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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喋喋不休 顾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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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余岚语气讥讽。
“世上不只有你可以豁出性命,当大圣人,我也可以啊。”
他歇斯底里疯狂大笑。
“你说,一个低贱的杂种,竟然做到以命换命,来救一宗之主,是不是可笑至极!”
“不过我要是死了,你也只会普天同庆。”
江茗喉咙干涩。
“你疯了吗,那么多年为什么要重蹈覆辙,你不是恨我,你不是怨我,为什么不杀之而后快。”
又为什么一定要是她。
顾余岚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不要告诉我,你到现在都觉得我的爱恨是假的,还是你觉得我整个人都是假的。”
江茗闭了闭眼,睫毛微颤,踌躇不决,面对他的一览无余,无措到极致,比昨天晚上来说更难以面对。
顾余岚死咬着不放,眼眸洇红,一滴眼泪砸在她的颈窝里,烫得惊人。
“你说话,你连命都舍得下,怎么面对我就那么心狠,明明……明明你也有同样……”
江茗脑门涌上了血,心一狠吻上了他的嘴唇,堵上了那些喋喋不休,令她更难堪的话。
顾余岚的声音戛然而止,大脑彻底空白一片,不是强迫,不是威逼利诱,得来的一个吻
像万种的烟花,雀跃绽放着一朵朵爆竹,全部炸开,热烈到极致,兴高采烈。
江茗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上顿时血色全无,几乎是仓惶猛地把人推开,想翻身下床,却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她被顾余岚搂住了腰身,抱了回来。
顾余岚努力控制着,试图收敛情绪,但还是控制不住,江茗被抱着,她的手伸了伸还是没伸出去。
江茗突然发现顾余岚肩膀抖得很厉害,温湿了一片,不止一点眼泪,她的手早已伸了出去回抱住了他,摸到了他滑凉的头发。
她心早就软了一塌糊涂了,心知肚明这不是故意卖弄,是眼泪彻底的决堤,像想道尽这一生委屈。
江茗很少看到他真情实感的哭,在梦里也只见到一回,他跪在父亲的墓前,此刻他蜷进她的怀里。
她难得心里生出些不是滋味。
像久逢甘霖的人,不可置信的同时皮肤也因为裂口吸收水分而痛得窒息。
这次她抱住了他,于是她不能再为自己开脱,再也不能自欺欺人。
两人牢牢绑在一起,成了高高枷锁上的共犯。
*
汤很暖胃,鲜甜,能够让人快速流失的体力恢复回来。
江茗一脸生无可恋,被人一勺一勺的喂着,虽然手上无力倒也没有要人喂的地步,
她闭了闭眼,伸手自己拿糕点,顾余岚放下了勺子,看向她的目光灼热。
江茗有些不自在,她模糊的想,这算得上是谈恋爱了吧。
上辈子加在这辈子正常人的年纪也该半截入土,这个时候却谈上了恋爱,被人像娃娃似的搂着喂汤饭,江茗啊你脸都丢尽了,她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顾余岚察觉到她的分心,微蹙着眉心,有些不满,江茗嚼着糕点感受着舌尖糕点的甜腻,享受地眯了眯眼。
顾余岚垂眸去亲她的脸。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江茗眼急手快捂住他的嘴,睨了他一眼
“你就不能消停一会。”
顾余岚眼眸湿润,微微垂眸,尽显无辜,轻柔舔了她的掌心,濡湿滑软,痒得她缩回了手。
江茗的脸直接爆红。
“你属狗的吗?还舔人?”
顾余岚的嘴微微翘起,低敛着眼眸,蛊惑诱哄道。
“你亲亲我,就不闹你了。”
江茗看了他一会儿,顾余岚闭上了眼,纤羽的睫毛垂下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颤了颤,一副卑劣又任人宰割的模样。
她最终无奈妥协放下糕点,捧着他的脸,蜻蜓点水吻了他的唇角,完事后手指蹭了蹭他衣袖。
离开时,顾余岚抿着唇,雪白的脸竟然浮起了一点儿可疑的红晕。
江茗起了逗弄的心思,又有些感概,怎么会有人还像几十年前那样纯情。
“害羞什么,你什么没做过,这会后知后觉了?”
顾余岚敛眸,偏过了头,脸更红了,沉默不语,只是半张脸藏进阴影处显得眸光有些晦暗。
江茗压不住嘴角,挑起了他的下巴,一副调戏良家的架势。
“你怎么不说话?”
顾余岚摩挲了一下手指,那里痒得出奇,他的声音低哑,像最温顺的羔羊,毫无抵抗力,被迫抬头敛眸,脸红得像醉虾。
“你想再试试吗?”
江茗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猛地咳嗽。
“那倒也不必。”
她回想起昨晚,感到头皮发麻,像刻进灵魂的教训,他曾阴暗又咄咄逼人在她耳侧不停吐露着让她难堪又让自己裸露伤疤的话语。
江茗垂下眼帘。
“我想问你一点事。”
顾余岚像早有预料。
“虞沛被我的人送安全送出回去了。”
“我并没有对她做什么。”
江茗摇头。
“我想问的是你。”
“你的母亲你的一切,我想从你嘴里知道。”
“不想从别人里面听说。”
“我问的事情是关于你,”
“还有这三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顾余岚剥了一只虾递到她嘴边。
“很重要吗?”
江茗点头却没有咬,目光一动不动显得有些执拗。
“我想知道。”
顾余岚的目光微动,把虾放进了她的碗里。
“仔细想想即使不是因为半魔,只是这副容貌就足以让我成为禁脔,苟延残喘。”
“我真应该谢谢她,我才能活到现在。”
只是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一丝感恩的神色,平静如同死水。
“我做了很多不要命的事,可是我还是活下来了,他们开始忌惮我,见杀不掉我,于是想尽办法从我的血脉找弱点。”
“她之前不是这样因为犯了出逃加偷窃宝物的罪,被带回,变成最底层的魔隶,也是他们费劲了心思,不知道从哪个醉生梦死的魔窟里把人押了过来,想要威胁我。”
“魔族性淫,而的魔隶魔力低微,也只能寻求最原始的交姌取乐且对修炼大有裨益,毕竟作为奴隶只能被压榨魔力,挖矿石,洗练剑,修葺城墙。”
“以此循环往复,毕竟他们不会饿不会死,寿命绵长。”
“偶有死亡却是自杀而亡,或者自相残杀。”
顾余岚眼帘低垂。
“她现下还活着只是在牢狱里,若是你不提,我怕都快忘了她。”
由于并未看见顾余岚的母亲温煦笙是生是死,外界就默认他痛下杀手。
江茗迟疑。
“那你知道她和你父亲的事吗?”
顾余岚道。
“折磨许久,她都不肯说,一字都不愿吐,她也聪明,因为她知道她说了这条命就保不住。”
江茗思索了一会。
“我想去看看她。”
顾余岚收紧了手臂,眼眸微沉,手指抚上她的脸。
“她这样低贱的人怎么值得你这样费心思。”
江茗道。
“也许她就开了口呢,我就是想知道关于你的事情。”
顾余岚叹息。
“晚点我带你去吧,她被吊着只剩一口气,我怕把她带你面前染脏了地板。”
*
魔界天空似乎一直是混浊的,江茗身着斗篷,脸藏进兜帽里看不清轮廓,顾余岚牢牢牵着她。
牢狱的火焰摇曳,闪烁不明。
她有些感叹,上次踏进这里还是作为阶下囚,尖叫哭喊声不绝于耳,顾余岚捂住了她的耳朵。
两人来到门口。
牢狱冰冷,透着森森寒气,牢里只躺着蓬头垢面的人,看不清脸,衣服烂得不成样子堪堪遮住身体,脚踝被铁链锁着。
她听到响动,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气息,嗬嗬地笑了。
“顾余岚舍得放我出去了?”
女人混浊的眼珠转动,用尽力气抬头了头。
顾余岚的目光过于平静,只有江茗知道他突然攥紧的手指。
温煦皱紧了眉头,目光惊疑。
“你带一个女人过来干什么?”
顾余岚轻嗤。
“从血脉关系上讲我应该叫你一声母亲,人族成家立业都要带妻子来看望孝敬婆婆啊,母亲。”
母亲二字被咬得很重,所含讥讽不计其数。
温煦像被刺激到了,怒目圆睁。
“闭嘴,不要叫我母亲,你也不嫌恶心!”
“滚,都给我滚,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个杂种,我才不会成为最低级的魔隶,沦落到这个地步。”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放声笑了起来,眼珠混浊,渗出尖锐的恶毒,语气放缓了不少。
“她也是修真界的人?”
“你就不是想知道你爹的事吗?”
“我告诉你,你爹那样冰清玉洁的人物,当初可是怀着你这个孽种大着肚子生下了你。”
“而你只不过是我一团碎血肉和他精气的产物,连人称不上的怪物,你爹居然没在你出生的时候掐死你,呵呵,真是一如既往的纯良心善啊。”
她有些癫狂眼里全是嫉恨疯狂。
“凭什么他这样的正派名门落一身光明磊落,我偏要让我的魔血染脏他,死死缠着他,耗着他,让他死得凄惨,大着肚子落得别人唾弃的下场。”
温煦愤愤想着,想象着那些人看自己时如同看脏东西的眼神一样看顾凌,心里那一口气散了不少。
喉咙突然被魔力紧紧锁着,她发出痛苦的嗬嗬声。
顾余岚面上冷漠,眼底却浮起一丝森寒,温煦得意的笑了,嘴角流淌着鲜血,只剩一口气的时候却被松了手。
“让你这样死了还是太便宜你。”
温煦猛地咳嗽,抬头目光朝向了江茗,眼里闪过浓浓嫉恶。
“他身上流着我的血脉,那一句在修真界怎么说来着,娼妓之子,龌蹉不堪。”
“你们不是最恶心这点吗?怎么,你们修真界都那么自诩清白,与魔同流合污,真是自甘下贱”
顾余岚指节泛白,一道强悍的魔气把人扇在了墙上。
江茗垂眸,安抚性抓住了他的手。
“我已经不是修真界的人了,我是他的妻子。”
顾余岚怔了下,猛地转头看向她,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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