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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一滴清泪酝情海 她没有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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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韫踏进暗道,眼前是朦胧的黑寂,一条密道曲曲折折,又长又深,怎么也看不到缝隙。
她在门口站了好一会,适应了这份黑暗,正打算向深渊迈出第一步,一头扎进,往里这么走出去,手臂就被拉住。
“去哪?”
意识吸回本身,风在隧道里流淌,发尾随回首飘荡至两人视线之中。
定格。
是肖立玄,他靠着墙壁。
柏韫只看他嘴唇张合一下,没听到他问的什么,自顾自说:“这里有风吗……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手上拿的什么?”
“刚刚,我一来你就出来了。”肖立玄下巴一点,眼神牢牢锁在柏韫身上,身体和心里接二连三的打击,她憔悴的太没有血色。同盟这个状态,对他没有一点好处。
他把手上提的包裹往身后移,“里面处理的怎么样?”
“问不下去了,我晚上再来。”
柏德泉从云端跌入尘埃,唾手可得的权势,亲人鲜血的温热,到落空的美梦,这是他不能接受的后果。
而柏韫也被这个后果扎得清醒淋漓。
肖立玄紧了紧手中的手腕,忽觉用力,又松开点,“好。”
下一秒,他打开门,把包袱丢了进去,一大包不偏不倚,砸在倒地的柏德泉身边。
不知道是什么,好似还有点重量,柏韫向前走了几步想看,只隐约看到像干树枝一样的东西,门就被肖立玄立刻锁上。
“回去吧,你需要休息。”肖立玄挡在门外,“我不希望帮扶了同伙以后,还需要操心她的身体。”
柏韫定定看了一眼肖立玄,选择了顺从转身。与此同时抽动的手腕让肖立玄也松开手,柏韫好像短暂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肖立玄垂手,跟在柏韫半步后的位置。
这条道很窄,她走的不快,甚至对肖立玄来说有点慢吞吞的。
“啊!!啊——”身后几米外的暗室里,传来柏德泉受惊的叫声和椅子碰撞倒地的声响,因为隔音,柏韫只隐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柏韫没有停步,还好,肖立玄权当沉默。
“是柏广吗?”已经没声了,前方的人忽然又停下来,吐出的话听的他额角一跳。
柏韫转过头,放空的眼睛再次问:“肖立玄,包袱里是柏广吗?”
这般彷若审视的态度让肖立玄感到勉力,他眉心收紧后退了一步,喉咙像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好像只能默认……
“原来你下了朝是去挖尸了。”
掘坟刨棺,是恶鬼行事。
肖立玄淡淡笑了笑:“你可能是不太清楚本王的行事风格,对付敌人,本王向来无所不用其极。何况埋的也不深,你觉得我丧心病狂吗?其实我本……”
“干得好。”
“谢谢你。”
柏韫认同的声音加上那副叫人看了打冷战的表情,让人确定她真想活活吓死柏德泉。
见肖立玄没反应,她自己转回去继续走。
意想不到,心脏缓慢的恢复了跳动,肖立玄复跟了上去。
“现在离午间还有一个时辰,你那两个朋友在回府路上被我的人拦下接回王府了,去看看吧。你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喝了药在那休息。”
眼见柏韫的状态越来越累,肖立玄的语气也越来越轻。
没有回话。
突然,眼前的人往旁倒去,“柏韫!”
肖立玄将人扶住,怀里的人眼睛已经闭上了,他皱眉把柏韫抱了起来,真的是——“啪嗒。”
墙壁微弱的烛光下,地上现出一点水渍,肖立玄立刻错愕地看向怀中人,柏韫的乌睫仍服帖合着。
她没有哭……
……是自己哭了。
照理说这一路奔波,血腥味和泥土味在这么近的距离中多多少少会钻出,但直到把人放到王府榻上,肖立玄才注意到柏韫鬓角处的尘土。
女暗卫和田鲛青处理后,空药碗被放下,他出了房门。
“雾列,她们怎么样了?”
“回主子,从关府出来,在街上大概听说了太师府的情况,那二位反应很是激动,属下就将她们关起来了,告知她们柏韫小姐与您是旧相识,那二位就没再吵闹了。”
田鲛青一身橙衣紧随其后带上门,好奇地在王府四下打量:“哎呀,头一次来。雾列快叫姐姐,哎玉娘好久不见。”
“对了,你们送纪知节西行顺利吗?”
雾列:“主子,属下去盯宰相府了。”
“啧,别走啊”,她扭头看向肖立玄,“殿下,你不厚道我话还没说完呢!”
肖立玄:“不是我让他去的。”
也是,毕竟这人现在没空叫自己不痛快,她刻意地耸了耸肩膀,试探着说:“啧啧啧,殿下一贯都是洒脱人。原来也会有这样忧云密布,难以化开的时候,看来这次的事很难处理啊。”
所以只有这样独一无二的奇人才会让肖立玄在意吧,他究竟知不知道柏韫异样的脉象?自己要不要告诉肖立玄呢?田鲛青这么思索着,最后觉得:嗯……还是不要。毕竟像她这样优质的下属都是有个性的,此时不坑主子什么时候坑,还是让柏韫自己决定吧。
而且……她这么兢兢业业照顾柏韫已经很可以了。
肖立玄问:“昨夜伤口,有扯伤吗?”
“没有,姐包扎技术好着呢,她醒了就好个七七八八了。”
肖立玄点点头,转过身要走,一直背在身后的手心被掐出了深紫印,一身月白衣袖下,修长玉凉的手因为这一点颜色显得尤为抓眼,延着衣袖褶皱看去,沾了几点血迹尘土。
露出难得的……人性。
田鲛青心里有座小山坠了下来,她张了张口但还是没喊出声。
透无如天,决决似海,不以高山颓而笑,不以万物别而寞。
肖立玄应该一直就是这样的人,或者说他上辈子肯定是个凉薄的神,这辈子转世也修得一副无忌心肠,不爱说话,从来没有明显的情绪变化。一切他好像都无所谓,只是在触及他不为人知的底线时,再悄无声息的了结一切。
现在,却有所谓了。
田鲛青唇角渗出一丝血甜味,她掏出两个褐色小瓶扔过去,肖立玄闻声转头接住,等着下文。
“可别说我没帮你。”
冷秋的脚步悄然而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凉意。
肖立玄拔开盖,空的,遗存了些黏稠的血迹早已干涸。
抬眼,田鲛青已经走远了,她的背影抬起手,随意朝后头摇了摇。
仁至义尽了,这小瓶是她刚才替柏韫整理衣服时发现的,里面的东西已经没了,根据瓶口处的黏液再联想到昨晚杀人蛊柏韫不同寻常的反应,她推断,这两个瓶子里面原本应该各有一只蛊虫,残存的血液大抵是做养料。
这不是一般的蛊虫,应该是好不容易研究出来的。
以人血养,是为驯化。
这种法子一般是用在母蛊虫上,鲜少有人知晓。只因蛊虫诞子很稀奇,最多也只有一只,子蛊的意识完全由母蛊控制。若想让母蛊为自己所用,就需要以自己的血喂养,等到需要时吞下,此时子蛊的寄主就形同傀儡,任你差遣。
虽然说这屁大的虫子用不了多少血,不过既然说巫蛊邪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蛊这种毒虫,即使受了骨血滋养,一旦进入体内,还是会继续吞噬主人的血肉,说白了,要以命献祭,才能驱使傀儡。
一旦开启,母蛊和子蛊的寄主都活不过一月。
田鲛青提着药箱出了王府,她今年刚回京华,旧时的街道大都没变,就依着记忆走去了过往几家生意还可以的酒楼,街口处金灿灿的“珍馐大街”四字牌匾铺开,热闹非凡。
冷秋一点也没有打消午间食客的口腹之欲。
怪不得别处都人气寥落,敢情全在这条街上快活,田鲛青在街口一家卖烙饼的摊贩处停留,热气腾腾的白蒸气直往人脸上扑,她刚伸手就不知道从哪窜出一油面男子,贱兮兮地开口:“小娘子,哥哥请你吃啊。”
“滚开。”非常直接,她斜了个白眼。
高傲显得这股艳丽更盛,那油腻男鬼使神差地继续往她身边靠,粗脖上的金链子来回晃动招的烦。
他越靠越近,想摸一把美人纤纤玉指,“吃不饱去哥家里吃。”
真是脑子糊了猪油,她掀起一张烙饼就往那人脸上狠狠一塞,“你是什么东西,给姐死远点!”
男子吐出嘴里一口饼渣,烙饼的滚热烫的他“哎呦哎呦——”直跳脚,没想到这女人敢这样对他!烫饼男恶狠狠“呸”了一声:“你别给脸不要脸”,一把拿住了田鲛青的手。
男女力量悬殊,这姐们开始后悔自己没习武了。
烙饼摊老板早就躲到后面,田鲛青气极:看样子,这孙子家里有依仗,大街上竟然没人敢伸张正义了。
她嗤笑一声找准时机,对着这男子脚背上就是猛踩,趁他再跳脚蹦跶之际,田鲛青赶忙往街里钻。
一路鸡飞狗跳,她倒是不怎么慌张,街心一人背对着,挡住了田鲛青的去路,她借势站在了这人近前:“别说话!”
这遮挡人身量还算高,那孙子应该发现不了她。
“喂不是不是,你这人是干嘛!”
小肖心疼坏了

我们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