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瓜就得扭一扭 强求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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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白怿就趴在桌上，捂住肚子，故意龇牙咧嘴有气无力地对宋远说：“不行了不行了，我肚子疼！”
宋远见状，握住白怿搭在桌上的那只手，“怎么了？疼得很厉害吗？是不是吃坏什么东西了？”
白怿悄悄抬眼，认真考量他眉宇间凝着的几分忧虑，真假难辨。
“早上只吃了两个包子。”再试探一句。
“那应该不会，包子是食堂买的，我也吃了。”宋远的神态依旧瞧不出端倪。
“可能……你是不是对什么东西过敏啊？”宋远起身，绕来白怿这边扶住他，“我送你去医务室看看吧！”
医务室？
“等……等会儿！”白怿拦住他，谨慎地先给南殇发消息。
[你去过人间的医务室吗？会不会有暴露身份的风险？]
远处，南殇的书十分钟了也没再翻过一页。
此刻他看一眼手机消息，又看向那边拉拉扯扯的两个人，动动手指戳了个：[会，别去。]
得到消息的白怿迅速按灭了手机屏幕，对着宋远绽开一个微笑：“没事，好像好些了，我出去休息休息就行。”
宋远执意要陪他，于是两个人一起坐在了图书馆后门的台阶上。
眼前是歪歪扭扭的石子小道，小道两旁绿树成荫，中间点缀着几丛盛开的粉色蔷薇花。
“这儿还挺惬意，怎么人不多？”
白怿的嘴比脑子快，等问完才反应过来，陆一鸣已经在大学里待了三年多，想必问不出这种问题。
不过幸好，宋远仿佛并不在意，他从包里取出一瓶矿泉水，拧开了递给白怿。
“白天都是这样，奔忙在学业和寝室之间。晚上就好了，晚上你会在各种犄角旮旯里碰到各样的小情侣。”宋远笑道。
“是这样啊。”白怿其实也没听进去，他对着宋远递过来的水开始犯难。
能喝吗？会不会有毒？南殇的药应该不会只管一次用吧？
“怎么了？”宋远问。
“哦，没事。”白怿默默将瓶盖拧了回去。
宋远看着他的小动作，目光不经意地闪动一下，但没说什么，只是坐得离他更近了些。
“可以抱你吗？”他突然问。
白怿一个激灵就站起身来，开始手忙脚乱又不知道在忙乱什么的模式。
“啊！不是，我我我，哎对，我昨天那个小木盒呢？”他掏着空空如也的裤兜，明知故问。
本意只是慌乱中随便扯出一个借口，心想宋远心虚了就不会再乱提要求了。
却没想到他也站了起来，因为站在高一级的台阶上，身高和气势突然就有了优势。
“你很在意那个礼物吗？”
“礼物嘛，总是在意的，而且那个……很漂亮。”白怿越说越小声，此情此景，怎么突然有点底气不足？
“是他送的吗？”宋远指指图书馆。
白怿明白他指的是南殇，点点头，好心解释一句：“我说了是亲戚嘛！”
宋远冷哼一声，“是吗？我看他对你的态度，可不像是单纯的亲戚。”
“不是，他那人就那样，话少，一根筋。我家那边亲戚都是这样的，我算是个例外。”
这倒是句实话，所以白怿说的格外轻松。
正当白怿以为这个话题结束了，准备再坐会儿。宋远突然开口：“在我那。”
“什么？”
“南教授送你的礼物，我拿走了。”他眼神定定的，好像一点都不心虚，甚至还……带了一丝气闷？
“想要的话，还给你就是。”
这就……承认了？这么容易？自己甚至还没开始拐弯抹角地试探呢！
“为什么啊？”大半夜偷拿别人东西，怎么他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宋远的眼睛忽地瞪圆了，语气里又是亲昵又是埋怨：“因为我小心眼！因为我斤斤计较！可我才是你的男朋友，你怎么可以收别人的礼物？”
白怿噎住了。
本来脑子就转的不算快，还遇上这种毫无经验的感情题，面对着宋远逐渐泛红的眼眶，一时哑口无言。
忍住往上直窜的鸡皮疙瘩，白怿吞吞吐吐：“你……我……我那时候，我收的时候也不知道咱俩，不是，我，我没想那么多。”
“说到底还是感情淡了，你就是根本没考虑过我的想法。”宋远越说越委屈，抱着胳膊蹲下来，眼角湿漉漉的。
见白怿还欲言又止地盯着他，眼睛一眨，咕噜咕噜就滚下两大颗泪珠来。
“哎哎哎，不是，你别哭啊！”白怿本就没接触过多丰富的情绪，突然看到这么一个大男人蹲在自己面前掉眼泪，完全束手无策。
“好吧，是我，我的问题，对不起，你别哭了，我……”
“可以抱一下吗？”宋远打断他语无伦次的解释。
仰起泪痕未干的一张脸，红红的鼻尖，水汽后面满载着恳切期望的眼神，像只受惊的兔子，把白怿看得心里发毛。
面对同样的问题，这次，他咬紧了下嘴唇，在“贞洁”和“善心”中几番纠结，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
算了，好人当到底，对方都这么脆弱了，自己再拒绝的话也太狠心了！不就是抱一抱吗？又不是没抱过，就当献爱心，安慰安慰小动物了。
几乎在他点头的瞬间，宋远就张开双臂扑了过来，勾住他的脖子，埋在他的肩膀里，带来一个很紧实的拥抱，紧实得白怿差点喘不过气来。
忍了十几秒，他才紧蹙眉头拍了拍宋远的背，因为勒得慌，喉咙都是哑的，说话全是气声：“可以了吧？”
宋远依依不舍地放开他。
白怿弯腰咳了两声，然后东翻西找，终于在宋远的包里翻出一包纸巾，递过去，满是无奈：“别哭了。”
宋远点点头，绽开一个水汽弥漫的微笑，“不哭了，昨晚已经独自难受很久了。”
昨晚？
白怿想起他的失踪，“你……难道昨晚？”
“昨晚看到说你的那些帖子，睡不着，又不敢问你，所以一个人去外面楼梯上坐了很久。”宋远垂着头低声说。
白怿大为震惊，瞳孔陡然睁大，想问：你总不可能在外面坐了四个小时吧？
但是嘴唇动了动，愣是没说出一个质疑的字。
“不过现在没事了。”宋远擦擦眼睛，对白怿笑：“我给自己哄好了，不会跟你闹。”
*
[小剧场之好戏必有旁观者]：
图书馆的窗没有一丝缝隙，南殇觉得心口燥热得很，目光落在书本上，可一个段落读了八遍都不知道在讲什么。
于是他对人间的文字嗤之以鼻：写的什么烂东西？拐外抹角、华而不实，存心不让读者看懂！
角落里，宋远和白怿起身，正背着包往外走。
南殇手里的书放下又拿起，他有种追过去的冲动，可是却找不到追过去的理由。
他盯着手机上白怿的上一句话发愣。
[我只对女鬼感兴趣。]
很耳熟的限制条件，将种族、性别作为亲密关系的两道枷锁。
南殇不由得叹了口气，心想原来相似的人连固执的东西都一样。
可以理解，无可厚非，毕竟这才是最稳妥合理的选择。但心头却似成群结队的蚂蚁爬过，奇痒难耐。
指腹在书页上摩挲，终于还是没忍住，略一用力，术法凝于指间，原本密密麻麻的文字忽然被一个深色的漩涡卷走。
这小小漩涡就停留在书页上，不经意很难发现，而漩涡中央，是白怿与宋远的画面。
宋远问：“可以抱你吗？”
南殇的眼皮狠狠跳动一下，好悬没把刚吃的早餐吐出来。
哪来这么一个厚颜无耻、不知进退的人类？
不出所料，宋远第一次关于拥抱的请求被拒绝了。
南殇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然后他们聊到自己送的礼物，白怿说很喜欢，南殇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他给自己定义为“亲戚”。
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好歹也算是比朋友更近一步不是？
白怿评价他：“话少，一根筋。”
南殇眉眼弯弯，心想：真是出乎意料！认识没多久，他倒还挺愿意花心思留意我。
接着就听到自己送出去的礼物被宋远拿走了。
南殇不禁皱眉，他才不会相信什么花里胡哨的理由，因为那不止是两个普通袖扣。
宋远真的不知道吗？
正怀疑时，这人突如其来的哭哭啼啼、惺惺作态给了南殇一大震惊，反应过来之后差点气笑了。
玩什么把戏？矫揉造作，蛮不讲理，如此低级的手段，把人当傻子哄呢？
看热闹的心态在白怿默许他的拥抱时骤然崩塌。
差点忘了，这世上总有会受骗上当的傻子！
捏住书页的手不自觉用力，“刺啦”一声，无辜又脆弱的书页不小心被撕碎一个角。
他面无表情地粘回去。
宋远的拥抱倒是让他明白了一个几万年颠来倒去都没想明白的道理。
枷锁是可以被打破的，认知是可以被改变的，强求来的，未必不能是好结果。
于是他微眯着眼，落在膝头的那只手，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
小白怿，原来你吃这一套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