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遗忘 “桃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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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矢！”
随着桃矢的倒下，原本困住月他们的屏障也消失了，月引牌光芒黯淡地散落在他身边，像一群失去主人的孩子。
“桃矢……”
月踉跄着冲过去，跪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起来。
桃矢闭着眼，呼吸微弱，脸色白得吓人。
“桃矢！你醒醒！我还有话没跟你说！你睁开眼！”月的声音染上一丝哭腔，眼泪也控制不住往下落。
这一次，没有人在帮他擦眼泪，哄他“不要哭”了。
月低下头，额头抵着桃矢的额头。
桃矢的体温在迅速流失。
“月。”
意识深处，雪兔的声音轻轻响起。
“桃矢不会有事的，他答应过我们会一直走下去的。”雪兔的声音在颤抖，同时越来越虚弱，“我们会和他一直在一起的，月。”
月没有说话，他抱着桃矢，像抱着整个世界。
“我后悔了。”过来很久，月才开口，“后悔没有早点说，后悔因为害怕就躲避你，桃矢……你醒来啊。”
“月，桃矢还有救。”艾利欧不知何时过来，手里还拿着那张刚转化的牌。
此刻他检查了桃矢的身体状况，原本凝重的表情带着一丝庆幸。
“什么……办法。”月的声音沙哑，害怕眼前的希望只是一场梦。
“桃矢在最后一刻强行用记忆封印无牌，加上满月夜魔力彻底失控，导致身体透支到极限。正常情况下神仙也难救，但是——”艾利欧话锋一转，“今夜无牌的出现是不幸，也是幸运的。”
“什么意思？”小樱有点听不懂艾利欧到底在说什么了，不是在讲救哥哥的办法吗？这么一直在说无牌。
“桃矢失控的魔力，被无牌转化的忆牌吸收了。”艾利欧给她们解释其中的原委。
“忆牌的本质是吸收一切魔力，桃矢在把记忆给她时，魔力也一起给了过去。她现在就是一个巨大的魔力容器，里面全是桃矢的魔力，又因为她刚新生，只有桃矢的魔力，所以你能借助她，把桃矢失控的魔力导回正轨。”
“那我该怎么做？”月的眼睛里燃起希望，只要桃矢能醒过来，无论什么事他都能做。
“让她来配合你。”艾利欧扬了扬手中的忆牌，“你和忆牌同为桃矢的守护者和牌，体内也跟桃矢魔力同源，所以我说无牌的出现是今晚最大的幸运。你用你的魔力引导忆牌里储存桃矢的魔力回到他的身体，滋养他的千疮百孔的身体，只有你能做到。”
月低头看着怀里的桃矢，又看着眼前飘过来的忆牌。
忆牌静静地立在眼前，银白色的花纹在月光下微微发着光。
像是在等一个指令。
“那就，开始吧。”月说。
月站起来，指尖碰上忆牌。
银白色的魔力浮现，和忆牌里那熟悉的蓝灰色魔力相连在一起。
一个又一个的记忆泡泡闯入他的视线，那些……全是桃矢看着他和雪兔的画面。
桃矢第一次在教室讲台上见到雪兔。
桃矢在情人节深夜得到了来自雪兔一生的救赎。
桃矢在审判日那晚，在东京铁塔下看着他的身影。
以及在最后一刻，桃矢对着他说：“我喜欢你。”
这一幕幕令月的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酸涩得厉害。
月深吸一口气，把魔力形成记忆泡泡引导回桃矢体内，带着忆牌一点一点修复他的身体。
“桃矢。”月轻声说，“我相信你喜欢我，我也是。”
“我也喜欢你，从很早很早之前就喜欢了。”
“你说得对，我跟雪兔就是一个人，只不过他比我勇敢。等你回来……”
月的眼角流出一行清泪，他低着头，在桃矢嘴边轻轻落下一吻。
“等你回来，我会好好告诉你我的感情。”
银白色的光渐渐包裹住桃矢的全身，他的呼吸开始强劲起来，不再那么微弱。
月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他的记忆……是不是会忘记。”月突然问。
艾利欧站在旁边，叹了口气。
“是。”艾利欧有些不敢看月的身影，他轻微移开视线，“你用了忆牌的力量，桃矢的记忆会被忆牌吞没一部分，因为他没来得及在忆牌上写上名字，这是副作用。”
月听到答案后握紧拳头，没回头。
“会忘多少？”
“不清楚，等桃矢醒来我们才知道。”艾利欧说。
月的心沉了下去，艾利欧却又一次带来噩耗。
“还有……”艾利欧有些犹豫，却还是说了，“他的眼睛，在魔力暴走的时候伤到了神经，可能会暂时看不见。至于多久能恢复，谁都说不准。”
月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轻声道：“没关系。”
月说着，变回了雪兔的样子，“只要桃矢回来就好。他忘了，那我就让他重新想起来，我们之间还会有很多未来的记忆，我有的是时间。”
“我相信你们之间的感情可以做到，我等着这一天。”艾利欧拿出忆牌递给雪兔，“在桃矢回想起全部记忆之前，这张牌就由雪兔你来替他保管吧。”
雪兔接过忆牌，承载着美好记忆的卡牌，在他掌心微微发烫。雪兔握紧忆牌，像是在汲取力量。
月光落下来，洒在两人身上。
桃矢安静地躺在雪兔怀里，像睡着一样。
……
桃矢醒来时，已经是两天后的事了。
病房里很安静，窗帘开了一半，有阳光斜斜地照射进来，落在枕头上。
桃矢的手指动了动，意识开始回笼。
“唔——”
桃矢努力睁开眼，眼前一片黑暗。
“……”
桃矢试着眨了眨眼睛，还是黑的。
“天黑了吗？怎么不开灯？”桃矢开口，长时间没喝水的嗓子干得发疼。
没人回答，桃矢伸手在眼前挥了挥，还是看不见。
“咔嗒”
病房门口打开，有人进来了，桃矢顺着声音望去。
“桃矢……”
伴随着熟悉的声音而来的，是一双微凉修长的手，他被人抱住了。
抱得很紧，紧得桃矢有些喘不过气，不过桃矢不想阻止他。
过了一会儿，桃矢被雪兔扶起来靠在枕头上，他偏头问，“阿雪？”
“嗯，我在。”雪兔的声音还带着一点沙哑，“你躺了两天，先喝点水吧。”
雪兔拿起床头的温水，小心翼翼地喂桃矢喝下。
干涸的喉咙得到了滋润，桃矢也能冷静面对眼前的情况了。
他看不见了。
桃矢看不见，只能凭感觉伸手去摸，碰到一只微凉的手，桃矢紧紧握住。
“阿雪……我好像看不见了。”桃矢尽量轻描淡写地说出。
“啪——”
是玻璃杯破碎的声音，桃矢下意识想要去握雪兔的手，怕他扎到玻璃。
“阿雪，你没……”
话还没出，就被雪兔打断了，“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
雪兔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因为我，你撞到脑袋了。”
“……撞到头？”
“嗯。”雪兔继续说，搬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我们那天去库洛里多的老宅，路上意外横生，你救了我，自己却撞到了石柱，当场昏迷。我把你送到医院，医生检查后说你是轻微脑震荡，压迫到了视觉神经，暂时影响了视力，过一阵子就会恢复光明。”
“库洛里多的……老宅？”桃矢皱了皱眉，不太明白雪兔说的是什么地方，而且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你不知道库洛里多？”雪兔不敢置信地问出这一句。
“我该……知道吗？”桃矢很疑惑，他努力地想了想，发现自己想不起来最近发生了什么，大脑一片空白。
“对了，我记得小樱发烧了，她现在还好吗？”桃矢回想着昏迷前记忆里最后一件事，不由得担心地问。
“桃矢，你今年多大？你知道小可吗？艾利欧？魔法？”雪兔没有回答桃矢的问题，反而要他回答一连串的问题。
他不敢问月，他怕得到的答案令人心痛，即使已经提前知道了桃矢会失忆，会忘掉他们之间的记忆，他还是会心痛。
雪兔的反应让桃矢有了猜测，桃矢问，“我是不是……忘了很多事？”
雪兔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是有一点。”雪兔顿了顿，然后说，“医生说，桃矢你撞到了头，脑中有瘀血没散可能会暂时丢失一段记忆，等瘀血散去后，记忆会慢慢想起来的。”
桃矢突然很想知道雪兔现在是什么表情，他总感觉雪兔现在充满了悲伤。
“我今年17，你后面问的那些我都不知道，我最后的记忆是小樱突然发烧，只能请假在养病。”桃矢一一回答那些问题，他一样雪兔能好受些。
桃矢久久没有听到雪兔的下一句话。
正午的阳光照在桃矢脸上，他双眼无神，没有焦虑，却精准地凭感觉找到了雪兔的方向。此刻也是，明明忘了和雪兔相恋的事，却还是下意识抓住他的手不放。
“你忘了快两年的记忆，桃矢。”雪兔开口了，“小樱上次发烧已经差不多是两年前，之后……你经历许多不寻常的事。”
“竟然有两年。”桃矢有些惊讶，随后又被雪兔后面说的话给吸引了，“不寻常的事？”
“你在家里的地下室打开了一本魔法书，成为了……魔法使。”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遗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