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前请先咬我》常燦

28、京市暗流与伏笔

　　【京市??胡礼公寓画室??上午】

　　初秋的光线落在公寓画室的墙上，透过半掩的窗帘，打在堆叠的画框边角。胡礼正蹲下检查装框，指尖在木框边缘来回摩挲，确认是否有毛刺会在运输中刮坏画布。墙边摆着她已挑出的十幅作品，每一幅都用牛皮纸小心包好，贴上临时标签与背标草卡。

　　手机萤幕忽然亮起，一条信息弹出：【入秋喉咙又要闹不舒服了吧，记得泡温一点的蜂蜜水，先别碰冰。 】

　　那行字像指腹按在她喉间最柔的那一处。她盯了两秒，指尖停在画框边缘，沉默片刻，才淡淡回：【最近要准备出国参展，事情繁琐，暂时不方便见面。 】

　　对方没有再追问，只回了一个简短的【好】。萤幕暗下，她把那份被触动的心绪收回到秩序里，起身把画布重新放回桌上，调整角保护的方向，像把心思也一一归位。

　　【京市??穆氏总部??下午】

　　会议室的空调声极轻，落地窗把城市切成几何。穆天朗站在会议桌前，冷眼翻阅调查进度。匿名信息的来源追查依旧停滞，只有一些模糊的线索。

　　特助低声汇报：「锁定的几个 IP 仍查不出本尊，代理跳点太干净。我们怀疑背后有人在掩护。」

　　他眉骨一沉，指尖敲在桌面，像狼的爪子有节奏地落下：「继续查，从财务帐目着手。谁动过外包资金，逐一过滤；对上时间线的，先做追查。」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内部权限先降两级，异常登入一律锁帐。对外口径由法务统一。」

　　「是。」会议室的空气凝固得压抑，直到他抬手示意众人退下。

　　门阖上，他独自站在窗前，手机震动。来的是一条系统提醒：夜间门禁在非工作时段被刷过一次。他眼神一冷，将提醒转给安保组，附一句：「调监控，三十分钟内回报。」

　　【京市??医院??病房??傍晚】

　　病房窗外的天色渐沉，许氏千金手捧花篮走进来，笑意得体：「方阿姨，我听说您这几日身体好些了，特地过来探望。」

　　穆母靠在床头，目光清冷，声音平缓：「谢谢你，让你费心了。」

　　许氏千金把水果篮放到桌上，拆开花束的包装纸，露出一束淡粉色的玫瑰与白色桔梗，语气恰到好处：「这两天转凉，我让人准备了几款温润的甜汤方，若您胃口不适就让护理站热一盅。」

　　穆母淡淡看了眼，没有推辞，也没有过分热络：「有心了。」

　　穆天朗在旁，神色冷淡，没有接话。穆母扫了他一眼，也不多言，只移开视线。病房里一时静下来，唯有监护仪的滴答声与窗外远远的车流。

　　离开病房后，穆父与许氏千金一同走到走廊，礼貌客套几句。等她走远，他转向儿子，声音沉稳：「这样的女孩，懂分寸，识时务。你应该多与她接触，合作会更稳。」

　　穆天朗目光一沉，冷声：「公事我自会处理，私事不必多言。」

　　穆父眉头微皱，却没有再争，只是拍了拍儿子的肩，转身离去。

　　【京市??城南小馆??晚上】

　　入夜的小馆被黄灯映得温暖，墙上挂着几张老照片，窗边还摆着一株长得过分茂盛的绿萝。胡礼提早到，点了两样招牌小菜和一壶温茶。门口风铃一响，小敏拎着包冲进来，边坐边笑：「狐狸终于肯约我了？法国要把你整个人偷走之前，先把时间留给我！」

　　胡礼给她倒茶：「你消息比谁都灵，还用我约？」

　　小敏夹了口小菜，眯眼打量她：「你最近状态不错，脸上都是光。说吧，章学长是不是又出现了？」

　　胡礼被逗笑，拿筷子在她碗里轻点一下：「出现又怎样？他帮忙列了保险清单、报关品名、木箱尺寸，还想跟我同班机。」

　　「哟，这不叫刷存在叫什么？」小敏托腮打趣，「不过他也算靠谱。你记不记得大一那会儿，你凌晨两点在版画教室割纸割到手发抖，是他去帮你买葡萄糖水？」

　　胡礼笑出声：「还被门禁大叔抓到，扣了两分操行。」

　　「还有你借他那台死飞，结果你们两个半夜从美院骑去二环吃馄饨，回来你裙摆卡进链条。」

　　「你别提，我到现在都还会本能掀一下裙摆看。」胡礼被回忆逗得眼角弯起，又收了收笑意，「他现在说话小心多了，界限也分得清。我说我自己能处理，他就退半步。」

　　小敏点点头：「这样其实挺好。朋友能帮，但别帮到让你被别人安排。」说着，她又顺口带过一句，语气自然像晚辈问候：「妳最近有没有回去看看伯母？」

　　胡礼摇了摇头，语气放柔：「最近没回去，出国前事务太多。」

　　小敏不再追问，只嗯了一声，话题又滑回桌上的小菜与你我琐事。

　　两人吃到一半，小敏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还记得我们大二做的那个『白墙周三』小展吗？你把标题手写在墙脚，结果第二天全被清洁阿姨擦掉。」

　　胡礼笑得直不起腰：「我还去买了粉笔重写一遍，写完又下雨，整面墙像哭了一样。」

　　「你那时候说，『画可以湿，但字要干』。」小敏学她的语气，两人相视一笑。笑声过后，小敏收敛了打趣，「你现在比那会儿更明白自己要什么了。就记住一句——别勉强自己。」

　　胡礼点头，放慢声音：「我会。」她把筷子放下，忽然又补了一句，「还有，谢谢你总是在。」

　　小敏抬了抬下巴，装作不在意：「废话，我要在你身边见证你被法国爱上的那一天。」

　　两人把茶壶续满，聊到小馆打烊前的最后一首歌。临别时，小敏抱了她一下，低声道：「秋天了，记得喝温的，别再喝冰。」

　　胡礼眨了下眼：「收到。」

　　【京市??胡礼公寓??夜】

　　胡礼忙了一整天，把最后一个画框封好，才倚着桌边长长吐了口气。手机又震动，是那个人：【画室北面窗晚风大，你常忘了关，今晚别着凉。 】

　　她瞳孔微缩，指尖停在手机萤幕上，久久没动。最终只是淡淡回：【谢谢提醒。 】

　　身后忽然传来低沉的声音：「谁的信息？」

　　她回头，看见穆天朗站在门口，身影被走廊灯光拉得极长。她抿唇，把手机扣在桌上：「只是合作方提醒。」

　　他走近，伸手揽过她的肩，语气不容置疑：「别把自己扯进不必要的人际。」

　　她抬眸一笑，眼神灵动挑衅：「那你呢？是不是也有人想把你推给别人？」

　　他眸色一暗，低声回：「我只有妳。」

　　呼吸之间，甜与压抑交缠。他的手收紧，把她整个人拥进怀里。她仰头，唇角上扬，指尖在他衬衫扣子上绕了一圈：「狼这么霸道，狐狸要不要乖乖顺从呢？」

　　他俯身，在她耳边压低声音：「今晚不许再挑衅。」

　　她笑声清脆：「挑衅是狐狸的天性。」

　　他低头吻住她，克制却炽热。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交缠。快要失控的那一瞬，他忽然收了力，只把她更紧地抱住，额头抵着她的发际，呼吸一起一伏。

　　【京市??胡礼公寓画室??翌晨】

　　阳光洒进画室，映在十幅作品的外框上。胡礼正一一检查背标，确定报关资料无误。手机再次震动，是那个人的新信息：【这两天日夜温差大，睡前把加湿器调到一格，你喉咙会好过些。 】

　　她怔了怔，心口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情绪。最终，她没有回覆，只是将信息存档，然后把手机翻面压在桌上。背后传来穆天朗的脚步声，她抬头，勾起一抹笑：「咖啡呢？」

　　他递过去，目光深沉，像能洞悉她所有隐瞒：「别累着自己。」

　　她伸手挽住他的手臂，眼神明亮不羁：「放心，狐狸自有分寸。」

　　他看她一眼，又把外套搭到她肩上：「早晚温差大。」

　　她低笑，把外套抓紧：「遵命。」

　　阳光下，两人并肩而立，画室的空气里交织着甜意与暗流。就在这时，穆天朗手机亮起，特助的信息弹出：【资金流向已有明确锁定，背后帐号与匿名信息或有关联。 】

　　他目光微沉，指尖一紧。信息像一颗落在水面的石子，涟漪向外扩散，为未来埋下更深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