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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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未能感知到的烦躁出现在了今天。
本是一年才调一次的课表这一学期却将顺序完全打乱了个遍。
增加了很多连堂几节的课，将其余副科减少。
各科老师在开学的第1天就决定要进行测试，时间没有固定，第1个是数学。
在放假的期间，老鲜就不止一次在群中发布过新学期的题型与其他。
“在寒假之中，我相信大家已经将前面几部分的内容自学完成，我在今天这节课堂的上随意讲几句，下节课开始就进行随堂测试。”
他在黑板上写了一些基础题，又拿出提前抄好的单子，用投影器投影在黑板上。
基础题都是直接让他们做，再抽几人说出答案，没有讲解，而压轴题便是先讲再做，不过是只讲一部分的思路，到后来才全部讲完。
这个方法很有效，让沈知俞那个搞不懂的类型都明白的完完全全。
看时机差不多，老鲜就从包中拿出了那张早已准备好的试卷。
试卷不算多，只是四面卷，在他们看来只算得上提单。
他说：“今天的测试就稍微简单一些，只有背面是拓展题，前面的都是我刚才讲的几个类型。”
本以为有很长一张试卷的他们心情也放松下来，不过这只是一科，还有其他的科目等着他们。
题目最后一道题有些难，综合性很强，沈知俞留了二十分钟来想才勉强写完，就算这样还没有百分百确定是完全正确。
不出所料，下课之后，他们的话题全都变成了对答案。
“你最后一道题是多少。”
“3啊。”
“不对吧，我是17。”
“你是不是漏了个步骤，就第1个…”
“完了，那道题分这么高。”
最后一道题确实较难，和几人对过答案，结果算出来的都不一样。
还剩一节老鲜的课，下课在讲台上的老鲜也听见了他们的讨论，索性将题目投影在屏幕上讲题。
台下没有声音，都看着讲台上老鲜在屏幕上写的字迹。
不知讲了多久，“所以答案是28。”
沈知俞有些忘记，朝自己的草稿本上看了一眼，潦草的数字对上了他说出了答案。
他在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还好做对了，不然这次考试指定会考差。
许墨泽听到结果就趴了下去，一早上他没什么精神，看起来整个人昨晚一整夜没睡。
今天上午一连串做了很多练习，手很酸痛，直到放下笔过了十几分钟还是感觉使不起劲来。
杨浩辰从旁边走来拿出一个药膏，他早已预料到这点，“沈学霸，你叫我一声帅哥我就给你。”
沈知俞脱口而出，“帅哥。”
他没有预料到会答应的这么快，直到手中的药膏被拿走，才又将手收回。
许墨泽闻声抬起头来，杨浩辰在旁边看见他的动作，自然的拿出一个药膏递出去。
沈知俞说：“你怎么不让他叫你帅哥。”
杨浩辰回答：“这说明我和你的关系特别特别好。”
语气中是带有一丝讨好与辩解的情绪。
最后一节课是英语，也是一周中唯一没有连堂的一节英语课。
老师在讲台上讲着，可这对许墨泽来说就像是催眠咒一样，强撑着听了半节课实在支撑不下去了，他倒在桌子上。
身体与桌子的碰撞发出的声音不算小，老师听得一清二楚，他转过头看向许墨泽。
经过一个寒假的时间，加上调了座位，老师还有点认不出那是谁。
他看到沈知俞的面孔，他又仔细想了想，意识中他们一周没有换座位，这才想起来是许墨泽，“你给我抬起头来。”顺手扔了根粉笔过去。
许墨泽被敲到时一整个人是懵的状态，抬起头时还抬手搓了搓眼睛，之后又站起身来，“老师我不会。”
老师将书本和上，没耐心的摔在讲台上，似乎生了气，“你给我到讲台旁来听课，知不知道这学期的内容有多重要。”
他又接着说：“还有你上学期那个期末成绩，我也不想说你，你要是能上三位数我都佩服你。”
许墨泽听从老师的意愿走到讲台旁去，“报告老师，没座位。”
老师被这话说住，又愣了几秒，刚才确实没考虑到这个问题，“那你就给我站着。”
下一秒他站的笔直。
整个过程之中没有人敢笑出来，生怕落到和许墨泽一样的下场。
杨浩辰看着他这样子再也忍不住，他就在前几排憋着笑，还怕被老师看见的埋着头。
这不埋还好，老师余光恰好痞见了他的动作。
讲台上的人直接将那根粉笔掰成两半的剩下一段扔过去，“杨浩辰你也给我过来，我的课这么多人想睡觉是吧。”
杨浩辰在几秒之内站到他的旁边去，两人并列着。
英语老师在讲台上站了几分钟，都在强压着怒火，最后还是忍不住，“全班给我站起来听，这节课我们讲不完午饭的时间也要留下来，午饭再讲不完，午休也留下来。”
没犯错的同学都觉得莫名其妙。
好在接下来没什么状况，后面几十分钟他们回答问题也回答的快，老师的怒气都散开来，还提前几分钟让他们去食堂。
学校食堂中这个点没什么人，其他班都是被老师留堂了。
杨浩辰吃了一口饭，“还好没人再惹他，不然我感觉他都能占其他一节课来给我们讲。”
沈知俞敷衍的回答，“嗯，是的。”
他察觉到了这点，“你今天又怎么了。”
沈知俞只是单纯的不想说话，“没什么，我感觉你整天都在分析我的一举一动。”
“你这说的，我这不是关心你吗。”杨浩辰拿出手机在那边看边吃。
他像是看见了什么，又把手机显示屏朝向沈知俞，“你看这是什么。”
前面几秒沈知俞还没有反应过来，看见屏幕上的内容后他甚至怀疑是有人的恶作剧。
上面是学校的大门内有几个海报做成大立牌，最中间的是沈知俞。
海报旁边先是标明了他的名字与年级第一的字样，又夸张的加上了展示效果。
整个看起来像是某个游戏界面抽奖获得的画面。
旁边是年级第二和年级第三，年级第二自然是杨浩辰。
“哈哈哈哈哈，我看到的时候要笑疯了。”
这时的杨浩辰倒是没察觉到沈知俞的举动，而是在旁边努力压抑着笑声。
他回答，“旁边不也有你吗，我看你也挺帅的，干脆把你摆中间去吧，多气派，有了你的宣传北潞会增加许多新生。”
杨浩辰笑的肚子疼，“不行不行，只有你能在这个位置，我支持你c位出道。”
发帖的人发了9张图，是不同角度的照片，把每个立牌都拍的清清楚楚。
在离沈知俞那个立牌只有两个立牌的距离的地方是许墨泽。
意外的是，上面的许墨泽没有笑着，而是一张平静的脸，手中还象征性的抱着一本书。
他的那张更搞笑，旁边还p上了一个高斯的图像，其他的还比较正常。
每个人的主要色系都不相同，沈知俞的是红色，在那最显眼。
他只能无赖道：“学校就不能换个地方，这路过的行人都能看见。”
这确实是事实，就摆在大门的里面，刚好是一个雕像的下面，海报的样子比较大，离个十几米都看得清。
在升旗仪式下全校发言的时候，他都没感受到这种感觉，可能是在台上只有几分钟，但在那可就不知道有多久了。
杨浩辰后悔起来，“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考年级第二了，我考年级第四。”
“年级第四和你相差15分，你觉得你能控得住？”
两人在离午休还有十分钟就将饭吃完，看见了这几张照片他们迫切的想找到那个立牌。
今天上学因为人多是走的侧门，导致还真没注意到。
他们来到大门口，那里没有人，空旷的一片。
走到差不多还有几米的地方，他们就看见那里摆放着一排大立牌，十分整齐。
差不多有十几个，有年级前三，竞赛，还有一些其他的评选项目。
这样看比图片上更有冲击力，那么大一张照片出现在眼前。
在正面根本看不清全张图片，只能看到从下往上俯视的角度。
他们稍微往后退了几米才勉强能看清楚。
沈知俞在最中间是最显眼的，那红色还是大红色，夸张的围了人物图像一周。
杨浩辰突然将手机放在沈知俞的手中，又自己走到图像面前，“唉，沈学霸帮我拍一张！”他喊着。
说完话，杨浩辰又比出和图中相同的姿势，沈知俞也找好角度按下快门。
他比了个手势，示意杨浩辰来看看。
今天没出太阳，图中的他在光线下衬的比较黑，“明天我再来拍一张，这张不够帅气，不够我发朋友圈。”
“那你自己来，我就不陪你了。”
“都说了是拍照，肯定要两个人。”
沈知俞被风吹得将头发撩了一下，“你让门口的看门大爷给你拍，我觉得他的拍照技术很好。”
杨浩辰还是不罢休，“你怎么知道好不好，你看你给我拍的这个角度多么帅气，我很喜欢。”
沈知俞听见他这话，很快抓住了关键，“是啊，给你拍的多么帅气，快发朋友圈吧，明天就省着时间别来了。”
别的班的学生在这时候也差不多将午饭吃完，就闲来无事的在校园中逛，大门的人也逐渐变多。
有几个路过的人像是才发现这里的立牌，他们走上前去，从左到右仔细的看着每一张。
最后又定格在最中间，其中一人拍了一张沈知俞大立牌。
他们没注意到后面的本人正一脸神情复杂的看着他们。
“离午休还有5分钟，请同学们都抓紧回到宿舍。”广播在这时响起。
一路上杨浩辰都说个不停，他分享着很多事，到宿舍门口都已经讲了五六件。
最后他问了一件事，“你最后一道题对没。”
是指上午数学测试的最后一道。
沈知俞如实回答，“对了，你呢。”
杨浩辰满脸写着骄傲，“我认为我这学期可能会取代你年级第一的位置，我也做对了，而且我只花了10分钟。”
这个速度比沈知俞快，“那你可以试试，上次期末考我不是比你多了9分？”
杨浩辰丝毫不吝啬，“那是我有一科发挥失常，如果以我平常的成绩，我算了算总分我还比你多一两分。”
“可惜没有如果。”
“……”
杨浩辰被怼了一句，又随意在沈知俞身上装模作样的打了几下，力道很轻，“相信我，下次排名的时候，我就将你挤下去，把你保持了一年多的记录给打破。”
……
下午有节课的老师临时有事，本以为会是其他的主科来占据，结果没想到是体育。
宣布这一信息的还是老鲜本人，他既然在这里，说明就有时间，他却没有占课，很意外。
体育课也没那么好过，老师没有像平常那样让他们跑一两圈就自由活动，而是让他们排成两列，男女各一列跑20圈。
“什么鬼啊，20圈我跑完都能直接躺地上不起来了。”
“谁不是啊，今天他怎么了，难道老鲜和他互换灵魂了啊。”
排队的过程之中，有几个人这么说着。
沈知俞想以上厕所的名义少跑几圈，结果被体育老师一句话堵了回来，“上厕所可以，不过他们在你上厕所期间跑的数量你要跑两倍。”
沈知俞瞬间回到队伍之中。
宋哲和杨浩辰目睹了全程，看见沈知俞一脸惆怅的回到队伍之中，“你不是要上厕所吗，难道他不让你上啊，等会儿出现不堪的一幕怎么办。”
杨浩辰在旁边附和，“对啊对啊，你的形象还是很重要滴。”
他假意要踢上去，“闭嘴啊。”
许墨泽在前面带着头，他没怎么关注后面，跑的也比较投入，直到体育老师的提醒才发现在他后面的那位距离了他100多米远。
许墨泽调头跑回去，“你怎么不跟上我，队伍都要乱了。”
第2个人表示，“你跑这么快干什么，这里没人看你。”
“谁说没有，后面的不都看着我吗，还有我亲爱的老师。”
第2个人听见这话和他较上了劲，一冲冲到了他前面去。
许墨泽又加快速度反超回去。
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回，体育老师在旁边也没有管，就笑着看着他们俩。
在最后一个半圈的时候，杨浩辰突然从后面受到一股冲击，站立不稳的直接撞上了前面的沈知俞。
沈知俞在前面失神的跑着，被这么一撞直接摔在了地上，杨浩辰控制住往他身旁倒，只有一只腿压到了他的身上。
后面的人倒是注意的很快，连忙停下了脚步。
最先起来的是沈知俞，碍于被一条腿压着，他又用手碰了碰倒在地上还不起来的杨浩辰，“快起来，你要睡去旁边睡去。”
杨浩辰双手撑地的起来，在将脚站起来的时候还踩到了沈知俞的裤子，踩出了一道灰色的印记。
沈知俞缓慢的支撑起来，体育老师也走到这里来，“怎么回事，还有剩下半圈还能跑吗。”
沈知俞本想回答可以，但膝盖处传来一阵刺痛。
在几人的注视之下，他将裤子捞到膝盖处的位置，皮肤上显露出一块被蹭掉皮的皮肤，还向外流着血。
那一幕看的其他几人都有点心头一颤。
血顺着小腿流下来，见此情形的沈知俞在衣服包中翻找着纸，在要落下的那一刻用纸接住。
血在纸上晕染开来，沈知俞又感觉到了疼痛。
体育老师再次发话，“呃，那个杨浩辰扶沈知俞去一下医务室简单包扎一下，要是后面还有什么问题就给在上课的老师说。”
宋哲也跟了上去，他们一人架着一边，沈知俞单脚在中间跳着走。
宋哲关心着，“你另一只脚怎么样啊。”
这一提醒才让沈知俞想起，刚才只顾着右腿的疼痛，全然没有注意到左腿。
两人将他松开，沈知俞自己靠在墙上勉强将另一只腿放下，又把裤子像刚才一样捞起来。
另一边的没有右边严重，不过也好不到哪去。
杨浩辰说出一句话，“要不要我背你啊。”
沈知俞连忙拒绝，“不用，我刚才不是走的好好的？”
既然都这样说，也只能将就着走到医务室。
医生在椅子上坐着，看见他们三个进来正要问怎么了就看见了那一处鲜红的颜色。
他从座位上起来先是拿了消毒液，又拿了其他要用的东西，沈知俞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包扎和清理只用了几分钟，弄好过后他不知道是心理还是真实，感觉疼痛减少了很多。
沈知俞本想自己走路，但一接触到地面腿就软了下来。
宋哲原先跑去向老师请示把他带回教室，这时也刚好跑了回来，“处理好了没，老师叫你回教室。”
他们三人和来时一样一边一个的将沈知俞送到座位上。
他们两个本想下去继续上体育课，可下课铃就在他们两个踏出门口的那一秒响起。
许墨泽最先跑回来，第一眼就注视着沈知俞，他感受到视线望去，他很快的转头躲开目光。
许墨泽若无其事地回到座位上，又看起新买的练习册，从桌上拿笔做起来。
下午的课堂又是一课的测试，题量还不少，等做完就上了晚自习。
许墨泽那边传来一阵找东西的声音。
过了几秒，他的桌上出现了纱布，“临时找到的，这个应该不能包太久吧，晚上睡觉的时候可以换下来裹这个。”
沈知俞有点不信，毕竟谁会在包中放这种医用用品。
但他没有说出来，只回了句谢谢。
他们4个一起到的宿舍，后面宋哲最先离开。
杨浩辰将沈知俞扶到宿舍就又去找别人打游戏。
沈知俞闲来无事，只能看起之前带的书。
在投入之时，就有一阵开门声。
后来门外的人又意识到没有钥匙打不开，就没了动静，但沈知俞知道他还站在门口。
这一行为不像杨浩辰，他不会一直站在门口不说话，只会朝沈知俞喊。
沈知俞猜不到外面的是谁，也没有提高防备，因为宿舍楼里不会有其他图谋不轨的人，多半是同学。
他向前将门锁打开，又按下门把手，面前出现一个穿着校服的人。
沈知俞平视着看不清那人的脸，微微仰头才看清，那是许墨泽。
他的眼睛中明显闪过一丝疑惑，但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随后又往后退了几步让许墨泽进来。
许墨泽走进宿舍门，沈知俞说了句：“你找杨浩辰的话去宋哲或你宿舍那里看看，他没在这。”
许墨泽愣了几秒回复，“我是来找你的。”
这个回答沈知俞没料到，“什么事。”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看向他示意沈知俞过来。
他走到许墨泽旁边，搬了个凳子与许墨泽并排着坐着。
手机上是一段监控录像，是上次那个咖啡馆的2楼。
沈知俞意识到了什么，不过还不确定，望着屏幕继续看下去。
在他走后，就有两个小孩跑上来打闹着，是他下楼撞到他的两人。
2楼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自然放得开。
一个小孩推着另一个人向后，另一个人有点站不稳猛地往后撞了一下，刚好撞到沈知俞身前的那片区域，这一冲击直接将咖啡撞倒。
两个人明显意识到了，却看到那一番景象后没有擦也没有告诉店员，而是直接跑出了店门。
视频就在这时结束，许墨泽说：“上次你走的太急，没来得及跟你说。”
沈知俞还沉浸在刚才的画面中，其实刚看到的第1秒他就想到了这个场景，但没有真正的确定，现在真相就这么摆在眼前。
“不好意思。”他只说了这4个字。
许墨泽又说：“没事你也不用道歉，是个人看到之前那番场景都会认为是我做的，不过我还是想向你道个歉。”
他回想了之前的一些事情也没有想到许墨泽要说哪件。
旁边的人说：“我们之间确实不是只有你单向，从8月份开学到现在大大小小的事情也发生了挺多的，抱歉。”
这回该轮到他说没事了，“没事…我也向你道歉。”
这就像是两个小孩之间吵架过后幼稚的和好。
许墨泽起身，“快要熄灯了，我先回去了，晚安沈知俞。”
听见他叫自己名字，他感觉到有一些陌生。
沈知俞犹豫了几秒说出晚安。
他原本也想加上对方的名字，却觉得有些说不出口。
但在对方马上要走出门外的时候又补上一句，“许墨泽？”
许墨泽听见这话没有回复，而是走出了门，门关上的时候发出了响声，这才让沈知俞回过神来。
沈知俞低声说：“我在说些什么啊…”他在问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