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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灭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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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批货可不是给北边战场的。”
伙计一脸莫挨老子的表情。
“那边有专门的支行,听说凡是去那里走货的,都要签生死状咧,虽说赔偿金很丰厚,但我这家里有老有小的,我可不去。”
“那这批货是往哪里送的呀?听说这带队的还是万通少东家呢,小哥可能与我说说?咱也跟着长长见识。”林照一脸殷勤。
“这批货不算啥,就是惯例往京城送的,是我们少东家想京里的贵人了,非要跟着去,因此才走这一趟。”话音刚落,伙计突觉自己失言,赶紧闭嘴,怀疑的看向林照:“欸?你这人好生奇怪,打听这些做甚,小心我告你们掌柜的。”
伙计虽这么说,但是他刚刚才失口谈论少东家的私事,又怎敢真的在人前理论,不过是吓唬林照。
林照连忙故作讨扰状:“小哥可饶了我,我就是好奇而已,一时多嘴,你可千万不敢和我们掌柜的说。”
话闭,又四下看了看,低声道:“她可凶了,动不动就抽人鞭子,我可不想挨她的鞭子。”
被扣了一口虐待手下大锅的苏倾酒此时正在引李星河上三楼雅座等餐,突然感觉鼻子有点痒。
看林照小心害怕的样子,还有点头哈腰之态,伙计打消了疑虑,只当是遇到一个又想找机会攀附万通的小子,这种人他们出门在外可遇到的多了。
*
沅州马通海府上
马夫人这些时日很是难捱,她整天抱着马通海给她的假账册惴惴不安,这种不安随着马通海离开府上的时间越久,越是强烈。
马通海已经离府半月有余了。
这半个月里没有只言片语传来。
马夫人很想去府衙监牢里看望儿子,但是想到马通海临走前的吩咐,她又担心自己到时候看到儿子在狱中的悲惨,会控制不住自己,坏了老爷的事。
可是,老爷,你都离家半月了,怎么就不惦念着家里的情况呢?
修儿可还在监牢里受苦呢!
思及此,她不禁抱着被子再次呜呜咽咽了起来。
“咚!”的一声。
是重物砸落在地面的声音。
随即,有火光在外面闪烁。
很快,大面积的火势蔓延开来。
很诡异的是,如此大面积的失火,竟无一人呼救,无一人示警!
马夫人心下一沉,她再顾不得哭泣,跌跌撞撞的从床上爬起来,想要打开门看看外面的情况。
就在门刚打开的一瞬间,一道寒光破风而来。
那是一支箭矢,正直冲马夫人的面门而去,快的只看得见残影。
马夫人来不及反应,她瞳孔紧缩,呆在了原地。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推了她一把。
“叮!”的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马夫人惊魂未定,她呆坐在地上,顺着被打落的箭矢,看到一柄散发着寒光的利剑。
是这柄剑帮她拦下了这支要她性命的箭矢。
来不及看清是谁救下了她,就有四五个黑衣人从对面屋顶一跃而下。
站在身旁的人放下一句:“自己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等我!要在我的视线里!”就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是一位女子的声音。
马夫人惊愕的抬头看向那刀光剑影中的娇小身影在黑衣人间飞快的穿梭腾挪,几个招式间,已有一名黑衣人中剑倒地。
她不再迟疑,连忙从地上踉跄的爬起来。
抬脚刚要走,马夫人又似是想起什么,回屋里的床上拿起马通海交给她的假账本,往门口走时又看到墙上挂着的马通海收藏的一柄宝刀,她毫不犹豫的把账本揣怀里,双手把宝刀举起来防身,并径直往外面还未着火的一处墙根而去,那里有一座假山,可暂时躲避。
一直到马夫人在假山后站定,将刀插入身前的泥土里,以刀柄支撑自己的身体,她才有功夫细看此时院子里的场景。
一看之下,简直魂飞魄散,悲痛万分。
院子里横七竖八的倒着几具往日里伺候她的丫鬟仆人的尸体,他们都是被一剑封喉,血流了满地。
难怪起火后没有人奔走救火,原来是都已被杀!
这帮黑衣人下手如此果决残酷,那整府的人……
马夫人不敢再往下去想,马府共计六十多口人呐。
思及此,马夫人恨恨的看向院子里的黑衣人。
此时院中只剩一名黑衣人了,其他黑衣人都已被这名来救她的女子击毙。
而这仅剩的一名黑衣人也已身中一剑,正捂着伤口举剑与女子对峙。
“你们是谁的人?马通海呢?”女子问道。
“呵,你休想知道!”黑衣人冷笑一声,咬破牙尖的毒药倒地自绝而亡。
打到现在就剩他一人了,这名女子屡次有杀他之机,却一直避开要害,不过是想生擒了他,以逼问幕后之人。
他怎么可能给这女子机会?他们在出任务时就已经暗□□药,以备随时自裁。
女子来不及阻止,只得看着黑衣人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血从他的嘴角流出,浸湿了蒙在脸上的黑色面巾。
“着火了!快救火!”
一声呼喊从院外响起,看来是这场大火终于惊动住在这周边的人了。
女子转身,火光映照着她的脸庞,透着摄人心魄的美。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醉风阁的阁主灼夭。
灼夭快步走向马夫人身旁,拉起她的手不由分说的就往后院角门而去。
那里有公子安排来接应她们的人。
马夫人任由灼夭拉着她,没有反抗,身后是手里的宝刀在地上拖出来的细长划痕。
马府遭此一难,想来夫君已是凶多吉少。
悲痛在胸腔蔓延。
马通海临行前的一幕幕还仿若在眼前:
“玉莲,这些年辛苦你了,等我回来我就去辞官,我们带着修儿回老家,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玉莲,修儿那个不成器的,等这次我回来就把他栓在身上,再不让他有机会出去闯祸。”
“玉莲,我走了,你好好守着咱们家。记住我和你说的。”
“记住我和你说的。”
“记住我和你说的。”
马夫人突然清醒,她的瞳孔慢慢聚拢,看着前面拉着她快速行走的灼夭,又看了看身后已经火势冲天的马府,暗暗握紧了手中的宝刀。
*
另一边,云鹿服务区。
晚间,苏倾酒在自己房间的大床上大喇喇的躺下。
今天可真是充实的一天。
苏倾酒美滋滋的想着。
服务区终于有了第一批客人,上房和大通铺都住进了人,也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接下来,就该想办法给寨子里留下来的人改良籍了,没道理离开的人拿着银子有了良籍,而这些留下来的人却还跟着她苏倾酒没名没姓的做着无籍之人。
等所有人都拿到良籍,就算那什么北骑营来了也不能将他们如何,哪怕男主来了也不惧。
只是这没理没据的,既没有在村上开荒种地添人口均赋税,也没有在城里交税,官府凭何给十几个人上户口?
良籍没有那么难拿,难是难在这宣沅两州都知道服务区的前身是个土匪山寨,而且还是一次性给十几个人改籍。
这和已经离开的那些人不同。大颢国地域辽阔,每个人去的目的地又不尽相同,东南西北的走一走,众人的落户就分散开了,根本不会惹人怀疑。
苏倾酒左思右想后,暗叹一声,还是要找沈知禹。
云鹿山寨既然能在原身手上和沈知禹做交易保留下来,那现在应是也可以继续交易,只是想要继续交易,就不得不先完成原身和沈知禹的上一份交易,还是绕回了那个被原身藏起来的东西。
思及此,苏倾酒认命的从床上坐起,下楼到桌案前。
原身到底藏了什么?又藏在了哪里?
这是苏倾酒这些时日一有空闲就会思索的事情。
此刻,她端坐在桌案前,仔细看着眼前的一切。
会是一封信么?
苏倾酒回忆起在前世看过的古装电视剧里,主角暗中寻找的东西无非是信件或者物证这一类。
环顾身后的这一排书架,自穿进这个世界以来,苏倾酒基本已经把这架子上的书都看完了。
原身并没有很多藏书,大部分还是之前四处游历时搜集的话本子和地方游记,剩下的就是一些兵书、剑谱,苏倾酒都翻看过,里面并没有夹东西。
眼前的桌案苏倾酒也一寸寸的摸过,并没有什么机关。
如果不是信的话,那可真就麻烦了。
她并不是原来的苏倾酒,又怎么知道这个屋子里摆放的东西有什么是原来就有的,又有什么是后来摆放的呢?
眼前看到的都是再寻常不过的摆设。
屏风、高脚架、桌案、书柜、绿植、毛笔架、笔墨纸砚、黄铜铸造的一个三足金蟾、花瓶、灯架……
花瓶她都挨个儿摸过,甚至种了绿植的花盆她都翻开土仔细找过,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苏倾酒又一次的仔细观察这房间里的一切,并努力回想着上次见到沈知禹并与其周旋的画面,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一闪而过,她总觉得自己好似忽略了什么。
等等,马通海是因为什么被沈知禹设套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