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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亲上加亲 两情相利两 ...

  •   饶溪辞和单于寂的婚事就定在七日后。
      沐瑾本想着三日后直接让他们二人成婚,单于寂强烈反对。
      最后便定在七日后,虽说时间赶,但婚服却是单于寂精心挑选过的,布料,花纹,一一都要最好的。

      饶溪辞从不过问这件事,态度始终冷淡。
      她很少下山,山下都是她因握不住胜声,导致反噬的言论,这些人见饶溪辞好似并不在乎,言辞越来越狂妄,更有甚者,敢跑到她面前大呼小叫。
      饶溪辞偏头听了片刻,勾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直接忽视他离开。

      她能忍,单于寂却受不了,他一脸笑迎走饶溪辞后,叫人将乱说闲话的人扔出内门。
      他追上饶溪辞,想开口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饶溪辞余光瞥见他踌躇模样,冷声笑道:“怎么?没话说就别跟着我。”

      她只有极少时候会短暂下山走走,什么也不做,单纯下来转转。
      饶溪辞现在身上的灵力少得可怜,这种情况下,她面白如纸。单于寂每每看着,都害怕她随时会倒下,于是跟小跟班似的,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单于寂胸口一直揣着那本饶溪辞嗤之以鼻的婚书,上面依旧只有一个人的指印。

      饶溪辞是两天来第一次对他开口说话,说的话刺骨寒冷,但对单于寂却犹如天籁。
      他扯出一个笑:“阿辞。”
      除此之外,什么额外的话都没说。
      饶溪辞转过身,和他面对面。

      饶溪辞稍稍别过头,上下扫视他,单于寂的笑看着就勉强,她冷哼一声:“不许跟着我。”
      单于寂顿在原地,寒风吹起他的长发,红色飘带在风中摇摆,只差几厘就能触碰到饶溪辞。
      她歪头睨单于寂,顷刻,她哂了声,后退一步,走了。
      单于寂在风雪中等了很久,直到饶溪辞的身形藏匿在层层叠叠的山障中。

      饶溪辞下山,只是看看单于寂一意孤行的婚事筹备的如何。
      有时候,她也会去叶遂所在的山脉,看看她的情况。
      叶遂每次都拒而不见,她应是有什么事要做,宫殿的大门自从上次她来过后,就再也没开过。

      洒扫弟子一看见她,拿着扫帚便来赶。
      饶溪辞倒也从容,随意慰问了叶遂一句,就转而去看了沐溪辞。
      饶溪辞知道了沐溪辞是她不能成为仙的阵法本身。

      沐溪辞的情况比叶遂还要糟糕些,她卧病在床,隔着厚重的大门,饶溪辞嗅到浓浓的血味。
      “二少主如何了?”饶溪辞对着空气道。
      话音落下,有人从空中落下,半跪地道:“二少主近日茶饭不思,叶遂师姐来劝过,两个人不欢而散。”

      因为上次沐溪辞的扮柔弱行刺饶溪辞,沐瑾将她关起来,每天回来看上她两个时辰,但不许饶溪辞和她靠得太近。
      饶溪辞半眯眸子,眼缝中湛蓝色的光明明灭灭,她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只是在对着某一处地方发呆。
      何许呈仰望她一眼,默默收回自己的目光。

      饶溪辞这两天内敛地可怕,导致他总觉得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何许呈不懂,这个莫名成了沐溪辞姐姐的凡人,为何会那么强大,就算受了重伤,也是一副临危不惧,岿然不动的模样。
      饶溪辞拨弄自己垂在胸前的长发,她的头发茂密垂地,坐下来时乌发倾泻一地,迤逦矜贵,高不可攀。

      何许呈战战兢兢:“大少主?”
      饶溪辞抬手接住一片飘下的雪花,将其捻融在指尖,清水滴下,她笑着回看何许呈:“快了。不急。”
      她莫名其妙的话叫人不寒而栗,何许呈不解她话语中的意思,但心中不安。

      很快,何许呈就知道,饶溪辞口中的快了是什么意思。
      第二日,天才蒙蒙亮,凉风习习,云梅在风中摇摆,落下鲜艳的红色花瓣,飘了整个内门。
      何许呈抱着剑窝在树上小憩,意识还没清醒,先听见了鸡鸣狗跳声。

      这么说也不正确,但何许呈有限的言辞想不出更好的形容了。
      山间回荡着女子昂扬的叫喊,不多时,青痕宗便全是回音。
      何许呈仔细听了一阵儿,才听清里面的内容——“青痕宗大弟子于清枉死,白事未办,先办红事,岂不是让门中弟子寒心?!”

      在饶溪辞回到青痕宗的第三日,掠影鹰传来了于清身死的消息。
      匀命派传言,于清魂飞魄散,不入轮回,就连身躯都因为承受了太多强大的灵力魂体,导致破碎,拼都拼不起来。
      无奈之下,只能在南雾荒地就此下葬。

      早上这声势浩大的回声,正是叶遂所为。
      何许呈在聚灵峰上怔愣,身后“咔哒”一声,门开了。
      饶溪辞长发未束,慵懒搭在身后。

      她一身素色淡雅清冷,湛若珠玉,她抬眼向上瞧了何许呈一眼,没什么情绪道:“走吧,去万战峰。”
      她回到这里后,极少使用灵力,表现的也是一副虚弱的样子,就如现在,她的唇色发白,随时会倒下,何许呈甚至好几次想去扶她。
      饶溪辞冷冷淡淡拒绝,避开和何许呈的所有接触。

      饶溪辞照例坐上轿子,不出一刻钟就能到万战峰议事殿。
      饶溪辞走进去时,内外门的长老齐聚一堂,就连常年闭关的长老都出关了。
      其中就有沐瑾的父亲,前一任青痕宗宗主。

      气氛缄默似水,到处弥漫着死寂。
      单于寂和沐瑾面对面,饶溪辞进来前,还在谈论什么。
      那凄厉悲凉的回声在饶溪辞来的路上就停了。

      万战峰下一阵兵荒马乱,修习的弟子三三两两聚到一起,谈论,不满。
      对单于寂的咒骂,对沐瑾做法的反对,还有对叶遂的关心。
      饶溪辞冷眼看着,此时到了殿内,扫视在场所有人,徐徐道来自己的目的:“诸位安好,我来退婚。”

      “……”
      本就冷到极点的气氛雪上加霜,有人赞同,有人反对。
      叶遂跪在殿中央,闭着眼,跪得挺拔,端庄,沉默不言。

      单于寂几步跑下来,到了饶溪辞身边,想去拉她的手,后者偏身躲开,漠然回应单于寂的亲近:“单于寂,你是贱吗?我要退婚,你没听见?”
      单于寂停滞在半空的手收回,他为难扯出一个笑:“阿辞,你承认我们的婚约了。”
      饶溪辞无言,差点翻了个白眼,她就不该问这句话。她确信,单于寂就是贱得慌。

      沐瑾这时候劝和道:“忘约,这件事还有待商酌。”
      饶溪辞在他话还没说完前,冷冷望过去,勾起一边嘴角:“商酌?你以为我在和你商酌?”
      太上长老,也就是沐瑾的父亲怒拍扶手,站起来,指着饶溪辞的鼻子怒喝:“你这是什么态度!沐瑾是你父亲,你怎么敢对长辈大呼小叫!”

      饶溪辞闻言,却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话一样:“长辈?这世上,怕还是没人能做我长辈。”
      在座长老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和沐瑾的和善不同,太上长老脾气暴躁,一点就炸。
      叶遂忽然开口:“忘约小姐既然是来退婚,我爱人是宗门翘楚,平白无故离开,那不如取消喜事,先调查南雾荒地的异象。”

      “胡闹,喜帖已经发出去,五宗皆已知晓,如何能反悔?婚事筹备即将完善,说退就退,叫五宗如何看我们?”太上长老冷哼一声,愤懑道。
      叶遂不慌不满,冷静自持:“那于清就该死吗?他就活该死在九州最南,死在一片妖兽伏地之处,荒芜人烟之地吗?长老莫不是忘记,今日,也是我和于清的结契大典,原本我和他也该是一对新人!”
      饶溪辞在她后面轻轻道:“太上长老是想碾过门中弟子的心,强行要办这一场婚不成?”

      不知何时开始,场面就乱了。
      对于这一场婚事,同意和反对各执一词。
      有人不愿发出的喜帖收回,况且喜事刚好冲了白事。
      有人却道,叶遂和于清是宗门翘楚,若是为了一场婚事寒弟子的心,不必如此。

      吵来吵去,没吵出个结果。
      沐瑾一直想控场,可他一想开口,饶溪辞就会有意无意说上那么一句话,瞬间搅动浑水。
      太上长老强行用灵力镇场也无济于事。

      单于寂除了先前自我安慰的一个反问,乖乖守在饶溪辞身边,一句话也不说,就看着场面闹。
      饶溪辞看了一会儿戏,徐徐侧了下头,目光似乎落在他的耳垂上,明亮的蓝色眼眸中多了点红色。
      她笑着看向单于寂,那算是很柔和温婉的一个笑,单于寂或许是傻了,他居然从中看出点欢喜来。

      不是欢喜这场婚事的波折,而是欢喜他这个人。
      同时,他在识海中听见。
      ——废物。

      单于寂垂落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
      沐瑾蓦然朝这边看来。
      场面依旧混乱,叶遂跪坐在大殿中央,不卑不亢,带着破釜沉舟的沉重。

      单于寂上前一步,肩膀有意似的抵到饶溪辞肩膀,他道:“叶遂师姐想要的,是南雾荒地异象的真相。婚事照常,在婚事之前,我会给叶遂师姐一个交代。”
      沐瑾眯了眯眼:“你打算如何给叶遂交代?”
      单于寂慢声道:“于清死的蹊跷,又在南雾荒地,只要找到于清师兄一个化神期修士,为何会被其他灵魂附身的真相,找到背后之人,我亲自提着他的人头,向叶遂师姐赎罪,可否。”

      “于清不入轮回,我要他的人头有什么用?”叶遂顿了很久,笑了。
      单于寂便道:“那师弟,便也让他不入轮回。”
      饶溪辞饶有兴味,她盯着单于寂的脸,他的轮廓极为好看,线条流畅,一看便能知晓幼时定养得很好,他眼中又有些经历风霜后的凄凉,好在……

      察觉饶溪辞的目光,单于寂说完后回头,给了个讨好的笑。
      饶溪辞指尖动了动,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
      她在恍然安静下来的气氛里,终是没忍住,抬手捏住单于寂的耳朵,捻住上面的珠子,转了转。

      饶溪辞的指尖在他细碎的长发中摩挲,有些痒,她半阖眸,缓声道:“你很想成亲?”
      单于寂被她捏的耳朵通红,他把头朝她那边压了压,又和叶遂说了什么。
      在别人看来着侮辱性的动作,叶遂看向他们两个人,却知那是常人无法插入的亲昵。

      沐瑾开口道:“小寂,你可想清楚。”
      单于寂“嗯”声,“宗主放心吧,我有把握的。”
      叶遂最后点头,应下这件事,她跪久了,膝盖发麻,一站起来,差点身体直愣愣往下倒。

      她没让别人来扶,也不许别人靠近,就这样一瘸一拐回了自己的宫殿。
      走之前,她还意味深长瞧了饶溪辞和单于寂一眼。
      单于寂拧眉,他总觉叶遂怪怪的。

      他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募地,一张风华绝代的眉眼闯进眼帘,看着心系之人的脸在面前放大,单于寂瞳孔因兴奋和掩饰不住的爱恋而缩小。
      “阿辞。”他脱口而出。
      他的身体不住后仰,以此安抚自己过分跳动的心脏。

      这是一颗曾经在饶溪辞手上停止跳动,又因为饶溪辞而再次跳动的心脏。
      饶溪辞摸向他的胸口,他一点防备都没有,于是,那本婚书,便落到了饶溪辞手中。
      他看见饶溪辞狡黠的笑,勾着唇摇了摇手上红底金字的婚书,退到和他相隔一寸的距离,虽然依旧暧昧。

      他听见她说:“既然如此,若是五日之后,你没能履行今日的承诺,我会亲自撕毁婚书。”
      她的意思像是拒绝,可是有人听出不对劲。
      以单于寂的疯劲,还真又可能完成承诺,这也就代表着,他们是有可能成亲的。

      于是便有长老持着不满意的态度道:“忘约,单于寂之前是沐溪辞的男宠,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他甚至不叫你的真名,以‘阿辞’代称,分明是将你当作替身。”
      饶溪辞讶异,她倒是没想到有人会想到这方面,“是么?可他叫的就是我。”
      说完,她也不管这位脸色青紫交加的长老,拿着婚书离开。

      单于寂冷冷丢下一句:“我和沐溪辞之间,互相厌恶,长老日后莫要以此离间我和阿辞的关系。”便追上饶溪辞,听话地跟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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