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6、成真 ...

  •   或许是太过于震惊,慕随好一阵子没反应。
      她迷惘地眨了两下眼睛,又抓了抓空掉的手,最后才看向前方,那张充满恶意的面庞。

      慕无疑笑得猖狂,笑得得意,他望着慕随懵掉的表情,快活地仰头捂住脸。
      慕随看见他身后升起一团黑气,那是一团扭曲挣扎的不明物体。
      从她的视角看过去,那就是许许多多混乱在一起,偶尔突出尖叫的人。

      这个东西,慕随是见过的。
      就在半年前,那艘船上的时候。

      “我查过了,是林一梦用计毁了我的好事吧?他离开林家那么多年,没想到一回来就给我那么大惊喜,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派人去抓他了。”
      他捏住身后的一团黑气,鄙夷地在手中抓弄,嗤笑一下,又慢慢地:“他姐姐是个贱种,他也是,你们两个,都要成为我手中的鬼咒。”

      慕随未置一言。
      募地,她身形一闪,未见人影,先见刀光。
      “铿锵”一声,两柄长剑对上,慕随冷眼盯住慕无疑,眼中没有光点,更多的是一种麻木的空洞。

      替慕无疑挡住这一击的,是他后边的黑气。
      黑气抽出一团,凝聚成剑,对上慕随。

      慕随被弹飞,落地,剑下插在地,划出一道大裂痕。
      她手上,一滩死水格外明显,像是融在手上,滋滋滋的响,似将慕随的骨肉腐蚀。
      翻飞的血肉之下,隐约见骨,血和水交缠到一起,慕随半分感受不到,她握着剑,想也没想就出手。

      她在出剑的同时,亦能画符,她的灵力见底,于是在飞过来的一霎,眼泪骤然落下。
      娇俏冷漠的脸上,是一路延伸到眼角的泪痕,散发淡蓝色光芒。
      这些泪水分不清是真心还是哭丧,她哭了太多次,眼底已经有红血丝了。

      慕无疑自知打不过她,于是任由身后的黑气去对付,他则在一边推波助澜。
      慕随力不从心,他一眼看出。
      慕随所使用的力量远不如前,可偏偏,她就是不愿意倒下似的,一下一下挥舞刀剑,眼泪滴落到地面,泛起一圈灵力涟漪,黑气一层层驱散。

      不愿把脆弱露出,就连喘息都没有。
      像是这座骨山喂养出来的木头。

      “慕随,没有用的。”慕无疑残忍道,“这次的鬼是我杀了数个抓鬼人凝聚的,不止是包含那些没用的普通人,男女都有,有一些还不受你眼泪的影响。”
      这就意味着,黑气在慕随面前无法被完全消灭,别说还有大部分都无生辰八字能够哭丧。

      然慕随闻言只是撩下眼皮,旋即风一般涌上去,各种符咒层出不穷。
      隐约能听见木屋外慕家弟子的吵闹声,这里下了禁锢,不杀慕无疑,无法出去。
      杀慕无疑就要杀他身前的黑气。

      慕随仅凭身体行动,完全没有思考。
      符箓的光芒逐渐黯淡,没有消逝。
      眼花缭乱中,慕无疑头上出了冷汗,他不敢似慕随一般,能用自己的血画符,也不能同一个精心制造出来的鬼对战那么久。

      他想对付慕随,只能用持久战,和他当初对付慕随一样。
      对付慕长青时,暂且没有那种感觉,但慕随,直觉实在强大。
      还好……

      慕无疑庆幸地呼出一口气,“如今你没有咏絮之才,看不破鬼的弱点。”
      “我很好奇。”
      刀光一闪,一颗黑色人头落地,又化作尘灰散去。

      慕随流着泪,并不妨碍她说话的音调:“你为何非要杀我?”
      十年前想杀,是因为她是慕家家主,又为于剑雪上位出谋划策,碍了他们的道。
      可她现在只是一个哭丧人,本不该掺和京城之事,什么身份都没有,慕无疑为何想要杀她呢?

      “慕随,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在一日,我永无出头之日。”慕无疑不想承认,可事实就是如此。
      只有慕随死了,他才能真正掌管慕家。
      “你活着一日,乾坤铃永远不会承认我。”
      那日五家选鲸后,慕家祠堂前,乾坤铃认慕随为主。
      “你活着,妨碍我们五家抓鬼。”
      同赖家合作,贩卖女人,人造恶鬼,夺取鬼咒,分圣人之权,稳世家之位。
      “你活着,那些贱人就永远拿着你的事迹,自诩不凡,难以掌控。”
      佼僚堂的出现,直接推选女身于剑雪成为圣人,压制五家。

      ……

      “那日在慕家,你也看到了,五家辛苦制造出来的恶鬼,最后鬼气都落在你身上,五家的人都想至你于死地。”
      慕随挥着剑,想起法阵光芒冲天而起,周身的五家家主或长老,眼中的明了和杀意贪婪。
      一鲸落,万物生。

      慕随抿唇,没有再说话,她的体力已经达到顶点,闪避时身子晃动,摇摇欲坠,像一朵即将凋零的花。
      慕无疑在说完后,愈发用力的对慕随攻击。
      终于,在不断的攻势下,慕随踉跄一下,摔倒在地,喷出一口血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额头上还破了一个大洞。

      慕随垂下眸子,两张颜色寡淡的符咒握在手中,无力的抓了抓。
      她已经没有一点反抗的力气,气喘吁吁趴在地上,一只丧家之犬。

      眼泪还在持续往下掉,却逐渐失去制衡对方的能力,慢慢的,变成她自己的泪水。
      慕随这样的人,就算是哭,也是无声的。
      后知后觉的痛传递四肢百骸,压得她喘不过气。

      泪痕若隐若现,诡谲的光在她脸上反射。
      就在慕无疑稳操胜券,扯过那一团黑色的不明物体,一步步朝着慕随走去,捡起慕随掉落在地上的桃木剑,高高举起,正要一剑了解她时……

      “砰!”
      异变突生。
      “等一下!”

      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可声音中又混杂着一点别的音线,一个男子的音色。
      和她话音一起落下的,是数道瞬间由女子扩散到慕随身边的金色光线。
      那光线霸道而温暖,强硬推开慕无疑,忽略他瞳孔缩小惊骇表情,全都宠溺的围绕到慕随身边去。

      木门从中间处断裂,飞出的木屑洒了一地。
      而那个罪魁祸首一脸无辜,甚至还有害怕,迷茫。
      女子双手握到胸前,看着面前荒谬的一幕,想哭出来又想起什么,上齿咬住下唇,一言不发。

      慕随的视线是一片模糊,她只能听见门口处陡然炸开的声响。
      金色缠绕白光,照到她身上。
      旋即,她感受到双肩被温柔托起,她跪坐起来,后听见慕无疑混乱发狂的叫喊。

      右边耳垂一重,清凉的触感像是润透到心底。
      一切都戛然而止。
      唯余,有人轻轻抹掉她的泪。
      或者说,吻掉。

      当那个熟悉,慕随以为再也听不见的声音,再度在耳边轻喃,她才被吻掉的泪,又难以遏制的流出。
      委屈和失而复得让她情绪几经崩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视线清晰又模糊,越努力看清,就越是模糊。
      “小随,我是你最忠诚的追随者,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的。”
      他说。

      很久,慕随才渐渐说出话来。
      “你,你为什么?”

      面前是一个金色勾勒的人形,慕随没有力气去抱他,双手抬不起来,她难得把自己脆弱的模样暴露,头侧靠在他的胸膛,汲取他带来的温暖。
      好舒服,好累,好想睡觉。
      她的眸子悻悻半敛,就猛然回神。

      慕无疑还没有解决,她如何能睡觉?
      慕随回想起这件心头大患,眨掉眼泪,往沐漾身后看去。
      什么都没见着。

      沐漾他将慕无疑所有的攻击都拦截下来。
      淡淡光晕保护着她。
      就连他精心培养出来的鬼怪都没有用。

      气得慕无疑大声尖叫:“慕随!沐漾!你不是已经消失了吗?你不是已经被慕燕霜那个贱人害死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
      说到这,他又扭头去看门外,一众慕家弟子,倒的倒,伤的伤,只有一个站在破碎木门处的女子,刺眼非常。

      “对不起,师父死了,我保护不了我爱的任何人。”慕随轻声愧疚。
      沐漾扶着她,不叫她倒下。
      他死的时候也不过十八,一个少年。

      此刻,他微微摇头,身形愈发凝聚。
      “我们解决这一切吧,小随,你做得已经很好了,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沐漾揉了揉她的头,没有怪罪。
      他向来不会苛责慕随,也希望她也不要那么对待自己。

      慕无疑:“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慕随!你为什么非要和我作对?你安安心心死了不好吗?就算我把你炼成鬼咒,就着哪一点亲情,我也还是会保留一点你的灵魂,我不会让你死透的,慕随,我哪一点对不起你?”

      可惜,他发狂的话,慕随一句都没有听见。
      那全都被沐漾挡在光晕外。

      “你,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把不渝之心送还回来?
      慕无疑记忆中没有一点关于这个女子的印象。

      慕随身边的人全都叫他调查了个透彻,只要在京城内,慕随就是孤立无援的。
      可是,可是……

      “你自然不认识她。”
      沐漾身影从下到上填上色彩。
      他一边安抚着怀中的爱人,一边偏头看向慕无疑,左边的铜钱耳坠别有一番风味。

      “你龟缩在京城,不敢来到骨山,也不敢面对我和小随,只有我们到了你的权力范围,你才敢伸出头来。
      这个女孩,叫做刘芳,是小小的朋友。哦,你也不知道小小是谁,她是妤好的孩子。慕无疑,你作恶多端,老天都在帮我。”
      沐漾声音不大,却能一字不落的进入慕无疑的耳朵。

      现如今,五家分崩离析,慕无疑此次要是没能将慕随带走,那之前所作的一切都会灰飞烟灭。
      于是他咬牙,控制着迄今为止,五家拼尽全力捏造出来的鬼怪。
      既然之前能压制,又如何不能压制沐漾?

      带着这样的期翼,慕无疑大吼着,注入自己全部的灵力。
      饶是如此,尤嫌不够,又仰头闷了一口丹药,眼睛满是红血丝。
      他本就为数不多的寿命在被透支。

      “慕无疑,”沐漾将慕随搂在怀中,轻嘲,“你是不是忘记,我,也是一个哭丧人。”
      骨山从来没有过两个哭丧人的经历,偏偏这一代,不但出了个男性哭丧人,还痴情得把自己的命丢了,这一丢,在保留自己所有生前能力的情况下,还奇迹般的诞生两枚鬼咒。

      沐漾身边,是同样天赋惊人的慕随,面对慕无疑的攻势,她稍稍恢复血色的脸,一下自沐漾下颚处探出。
      他们两个强大到足以忽略此刻他们抱在一起的姿势。

      或许是为了美观,他们二人,不,一人一鬼,戴着同样的铜钱耳坠,一左一右。
      而眼泪也是一样,一左一右,各自从他们的一只眼睛划下,一蓝,一金。
      美丽,强大。

      沐漾的归来像是给慕随带来了势不可挡的力量。
      慕随能感觉到,除了他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灵力,沐漾居然还能和她配合,给慕无疑致命一击。

      虽说慕随那不要命的打法给慕无疑带来了很大的消耗,但沐漾只是一个魂魄,如何能做到那么多?
      缓过来后,这些问题就在慕随脑子里回想。

      慕无疑倒地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个被赋予色彩的沐漾。
      他鲜艳的不像鬼魂。
      反倒是活人了。

      慕随流下那滴泪水后,就痛苦地俯下身体,捂住那一只眼睛。
      沐漾抱住她,小声轻柔地:“没事了,都结束了。”

      也确实是结束了。
      慕无疑难堪大器,五大世家乱作一团。
      慕随吐出一口浊气,慢慢想起是谁将沐漾带回来的。

      她扭头看向木门处。
      刘芳尴尬地笑了笑,她是直到现在才能看见沐漾,在那之前,她都是只听见一个声音,催着她往这边走。
      好几次迷路,又瞬间移动到别的地方。

      见慕随望过来,她笑打哈哈。
      慕随虚着声音开口:“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千千结用符咒将不渝之心抢去,又毁不掉,只能将其送到慕随够不着的地方。
      那时候骨山出事,慕随没法用更多时间去找。

      她很疑惑,沐漾到底是怎么找到她的呢?
      还有刘芳……

      沐漾温柔捧起慕随的脸。
      后者一抬眸,对上的就是前者不参杂一丝虚情的眼。
      沐漾拥着慕随,后又轻轻撩了下慕随左耳上的耳坠。

      “小随,你忘记了吗?你找我要过的,我的一只耳坠。”
      慕随亲自建立起他们二人之间的姻缘,一对耳坠分到两个人手里,比命运的红线还要暧昧上几分。

      “所以,我一定会找到你,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一如沐漾所说,他始终是慕随最忠贞的追随者。

      ——要是慕随看不见,那我的生死便没有意义。

      “凡事都会有所代价。”慕随低下头,声线有难以压制的颤抖。
      “沐漾,代价是什么。”

      沐漾不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或者说,不可能还剩那么多力量,他一定做了什么事,还是很严重的事,不然,沐漾不会闭口不言。

      沐漾沉默地抱紧慕随,似是自嘲地笑了一下。
      二人僵持时,不远处传来声响。

      然,不等那声动静有所动作,一大波人破门而入。
      自然不是慕家地援兵。

      那是十二鬼使。
      三大鬼将死了两个,剩下的就只有古家的古召。

      他也是重伤的样子,被慕随打的。
      他手持一枚令牌,神情疲惫。
      十二鬼使一包过来,围住慕无疑,前者便道:“受圣人命令,抓拿反贼慕无疑,回京受审。”

      古召对他这个前任鬼司没有什么情感,公事公办的态度。
      说罢才慢慢看向慕随,他对那个抱着慕随的男子投去怪异的一眼,旋即道:“鬼司大人,圣人让我传一句给你,慕家家主和鬼司的位置,随时等着你。”

      慕无疑瞬间老了十多岁,才五十多的年纪,硬似濒死之人。
      他任由十二鬼使将其抓起,全身束缚。
      他风光了半辈子,最后被拖着出去,缓了好久,才无神地看向慕随。

      “慕随,你要凭借着圣人的这点昔日交情过完下辈子吗?哈哈哈哈,一开始,就是她同意的五家选鲸,一开始她就是想牺牲你保全自己的权力……”
      慕无疑的叫喊声渐渐远去。
      慕随始终没有看他一眼。

      她在乎的,只有眼前人。

      “那,那个,”刘芳小声道,“我要走了,谢谢你的符纸,救了我一命,我把你的宝石送还给你,以后我们就两不相欠啦。”
      她磕磕绊绊说完,转身走出两步,后停下,回头挠了挠脸蛋:
      “慕随,沐漾,谢谢你们,还有,祝你们心想事成。”

      她和小小的纠葛,那个幼小的女孩,说不清爱恨。
      可现在,小小化作一缕青烟不见,那颗小小的心想事成鬼咒,其实一直在她内心盘旋着。
      也许小小并不舍得离开她,也在一直保护她。

      所以,刘芳想出感谢慕随的词语,便是心想事成。

      这一句祝福说完,她挥挥手,没再回头。

      慕随在那一刹想过很多。
      想起她和于剑雪在大殿上的对峙,想起过去的种种,想起好友惨死,想起师父的教诲,最终所有的思绪都只留下眼前人。

      沐漾没有回答,像是就这样一直抱着她就足够了。
      “你做了什么,告诉我,沐漾,你会怎么样。”

      慕随太过执着,沐漾无奈,蹭了蹭她的耳朵,苦笑:“小随,你知道的,哭丧必须有所目标。”
      “那不是慕无疑吗?不是他手下的怪物吗?你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沐漾,不要离开我,我已经无法接受任何人的离去了啊……”
      少女狼狈摇头,换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小随,”沐漾斟酌很久,“我既然为你生,那便也为你死,没有关系的。”
      木屋老旧,不断发出“吱呀”声,血腥味腐臭味混合在一起,慕随心里压抑的快要喘不过气。

      “小随,或许,我会以林一种方式陪在你身边,你是站在高处的人,不必要为任何人低头,包括我。
      小随,像我这样的人还会有很多,于剑雪既然拉慕无疑下水,那定然是要扶持你。
      小随,你要好好的,我比所有人都希望,你过得安好高贵。”

      修长的手一点点描摹慕随的面庞,指尖划过,最后抹去她的泪水。
      他的时间不多,能说的也就只有这点。
      沐漾眸光深深落在慕随身上。

      “我和你一起哭丧,那么这个目标就会是我,这是代价,小随。”
      获得力量的代价,在哭丧带走慕无疑手下那团鬼怪的同时,也会带走沐漾。
      他死了,力量就会灌输到慕随身上。
      到时候就算他们一起的哭丧之泪不能对抗慕无疑,那之后也会迎来一个全盛时期的慕随。

      在沐漾的设想中,慕随不会死。

      话说到这里,慕随身体中力量愈发充沛,反之,沐漾愈发透明。
      就是透明,他从一个凝实的人,有色彩的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透明。
      荒唐地像慕随的黄粱一梦。

      慕随喊着不要,伸手去碰,伸手去抓,全都落空,她开始触摸不到沐漾了。
      当她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再度抬眸,沐漾带着笑容消失在眼前。
      从未来过一般。

      耳边的吊坠依旧温热,仍停留着不属于其主人的温度,只是,这温度也慢慢凉下去。
      直到破碎的木屋上空,凋零的花和朦胧的月相称,低低切切的哭腔破碎在风中。

      北方京城。
      林一梦坐在京城最高的阁楼上,双腿坠在边缘,他托腮看着下方,哼着不着调的歌。

      “小梦。”
      有人喊了他一声,失真虚幻。
      前者头也没抬,默默从兜中摸出一枚鬼咒,放在身旁。

      不多时,一道身影凭空出现,没有腿,是以灵魂状态漂浮的。
      林咏絮:“圣人那边怎么样?”
      林一梦:“我已经按照你想要的,推波助澜了一把,圣人那边又重新站到慕随那边,短时间内她没有危险,但慕无疑要是还有后手……”

      他没有接着说下去,林咏絮也明白。
      她这个弟弟,某些方面还是乖巧的,这些天一边躲避家族内部的追杀,一边又在京城中搅弄风云,后又助圣人抓拿不少五家反贼。

      空气安静了很久。
      最终,是林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成真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