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之本君与月城君的恋爱观察日记》雪川花

32、跟踪小樱 桃

　　桃矢是被饿醒的。
　　一晚上的高强度战斗加上魔力透支，令他的身体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每一块肌肉都透着酸痛感。
　　桃矢动了动手指，发现手被人握着。
　　偏头一看，雪兔趴在床边，还在睡。
　　眼镜取掉了，银白色的头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此刻他呼吸均匀，显然是累到睡着的，不过手还紧紧握着桃矢的手指，像是怕他跑了。
　　桃矢侧过身，空闲的另一手轻轻抚过他眼前的碎发。
　　昨晚发生的事就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封印火牌，审判日，月认主，库洛牌转化。
　　这些事一件件全堆在昨天出现了，现在想来也是够呛的。
　　昨天的最后，桃矢记得他晕过去了，想来是月把他送回来了。
　　想到此，桃矢不由得动了动手指，轻轻回握了一下雪兔的手。
　　“桃矢……你醒了？”雪兔醒了，他顺着相握的手抬头看向桃矢，眼睛还有些迷糊。
　　但是发现桃矢醒来后，一下子就精神了，“感觉到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连串的问题，像机关枪突突突的。
　　“没事。”桃矢开口，声音带着一晚上没喝水的沙哑，“就是饿了。”
　　“饿？”雪兔愣了一下，然后开心地笑了，“饿了好啊，能吃就说明身体大好。桃矢你等着，我去给你买早餐！”
　　“不用——”
　　“我很快回来。”雪兔没给桃矢拒绝的机会，直接出门了。
　　桃矢看着一开一关的房间，无奈地笑了一下。
　　……
　　二十分钟后，雪兔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了。
　　三明治、包子、饭团、牛奶，还有一碗热汤。
　　“怎么买这么多？阿雪，我都要吃完吗？”桃矢如临大敌。
　　“你昨天消耗太大了，需要多吃点补充能量。”雪兔把早餐摆开，“我特意问了叔叔，这个汤对恢复体力好。”
　　桃矢看着为了他雪兔忙前忙后，心里暖暖的。
　　“阿雪。”
　　“嗯？”雪兔随口应下，继续给桃矢递早餐。
　　“昨晚……是月把我抱回来的？”
　　“对，我醒来时就看到你在床上，还是月跟我说你是因为魔力耗尽晕过去了，不用太担心。”雪兔停下来说。
　　“他还好吗？昨天他也魔力耗尽了吧。”
　　“他在我醒后就沉睡了，应该是在休息吧。不过我们两个视角感官共享，记忆互通，不会像以前那样感知不到外界的消息。”雪兔想了想回答道。
　　桃矢点点头，没再问。
　　他总觉得……月好像在躲他，所以不太想出来。
　　小樱和知世她们听说桃矢醒了，特意过来探病。
　　小可趴在小樱肩膀上，看着正在吃早餐的桃矢，飞过来围着他转了一圈。
　　“你小子命真大。”小可真心实意地感慨，“一晚上转化五十二张库洛牌，换个人要废了，更不提前面那些事。”
　　“托你的福。”
　　“哼。”小可傲娇地扭过头，坐回小樱的肩膀上。
　　小樱站在一旁，眼底下两个黑眼圈重得像熊猫。
　　“你准备去当熊猫？”桃矢看了小樱一眼，还是没忍住问。
　　小樱反常地没有生气，而且闷声说了一句，“哥哥，你没事就好。”
　　“我没事，不用担心。”桃矢没招了，妹妹这一看就心事重重的样子。
　　桃矢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有心事吗？小樱？”
　　“……没。”小樱低着脑袋，“就是没睡好。”
　　桃矢盯着她的头顶，没再追问。
　　他大概知道小樱在想什么，哥哥是一直以来的竞争者，库洛牌也没了，尊敬的雪兔哥哥还是暴打她的审判者，换谁来都得缓一缓。
　　“竟然大家都好得差不多了，那收拾一下。”桃矢直接决定，“退房，回友枝町。”

　　“小樱？小樱？”
　　知世在小樱面前挥挥手。
　　“啊？啊？”小樱猛地回过神，看向知世，“怎么了知世？喊我什么事吗？”
　　“我刚才喊了你好几声了，从东京回来后你就怪怪的，常常走神，心不在焉的。”知世说着小樱最近的状态，不由得担心道：
　　“是有什么烦恼事吗？可以给我说说嘛？”
　　两人身后座位上的小狼也竖起耳朵准备听，看看有没有办法帮一下小樱。
　　“没有，就是觉得最近有点闲，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别问我了，电影的精彩片段要过去了。”小樱随口扯了一个借口。
　　“这样啊——”知世也不知道是信没信，反正顺着小樱的话继续去看电影了。
　　小樱的目光转回眼前的大屏幕，思维开始放空，回到艾利欧叫住她那一天。
　　“小樱，可以谈谈吗？”艾利欧站在树林入口喊住她。
　　“艾利欧，是有什么事吗？”虽然有些疑惑，但小樱还是过去了。
　　“关于魔法，你喜欢吗？”艾利欧没说什么事，而是先问了小樱一个问题。
　　“啊？”小樱一愣，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我也不清楚，感觉它出现得很突然……消失得也很突然。”
　　看着眼前逐渐低落的孩子，艾利欧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如果你还想步入这个神奇的世界，就来这里找我吧。”艾利欧递给小樱一张纸条，然后扬长而去。
　　“我给你一周的时间。”
　　纸条此刻正躺在口袋里，小樱不由得伸手摸了摸，其间还碰到了变回钥匙的鸟头法杖。
　　这一年多以来的一切在她眼前浮现，她的……选择嘛。
　　电影散场后，小樱拒绝了知世和小狼的邀请，带着小可独自走在回家的马路上。
　　今天已经是期限的最后一天了，她还不知道要做怎样的决定。
　　站在家门口，小樱的手放在大门上一动不动。
　　“去吧。”
　　小可突然开口。
　　“小可？”小樱看向小可。
　　“去接受也好，去拒绝也罢，小樱，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小可用脑袋蹭了蹭小樱的脸。
　　“好。”小樱的目光逐渐坚定，转身朝着友枝町的边缘去。

　　“那是？”桃矢努力看着远处那人的背影，“小樱？！”
　　“她为什么往城镇边缘的方向去？”雪兔也看到小樱，疑惑道。
　　“我们跟上去。”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偷偷跟在后面，确认小樱的安全。

　　艾利欧给的地址在一个几乎没有人的地方，小樱越走感觉周围越偏僻，要不是有小可陪着，早就跑回家了。
　　来到目的地后，小樱看到了一个荒凉的院子，里面有一栋很大的西式独栋房子。
　　院子大门上的牌子已经生锈，看不出上面写着什么字。从院子通往房子的道路两旁，杂草已经长到膝盖高，整座院落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小樱鼓起勇气，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铁门发出“吱呀”一声，在黄昏的下午显得格外刺耳。
　　“我们要跟进去吗？”雪兔小声问。
　　“跟！”桃矢看着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咬咬牙继续跟了上去，“这破地方我都怕她出事！”
　　两人跟在小樱身后，看她进了一扇大门，守在房门外偷听。
　　“……库洛牌不是你唯一的路。”很熟悉的声音，像是在哪里听过。
　　“你跟你哥哥的魔力性质不一样，还要你自己去发掘，你有你自己的路，小樱。”
　　是艾利欧。
　　门外的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确认了答案。
　　知道是艾利欧后，桃矢心里放松了许多，不过还在门外继续偷听。
　　这些时日小樱的心不在焉他是看在眼里的，但他又不好主动跟她挑明安慰，不然显得很像他在炫耀。
　　“自己的路？”小樱迷茫的声音传来。
　　“召唤魔法。”艾利欧说，“召唤自然界的精灵签订契约，让精灵为你战斗，为你做事，这是一种比库洛里多创造的魔法体系更为全面的魔法体系。”
　　“召唤魔法？”小樱像是个复读机，不断重复艾利欧的话。
　　“对，库洛牌本质上也是一种契约召唤。魔法师跟精灵契约，把它们封印在牌里，让魔法师更好地使用它们的能力。”艾利欧推了推眼镜，看向小樱。
　　“但你可以不用借助媒介，直接跟精灵建立联系。”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是小樱不自信的声音，“我……能行吗？”
　　“你可以的。”艾利欧说，“小樱你的魔力很温暖，精灵会喜欢你的。当你懂得自己魔力属性的那一天，你会前所未有的强大。”
　　“但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我什么都不行，我怕我做不到。”小樱的声音犹豫了。
　　桃矢在门外听得眉头一皱。
　　这小怪兽，又开始妄自菲薄了。
　　“小樱，你——”艾利欧还想要说什么鼓励她。
　　但桃矢已经听不下去了，他推开门，带着雪兔直接走进去。
　　“哥哥？！”小樱吓了一跳。
　　桃矢先给雪兔找了一张椅子坐下，然后再在他旁边坐下看着小樱。
　　“你刚才说什么？”他问，“什么叫‘你什么都不行’？”
　　小樱愣住了。
　　“你有哥哥，有爸爸，有小可和雪兔。”桃矢朝她脑门蹦了一下，“清醒了吗？你还有你自己，不要因为一次失败就全盘否定自己。”
　　“可是——”
　　“没有可是。”桃矢打断她，“艾利欧说你能学习召唤魔法，你就去学。学不会也没关系，大不了哥哥跟你一起学，你不会的我教你。”
　　小樱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哥哥……谢谢你。”
　　“哭什么。”桃矢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哥我还在呢，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小樱扑到桃矢怀里，哇的一声直接哭了出来，这么多天积压在心底的情绪一下释放出来。
　　桃矢拍着她的背，无奈地看着一旁欣赏他两兄妹感情交流的雪兔。
　　雪兔耸耸肩，嘴角带笑。
　　艾利欧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看来，不用我多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