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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有线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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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器走私!
苏倾酒拍案而起。
对呀,对于沈知禹来说,现下最要紧的就是这桩铁器走私案,事关国家根本,为了查清线索,他定会调动手上的一切条件去辅助查案,醉风阁是一个,那么原身会不会也是其中一个?
而且当时沈知禹让灼夭把他们对马通海的谋划之事详细讲给了她听,更说明沈知禹并未把原身排除在铁器走私这桩案子之外,某种意义上也使她对这件事的情况更了解,掌握更多信息。
苏倾酒感到浑身的血液在沸腾,她心跳加快,兴奋莫名。
困扰多日的烦事终于有了一点头绪。
定了定心神,苏倾酒顺着这一思路继续思索下去。
若是与铁器走私有关,那么这件东西会是什么呢?
*
沅州沈府
“公子,人带来了。”
灼夭领着马夫人来到沈府厅堂,沈知禹显然已等待多时。
“马夫人,你还活着。”沈知禹淡然开口:“想来到如今这般地步,马大人的境遇已不用我多说了吧。”
马夫人闻言悲从中来,想到今日府上的惨剧,她急急问道:“我儿……”
“马夫人不必担忧令郎,我早已将他与一死囚互换身份,如今他正被关押在我府上。”沈知禹打断马夫人道。
知道儿子还活着,马夫人松了一口气,她再站不住,跌坐在了地上掩面哭泣。
良久 ,马夫人似是哭累了,又似是终于接受了这样的现实,她从怀里摸出帕子,擦了擦脸上和手上的泪水,又支起刚刚跌坐时倒在身旁的宝刀,以刀支撑身体,慢慢站了起来。
“多谢沈大人与这位姑娘的救命之恩。”马夫人一手支着刀一手置于身前向沈知禹和灼夭的方向福了一福。
看到她的动作,灼夭警惕的向前站了站,侧身挡在沈知禹和马夫人的中间。
“妾身有一疑惑,不知沈大人可能为妾身解惑?”马夫人小心的问道。
“马夫人但说无妨。”
“不知这位姑娘是如何得知我马府今日有此一劫?”
从马车驶进沈府大门后,马夫人就一直惊疑不定,知州大人是如何得知她马府今夜遭此灭门之祸,来的时机还如此之巧,恰在她将要一命呜呼之时,他们会是一伙儿的么?这位知州大人从夫君处拿不到想要的,因此演这一出?
转念又想到最后那个黑衣人死前的情形,以及救她的姑娘与那群黑衣人缠斗时,对方多次直冲要害的招式。随即,马夫人又想到夫君曾在她面前对知州大人的评价,“铁面无私的智多星”,如此人物会使这样阴狠决绝的手段么?
沈知禹似是看透马夫人心中所想,他轻笑一声:“马夫人未免高看沈某了,马大人再如何也是朝廷委任的一州巡检,就是犯了什么错,也应移交刑部审理和定罪,我又如何能越过刑部私自在马大人府上行放火灭门之罚?”
“今日之所以如此凑巧,不过是我一直暗中派人监视着马府罢了。”说这一句时,沈知禹直直看向马夫人:“我倒是很想问问马夫人,马大人怎么一入京城就失了行踪?你可知道他去京城是去见谁了?”
马夫人心下一惊:“妾……妾身不知。”
看沈知禹半晌未发一言,她急忙继续解释道:“妾身真的不知。夫君只提起过在为一位大人物办事,说是事成之后前途无量,还可以为妾身争取一份诰命,哪怕修儿无能,也不必担心今后的仕途。”
马夫人说着又不禁戚戚然起来,她擦一擦眼泪继续道:“至于这位大人物的身份,夫君却没有告知我。”
沈知禹观马夫人之态,所言并未作假,便不再追问此事。他眼角余光扫到马夫人手上的宝刀,意味不明的道:“马夫人真不愧是武将家眷,到如今都不忘随身带一把刀。不过,据我了解,马夫人并非出身行伍之家。”
“啊……的确,妾身不会武功,”马夫人顿了一顿,将刀举起:“但是这把刀妾身想着,带在身边或许有用。”
话闭,马夫人又从怀中掏出账本道:“还有这本账册,只不过,账册是假的。”
灼夭上前接过宝刀和账册将其放到沈知禹旁边的桌子上。
“真的何在?”沈知禹打开假账册随手翻道。
“府上有一本,现下……”马夫人声音带了哽咽:“估计已经烧没了,另一本夫君走时带在了身上。”
放下假账册,沈知禹伸手抚摸着宝刀刀刃上的水样纹路,眸色深深浅浅,他问道:“这刀有何特别之处?”
“这刀是夫君在去年所锻,说是原材料非常难得,要妾身好生保管,关键时刻或可用来保命。”联想到马通海可能已经遭遇不测,自己刚刚又经历了刺杀,马夫人不禁自嘲起来:“保什么命?在大人物的眼里,我们这种人家也不过是蝼蚁罢了。”
“妾身想,自己也不会武功,夫君的功夫又以耍抢为主,那又为何会说关键时刻可以用来保命?想来这把刀或许有什么隐情。”马夫人说着立时向着沈知禹跪了下来:“现下,妾身将这把刀献与沈大人,只求沈大人护我与我儿周全!”
说完,马夫人对着沈知禹重重一拜。
*
“哎呦!磕死我了。”
苏倾酒一边揉着额头一边捡起掉在地上的三足金蟾。
这个黄铜制的三足金蟾原是桌案上的摆设,苏倾酒刚刚突然开窍后,她重新整理思路,换了方向,再次仔细端详这屋里的陈设。很快,桌案上的三足金蟾就进入了她的视线。
三足金蟾寓意招财进宝、镇宅辟邪、前程似锦,有嘴衔钱币和不衔钱币之分。嘴衔钱币的金蟾需要将头朝内摆放,寓意向家中吐财;而嘴不衔钱币的金蟾则需头朝外摆放,寓意吸纳外面的钱财。
苏倾酒在前世所见,一般都是嘴衔钱币居多,偶然见到不衔钱币的金蟾,曾专门好奇求助过百度,因此记忆深刻。
想着想着,苏倾酒不禁举起金蟾仔细端详,谁知一没留神就脱手砸了下来,疼得龇牙咧嘴。
这个金蟾……它嘴里的钱币呢?
这是一个头朝屋内,面向自己摆放的三足金蟾。
若说原身行走江湖多年,早就百无禁忌了,因此对这些吉祥物不甚讲究,那她又何必会想到往桌子上摆这么一个有明显寓意的器物?
若说原身对此上颇有讲究,那么她便必然不会摆错,如此低级的错误不可能是熟悉此道的人所犯。
那原身图摆着好看?苏倾酒回顾原身衣橱里的衣服、居所的屋内布置,也排除了这个想法,原身的审美喜好,那就是大写的四个字“质朴简单”,是绝不会想到用装饰物增加生活情趣的。
排除一切不可能,那么便只有一种可能,这个金蟾摆在这里是有特殊意味的。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苏倾酒准备等见到李大洪打探一番。
这里除了冯冠清和陈留良,就属李大洪跟着原身的时间最长。她可不敢找冯冠清和陈留良打探,这两个人一个赛一个的深沉聪明,稍有不慎就会惹起怀疑,还是李大洪这个“大嘴”最好哄骗。
“掌柜的。”清朗朝气的男声想起。
苏倾酒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
“今晚我想值夜。”来人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的目的。
“你是想监守自盗吧。”苏倾酒将金蟾摆回原位,绕过屏风,走至林照身前。
“掌柜的怎么如此想我?”林照一脸不可置信。
演吧你就。苏倾酒暗自吐槽。
“那我应该如何作想?”苏倾酒向着林照迈了一步,仰头轻笑,眼神却突然骤冷:“哦,这位林小哥在刚入我前云鹿山寨现云鹿服务区总共不过两个多月,其中一半时间被限制自由,一半时间被当透明人,在如此境地之下你仍然生出了积极干活想要留下并将这里视为自己的家,要值夜守卫这里的伟大想法?”
“……”林照忽然觉得自己只长了一张嘴有点少。
“嗯?”苏倾酒又向林照逼近了一步,她微仰着头,脸上不再有笑意,伸手轻轻弹了弹林照的衣领口:“脏了。”
苏倾酒想,顶着一张如此让人见之舒畅的脸,如果真的只是书中的一个普通npc就好了。
只是现下,她并不确定这个林照究竟只是一个普通路人,还是影响原身在书中命运走向的重要人物。
也不知为何,林照总是在直视苏倾酒的眼睛时,会读到她眼神中含有的冷漠与悲悯,很矛盾的两种情感,一个肆意潇洒的人是绝不会拥有这样的神情的。
忽地,林照低下头,鼻尖擦过苏倾酒颅顶的碎发,在将要碰到她的鼻尖时停下。
两人皆是一怔。
但是又好像互相在较着劲儿,谁都没有主动后退一步。
有灯芯中的火花爆裂的细碎声音在耳边响起,一瞬间好像被拉的很长,又好像弹指一挥。
眼中是对方脸上被油灯映照出的晦暗不明的光影。
“掌柜的,今天有客人,炙肉肠可剩的不多,我特……”
?!
李大洪的声音跟卡了壳一样戛然而止。
*
沈府这边,侍卫引着马夫人去往后院看马原修。
待厅堂里只剩下沈知禹和灼夭二人后,灼夭恭敬的低头抱拳:“公子恕罪,属下今日差点坏了公子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