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方程式》俞墨竹

24、第24章 合照

　　经过昨天那场让人摸不清头脑的对话，他觉得他们之间之前的事情也许一刀两断了吧。
　　可晚上他在想一个问题，万一不是怎么办，好尴尬。
　　沈知俞：或许是他一时上头？不对啊，也没喝酒啊。
　　两种想法一直困扰了他整个晚上，直到凌晨5点才勉强睡着。
　　腿昨天包扎了一会儿，晚上没流多少血，在换纱布的时候还是碰到了伤口，这让沈知俞倒吸一口凉气。
　　他在床边坐着，杨浩辰从卫生间出来时看见的就是沈知俞腿上和昨天那样的一片红，“你怎么流这么多血呢，昨天不是包扎了吗，赶紧和我去医务室。”
　　沈知俞用手拦住他，“刚才不小心碰到了，没什么事。”又从床边拿出昨晚用剩下的纱布包上。
　　杨浩辰就那么看着他，眼中是复杂的情绪。
　　沈知俞问：“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马上要迟到了。”
　　话是这么说，其实离上课还有整整30分钟，根本不用着急。
　　“我说你啊，被撞一下就流这么多血，还这么大一个伤口。”
　　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当时杨浩辰也摔了，结果就有一点小擦伤，根本没出血。
　　他回想着那天的场景，被撞倒时膝盖上像是磕到了个什么东西，应该是地上的石子或是其他的。
　　包扎完后的伤口没有昨天那样痛，能够自己走路。
　　“早。”
　　许墨泽从他们的左侧走来。
　　杨浩辰疑惑着看向许墨泽，又担忧地望向旁边的沈知俞。
　　两人脸上都没有什么情绪，他不明所以的转过头给沈知俞说：“他绝对不是我叫过来的，绝对没有。”
　　沈知俞笑了一声，“你这么说干什么，偶遇不是很正常，再说，就算是你叫的又能怎样。”
　　许墨泽又走过来重新说了一遍，只不过这次加上了人名，“早，沈知俞。”
　　他转过头去回道，“早。”
　　这一对话让杨浩辰满脸充斥着震惊，“你们俩到底做什么了，难道抓住了对方的把柄？”
　　沈知俞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知道上次咖啡馆的事了。”
　　这一解释还真让杨浩辰所有的疑惑都消散而去，“你不早说，我以为我穿越到平行世界了，难怪你们俩今天这么反常。”
　　“怎么就反常了，又没缺胳膊少腿。”
　　他想了几秒，“就…这样。”边说还边在手上比划着，可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哎，算了。”
　　一路上的三人倒是一直和另外两人说着话，只不过杨浩辰觉得自己是多余的那个。
　　一走到教室，他看见了宋哲，赶紧跑过去和他说着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宋哲的回答虽然带着意外，但不是他们俩和好这件事，“他们两个之前有矛盾？！”
　　杨浩辰见这人啥也不知道，没兴趣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今天路上一直顾着聊天，走路速度也当然变慢，来到教室人就已经到齐了一大半。
　　在他们坐下去的那一刻，王慧也来到了教室。
　　“都复习复习课文以及重点，马上要进行随堂测试。”
　　又是一轮新的练习。
　　老师在这也不好抱怨，只有装模作样的拿出课本与笔记，象征性的读几下。
　　课文早就背熟，已经完全没有了背诵的必要，笔记也看了不知多少遍。
　　王慧看向手表，留下一句，“20分钟后开始。”就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原本的背书与读书声瞬间夹杂了讲话声。
　　许墨泽倒与他们不一样，只能在旁边一遍一遍的读着课文，又背一句看一句的困难背诵着。
　　沈知俞就在旁边随意翻看着每篇课文，只为了将记忆再加深一些。
　　两人形成了巨大的差距。
　　在第10分钟，许墨泽终于将第1篇要背的课文的前5句背了下来。
　　不过时间显然不够，“你都是怎么背下来的。”他问沈知俞。
　　沈知俞放下手中的课本，“寒假的时候提前背的。”
　　他说：“有没有什么技巧，最好是能在10分钟之内背完全文的那种。”
　　沈知俞沉思了一会，“在梦里可能会实现。”
　　这彻底打碎了许墨泽的想法，就算在10分钟之内能背完，后面还有几篇等着他。
　　在一番思考之下，许墨泽将这几篇课文中最容易考的那几句背下来，又用剩余的几分钟去复习笔记。
　　王慧倒是很准时，在20分钟后的那一刻走了进来，“现在开始默写第1篇全文。”
　　沈知俞看向许墨泽，他的表情是意料之中的震惊与绝望。
　　他还在想许墨泽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完成，在他的印象之中，许墨泽会偷偷翻书，或是偷看前桌或自己。
　　在开始默写的那几分钟，许墨泽手中的笔没有停过，这让沈知俞很是疑惑。
　　在他将最后一句默完的时候，沈知俞就往他那边看了一眼。
　　许墨泽的手中拿着铅笔，在纸上努力回想着课文的内容，不对又擦掉，想到了又写上。
　　就这么来回几趟，纸都已经变得破旧不堪。
　　不过这个方法还挺奏效。前几句都默对了。
　　王慧估计着时间，“好，停笔，接下来我再抽几句默写，以及写出我在黑板上写下的几个基本内容。”
　　她在说默哪句的时候是将前一句说出来让他们默写后面的几句。
　　许墨泽又重燃起了希望，有两篇课文中的句子真被他押中。
　　在宣布完所有默写内容后的王慧又在黑板上写下基本内容。
　　默写进行了一节课不到，还剩下接近10分钟的时间可以批改，“同桌互相批改，我会收上来复查。”
　　几十个人从笔袋中拿出红笔批改着。
　　沈知俞将笔帽都已经拔开，许墨泽的默写单还没有放到他这边来，“拿来。”
　　“等一下最后10秒。”
　　他总不能直接将对方的默写单扯过来，就那么等着他，在10秒之内，许墨泽就递给了他。
　　沈知俞望向上面的字，有明显的铅笔擦除痕迹，许墨泽在仅限的时间之中，将默写的内容都用黑笔描了一遍。
　　第1篇课文后面惨不忍睹，全是靠自己的临时记忆写下的每句中的几个词语，有着大片留白。
　　他将前面几句对的打上勾，又在后面的空缺处打上问号和叉号。
　　除了那两篇押中的课文，其他的默写内容都和第1篇课文后面的内容差不多，都是写几个词空一段。
　　整篇批改下来，勾比叉少。
　　沈知俞将纸张还回去的时候，许墨泽还挂着笑容，“我就知道这几句会考。”
　　他在旁泼冷水，“别开心了，王老师看见准会让你去办公室重新默写。”
　　许墨泽没有什么反应，“那也行，只要不占用体育课，用午休的时间让我重新默写就行，这样还能加固我的知识。”
　　许墨泽总是从另一个角度看问题。
　　剩下的课上，王慧讲着没讲完的课文。
　　他猜了个半对，午休结束后就是体育课，在他一吃完饭，王慧就将他带到了办公室，估计体育课没结束都不会把他放出来。
　　吃饭的时候王慧守在许墨泽旁边防止他跑了，看这阵仗，应该是午休和体育课都休息不成。
　　杨浩辰昨天试着用滤镜调了一下光线，整体还是不满意，还真叫着沈知俞再去一次学校大门口。
　　“这绝对是最后一次，要不是许墨泽被叫走了，我都不会叫你的，今天天气这么好，你忍心看着我拍不出超帅的照片吗。”
　　沈知俞只想回宿舍休息，“忍心。”
　　杨浩辰还是不罢休，在拉上宋哲之后，沈知俞才只好勉强与他们一起到大门口。
　　他和昨天一样在立牌旁摆出和图片上一样的姿势等待着宋哲给他拍照。
　　“好，保持不动，321拍好了，特别帅。”
　　杨浩辰小跑着上前，看着手机上的图片，天气晴朗之下，光线比昨天要好，整张图片也看起来不那么灰蒙蒙的。
　　不过他又开始挑刺，“我怎么觉得我的表情有点怪，再拍一张。”
　　他又回到原位去，宋哲又接连给他拍了好几张。
　　就这么来几次，杨浩辰还是没从中找到最喜欢的照片。
　　在翻看的之时又翻到沈知俞昨天拍的那张，虽然光线是差了些，但姿势和表情都比较好，角度更凸显出人物与特点。
　　“沈学霸，你帮我拍一张。”
　　沈知俞在旁边打着哈欠，用另一只手接住手机。
　　咔一声过后，杨浩辰又跑了不知道第几回来到他们身边，“看吧，帅哥。”
　　杨浩辰对这张出奇的满意，“可以唉，我就知道沈知俞的拍照实力贼好。”
　　宋哲在旁边无语着，“那你还叫我来什么，我给你拍了这么久，在太阳底下暴晒这么久，你连夸都不夸我一句。”
　　杨浩辰环视着周围，“这样，你去沈学霸那张那里开双臂，我给你拍一张贼帅的。”
　　宋哲抗拒着，“不是，图片上的又不是我，我为什么要去拍，你夸我几句得了。”
　　他脑中立马浮现出了好几句夸人的话，“你的拍照技术真是…”
　　最终是沈知俞忍不住打断，“太阳这么大，还马上午休了，快回去吧。”语气中带着无奈。
　　在回去的路上经过了老师的办公室，他们随意透过没关的门，往里面看一眼。
　　许墨泽正坐在王慧的旁边，一只手拿着笔默写着课文。
　　王慧就那么盯着他写的一字一句。
　　几人看了几秒，又转身继续走向宿舍。
　　“许哥挺惨啊。”
　　在体育课下课的课间，都没有看见许墨泽的身影，估计是还没有默下来，又被强行留下来了。
　　不过下节课是主科，王慧应该不会让许墨泽留下太久，毕竟别等会耽误了这科又耽误了另一科。
　　许墨泽是踩着上课铃进来的，老师就站在讲台上，他还是有规矩的说了句报告。
　　“进来。”
　　回来也不好过，午休没休息，早就身心疲惫。
　　许墨泽保持清醒的听着课，一手撑着一边脸，眼睛强忍着睁开。
　　沈知俞从抽屉中拿出还没有开封的清凉油递到他的桌前。
　　许墨泽有些错愕，没等他问出那句话，沈知俞就回复，“你一直在动，影响到我了。”
　　感觉只是一个借口。
　　他低声说了句谢谢，就抹到了太阳穴上。
　　下面半节课他没有再像刚才那样，而是抬头看着黑板。
　　还挺有效。
　　一下课，杨浩辰就叫他们两个过来，“快来帮我参谋参谋。”
　　他将手机小心的放在桌上，利用上面的书遮挡着，“我不知道我这张帅照应该配什么文案。”
　　三个人就在那里你一言我一句的想着，却没有一句像样的。
　　“沈学霸你语文这么好，怎么想不出来一句好点的。”
　　“你还说我，你语文不也挺好的，上次还考了个年级第二。”
　　“那不一样，你可是年级第一。”
　　许墨泽提出了个方案，“你就上网搜绝帅照片应该配什么文案。”
　　杨浩辰当即打开视频软件，一个视频一个视频的找，最终在上课的前一分钟找到了心仪的文案。
　　他讲文案复制上去，“这个文案帅爆了，两位记得给我朋友圈点赞。”
　　许墨泽这时才看清照片，“这哪拍的，AI还是什么。”
　　沈知俞说，“哪有AI这么真的，学校大门口拍的，我以为我和他是最晚知道的。”
　　杨浩辰看出了许墨泽对这地方感兴趣，“再过几节课的时候可以去，不过光线可能不怎么好，要拍照的话可以等明天。”
　　他答应了这个提议。
　　在上晚自习之前，他们跑到了大门口，那里的人还挺多，拍照的占了大部分。
　　在有人接连发帖之后，这个地方几乎没有人不知道，隔几分钟就有人往上面发照片。
　　像个学校网红打卡点。
　　有几个人围在沈知俞的立牌旁，双手合十的拜着，一边拜还一边放着音乐。
　　其他的有的拍着自己比较弱的科目的代表，有的是在旁边排队等着拍照。
　　“我觉得要不明天再来，这人有点多。”许墨泽看着他俩走上前去，站在原地不动。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去那展示展示脸，多长面，你想想啊，他们一看到是本人来了，不得让开让你在那拍照。”杨浩辰倒是想得很丰富。
　　沈知俞看着许墨泽强装镇定的样子，在旁边观察着他会怎样做。
　　他抓住杨浩辰话中的句子，“你也说了，我们过去会让别人让开，我们不能打扰到先来的人，要讲得传统美德。”
　　沈知俞在旁边提醒，“离晚自习上课还有两分钟。”
　　前面的人丝毫没有要回去的意思，教室又离这里比较远，再不回去就会赶不上。
　　“我建议我们现在跑着回去。”
　　许墨泽在前面，沈知俞在后面，杨浩辰在中间，许墨泽在半路像是跑嗨了一样，根本不管后面的人。
　　杨浩辰先累的受不了，“我们两个就走回去吧，反正迟到了老师也不在教室，我真受不了了。”
　　沈知俞表示赞成，“同意。”
　　在他们抵达教室的时候，意想不到的是讲台上站着老鲜。
　　他们的座位都在比较靠前的地方，老鲜在讲台上一看就能知道他们没回来。
　　沈知俞和杨浩辰的心中顿时不知道怎么办。
　　“要不翻窗？”
　　“现实一点。”
　　“从后门进？”
　　“他在台上。”
　　“……”
　　最终是沈知俞在前面，杨浩辰在后面跟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了教室，“报告。”
　　“报告…”
　　老鲜的视线在他们身上上下扫视着，“原因。”
　　杨浩辰碰了一下沈知俞的胳膊，示意他先说，“我们去学校门口了，没注意到时间，回来的时候已经上课了。”他如实回答。
　　杨浩辰在旁边附和，“是的是的，就是这样的。”
　　但他又觉得这样不够让老鲜消气，“以后我们一定会注意。”
　　他们两个上课迟到还是第1次，不知道会有什么处罚。
　　老鲜轻描淡写的说了句：“你们在讲台上站20分钟再下去。”又对下面的人说，“你们看着他们，到了时间才让他们下去。”
　　这句话让沈知俞心头一松。
　　晚自习一下课，宋哲就在旁边疯狂嘲笑着杨浩辰，“那20分钟许哥怎么就坐在这儿，而你在讲台上。”
　　“你对沈学霸说这句话去。”
　　“怎么能这样呢，我只是关心关心你。”宋哲说。
　　——
　　许墨泽还是对那个地方念念不忘，在早上算准了他们收拾好，就敲响了宿舍门。
　　沈知俞走上前去打开门，“有什么…”
　　话还没说完就被许墨泽打断，“再去一次大门口。”
　　杨浩辰刚把鞋穿好，听见他这话，两人就一拍即合，“我同意，一起去。”
　　沈知俞和他们走着不同的方向，想自己去教室，在走出了十几米的时候，被杨浩辰追上抓住手腕，“一起^_^”
　　许墨泽在后面没说话。
　　“……”
　　许墨泽在杨浩辰的指导之下，站在自己的立牌之前摆着姿势，让杨浩辰帮忙拍照。
　　拍了一张还不够，还让杨浩辰过来一起拍，就差把杨浩辰大立牌也搬到他旁边去。
　　他们起得早，在拍了十几分钟的时，天也变得更亮了起来。
　　沈知俞帮他们拍完照片，两人在看了几秒后，杨浩成将沈知俞和许墨泽拉到立牌旁，又将他们排在一起。
　　“你们两个在那站着别动，我给你们拍一张，我发帖肯定火。”
　　沈知俞没表情的站着，等待着他按下快门，许墨泽用手比了个耶。
　　杨浩辰在前面姿势夸张，腿半蹲着，又将手机横着来又竖着来地拍了几张。
　　情绪到位了，照片技术可没到位。
　　构图平平无奇，人物很小的在中间，立牌都没有拍齐，也不知道是怎么拍出的这个角度。
　　许墨泽说：“不要拉广角，这显得我很矮。”
　　“懂得还挺多，我再给你们拍几张。”
　　他们现在足足在这里耗了很久的时间，沈知俞怕还和昨天晚上那样，直接拿过手机，将许墨泽拉到立牌旁自拍了一张。
　　两人都看着镜头，手机举着一个手臂的距离。
　　“快走吧，我真怕赶不上。”他说。
　　杨浩辰盯着照片越看越完美，直接转发到了自己的手机上，想等有时间发个帖子。
　　早读只象征性的读了几十分钟老师就把他们打断，“我们继续讲昨天没有讲完的题。”
　　各科老师都是学一科练一科的节奏，这让每个人每天都做着不同类型，不同科目的题，笔都在这时间内消耗掉了好几只。
　　美其名曰期末的时候拓展更多的题，这时就要巩固基础。
　　沈知俞不太喜欢这种听讲的课，更喜欢自己做题，有两个原因，一是听着犯困，二是在做题的时候可以在不知不觉中消耗掉时间。
　　老师没怎么让他们回答问题，一鼓作气的在台上讲着一道又一道，期间没怎么停歇过。
　　在最后一个话语落下的时候，已经下课了三分钟，老师才终于说下那句，“下课。”
　　一瞬间有一半的人都趴在了桌子上，再后来是把桌面都整理干净的趴在桌子上，整个教室都陷入一片寂静。
　　走廊中也没有出来玩或是背书的人，虽然最冷的季节已经度过，但在这种气温之下还是忍不住犯困，加上较强的学习晚上根本睡不够。
　　很多天都是凌晨过后才睡，早上不到6:30又起。
　　教室中睡觉的那几分钟，感觉比晚上的几个小时更漫长，也更舒适，也许很多人都这样觉得。
　　直到铃声的打响，才将这一场梦结束。
　　“上课。”
　　“老师好。”
　　似乎一直在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