,一些巫师协会疏于管辖的地方正过着不太平静的日子。
而周边的许多小领主比居民们敏锐地多,平静之上的混乱即将开始。
这是是几百年前的余波,但仍然足够震碎小领主的屏障,带来残酷而又难以停止的掠夺。
人们开始担忧那个传说中的蛇怪复活了。
城堡里忙碌的动静比清晨的阳光更能唤醒沉睡的人,只是在这里两种都不存在,弗琴尔是被突然响起的钟表叫醒的。
指针是一个穿着长裙的舞女,弗琴尔披散着头发的时候抱着钟表只想把指针掰下来,而她充满怨气地看着钟表上的时间。
“六点整。”
弗琴尔阴郁地拖了个长腔然后摇摇晃晃地爬到柜子前,在趴在地上发呆了很久之后,她才摇摇晃晃地想要去蓝旗剧场。
只是她洗漱完在走廊里摇晃的时候,才想起来钟表是自己调整的报时时间,因为要从这里走回蓝旗剧场要很长时间。
整个古堡似乎都还没苏醒,只有弗琴尔混混沌沌地穿过不知道是在几层的房间,来到了走廊尽头的门那里。
她没能找到楼梯所在,但是她确实不能再耽搁自己的路程了。
那扇门她再熟悉不过了,上面的酒桶没引起她过多的好奇,她毫不怀疑这后面是楼梯。
门不难打开,拧开门把手的咯噔声也没能传的太远。
弗琴尔打了个哈欠挠了挠自己的脸,睁开眼时不太敢相信地看着门外的场景。
那是一个她很熟悉的院子,酒香瞬间弥漫到她鼻尖,她一眼就看到院中忙碌的人。
“玛丽安?”
弗琴尔不敢相信地往前探了探头,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还没睡醒。
但是玛丽安立马扔掉了手里的酒桶,她一把拽住弗琴尔拉进院子,然后果断地关上了门。
她又再门上从上到下变出来十几把锁。
崭新的锁具和陈旧的木门有些格格不入,但是玛丽安还是很生气地又在门后加了许多阻挡门开的东西。
“亲爱的你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山羊说你去雅格那里了,天哪,我都不敢想他会对你做什么,还记得吗,我说过我要保护你的。”
玛丽安扑过来抱住了弗琴尔,语气里是掩盖不住的紧张与担忧,弗琴尔还在从城堡跨越到修道院的错愕中。
“不用担心,我并没有出什么事情,而且我来到这里的大部分任务都已经完成了。”
弗琴尔转头看了看锁的结结实实的房门,心里有些不安。
她昨天说过自己要到游戏剧院的,但是从昨天到现在都没能和雅格打声招呼。
但现在似乎也不好回去了。
那就等晚上再解释吧。
玛丽安放开弗琴尔的时候,她上下查看着弗琴尔的情况,直到确定她身体和精神都看上去一切正常之后才松了口气。
“那就好,过段时间就是蓝旗剧场的剧目节了,他居然还想在这个时候胡闹,亲爱的,这里并没有之前那么安全了,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先回去,至少这段时间回去。”
玛丽安的话回荡在小院里,原本宽敞还长着杂草的院子被酒桶占去了大半部分。
由此可见剧目节将会是多么热闹,这是弗琴尔了解这里或者接触其他领主的好机会。
“我在这里有一个月的工作契约,我想至少在一个月里应该是平安的。”
弗琴尔说,她挠挠自己凌乱的头发,在玛丽安的目送下上到楼上自己租住的房间里。
但她们两个所说的危险不是一个东西。
在弗琴尔上楼之后,玛丽安的头垂了一下。
玛丽安被遮盖的瞳孔看不出情绪,弗琴尔只能从她再次转向上了许多锁的木门的样子,推断出她的焦虑。
蓝旗剧场的剧目节并没有之前那样进展顺利,山羊这些日子遇到许多麻烦事。
而且在他和雅格做了交易之后,对蓝旗剧场的保护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领主之间的关系又开始趋向混乱斗争,大领主们都嗅到了开始弥漫的杀戮。
在蓝旗剧场生活的人都期待着难得的盛会,但是玛丽安知道这里安定的太久了。
那些想要从被破坏的秩序中捞取好处的领主都在虎视眈眈地准备加入混乱。
玛丽安知道最近的那些决斗大部分都不是雅格挑起的。
但是很显然真正做这个事情的人想让所有人把矛头对准他。
那孩子一定会再经历一场混战的。
就像一千年前,那时他几乎耗费了所有的记忆才在最后的厮杀中惨胜。
弗琴尔洗漱之后又快速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她下楼时只是急匆匆地和玛丽安打了个招呼就跑了出去。
“嗨,弗琴尔,还要蜡烛吗?”
杂货店的老婆婆又探出了头,这时弗琴尔才看到街道尽头刚刚升起的太阳。
“谢谢您,今天不用了。您能告诉我蓝旗剧场是沿着这条路走吗?”
弗琴尔踮着脚扒到柜台上,她看到婆婆今天还是带着笑意。
“没错,这条路一直走,尽头会有剧场的指示牌,不过这些日子为了剧目节做准备,剧院并没有什么节目在演呢。”
老婆婆给了弗琴尔一个棒棒糖,好像把她当作小孩子来哄。
事实上,在蓝旗剧场中心的这些人的寿命虽然不如领主,但是相较于弗琴尔来说也是过于长寿的。
弗琴尔在老婆婆眼里就是个孩子呢。
“谢谢您。”
弗琴尔接过棒棒糖揣进兜里,然后快步往剧场走去,路边并没有很多在清早开门的店面,更多的是一些像是藤蔓一样的路灯。
“多可爱的孩子啊。”
老婆婆感叹了一句,一旁赶过来买东西的顾客也点点头。
“希望她平安。”
蓝旗剧场是一个非常大的建筑,门前摆放了许多展示剧目的油画海报。
这个外形像是马戏团帐篷的建筑有着许多色彩,但最突出的就是漂亮的蓝色。
剧场的尖顶上也高高地飘荡着一副漂亮的蓝旗。
在墙面上有着很不起眼的“蓝旗剧场”几个字,剧场外确实显得冷清。
就是大门都半开着,能发现里面是昏暗的。
弗琴尔推开大门就看见一排一排往下的座椅和正中间的舞台,这里大的不可思议,不止座位,还有在高处的包厢。
这里没有一个观众,舞台正中也没有人在排练,弗琴尔沿着阶梯向下走了一会才发现舞台正中躺着一个人。
她的脚步很轻,没有引起舞台中央的人注意。
“山羊!”
弗琴尔加快了脚步,在离舞台非常近的地方喊了一声。
山羊终于动了动,他疲惫地坐起来,看到是弗琴尔还表示了一番惊讶。
“很高兴您完好无损地离开那里。蓝旗剧场暂不开放,要是来观剧的话还是离开吧。”
山羊头身上的衣服有很多褶皱,他人也显得无精打采的,也没有了那天想要让弗琴尔来工作的想法。
“玛丽安告诉我过几天是剧目节,我想来帮忙,这样我就能更多地接触到领主们了。”
弗琴尔有些兴奋地拿出山羊给他的海报,上面画着一些剧场的招牌演员和带着魔术帽的山羊头。
“领主?天真的人类啊,我正为这些事情苦恼,相信我,大部分领主都不是什么好人,我是说真的。”
山羊没有了原本的激动与期待,昨天对于蓝旗镇的清扫已经让他开始担忧剧目节的进行了。
但是意识到弗琴尔是从哪里来的,他突然有些精神了,他跳下舞台,接过了弗琴尔手中的海报卷起来。
如果弗琴尔能顺利从雅格城堡里离开,那么她说不定有些特殊的才能也不一定。
“好吧,那么我现在来面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