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奇怪 补了一点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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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期末考试伴随着阵阵寒风逐渐临近，华云雨在坐位上发呆，幻想着美好的寒假生活。
旁边的辞锦书就上周小测的英语试卷不停地向他求助，一会儿是语法点，一会儿又是阅读理解。
他让同桌翻译无提示词填空前后句子的意思，辞锦书皱皱眉，盯着那一行外国文字支支吾吾。
他彻底放弃了，叫辞锦书把不会的词抄在他专门记单词的本子上，随即逐个成分分析。
“这个是定语从句，them不可以连接句子，所以只能选AB中的which。”他一边圈画一边看身边人的反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知识塞入辞锦书的脑子里。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华云雨幽怨地瞅向同桌。
辞锦书目光灼灼，使劲眨眼似乎想挤出几滴泪，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假装哽咽道：“不想教我可以不打扰你的…”
华云雨更加确信内心的猜想，手一摊，笔一扔，静静地观赏对方表演。
同时他还不忘招呼余欣来围观，前面的人只是习以为常地瞥了眼辞锦书，差点把“瞧你那点出息”写在脸上。
正巧杨丹巡视课间，见辞锦书如此“求知若渴”，随即唤他去办公室单独辅导。
望着辞锦书面如死灰的样子，他摆了个“自食其果”的嘴型，贪婪地享受难得的双倍桌面——可以尽情地趴下休息。
教室里因为开了空调暖烘烘的，他熟练地取下眼镜，又反应过来下节课是化学——继数学、物理之后又一个背刺他的学科，关键是下节课还会检查错题本。
他无奈地找出周测的错题订正，遇到实在不会的下意识想去拍同桌的肩膀。打乱一团空气的他尴尬地环顾四周，确保没有看见后装作很忙地喝了口水。
不过好在理科好的又不止辞锦书一人，他急冲冲地想向前面的张轩逸求助，见对方在辅导同桌，又不好意思打扰。
华云雨只好赌化学老师不会抽查到自己，听旁边的同学讨论寒假回老家过年的事，不由得回忆起自己的故乡——就在阳源县，只不过是一条偏避的街，老一辈的习惯叫滩下水。
他已经很多年没回去了，准确来说是没办法回去。现在的家就是老家房子所得的拆迁款买来的，滩下水现在估计被改造成商业街了。
窗外的阳光闯入，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空气中飘荡的灰尘。他回忆起在老家时自己也经常靠在木桌上庸懒地晒着太阳，或者是看着天边的云发呆。
童年并没有什么让他印象深刻的事，毕竟刚读完幼儿园就搬家了。
辞锦书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对方手里多出本《完形填空专项训练》，明白一切的他讪讪地表示这算辞锦书半个咎由自取，盯着辞锦书不爽的表情，他又很生硬地问对方寒假有什么打算。
讲到这辞锦书脸色更差了，说什么一个月不见他会很无聊，宋菲可能会给他报网课之类的。
虽然这话听着有些奇怪，但华云雨告诉他自己寒假哪也不去，等哪天受不了唠叨可以找他玩。
辞锦书秒切换灿烂脸，保证一定会登门拜访。听对方坚定的语气，他琢磨着还要和钟大美女报备一下。
化学课幸运女神站在他这边，完美避开抽查，但没站多久，化学未达到吻合分的直至期末考试每天还有额外“福利”。刚好差一分的他僵在座位上，心里抱怨还不如被检查。
延时课后化学课代表对着名单分发题目，华云雨不情不愿地接过，仿佛全身每个细胞都在抗拒。
他走在辞锦书后面吐槽这不像话的吻合分，没得到一句回复的他不满地拍向前面那人的肩。“啪”的一声轻响，细弱的蓝光在两人衣料间跳了一下。手指刚触碰到面料，“啪”的一声轻响，细弱的蓝光跳了一下。他指尖麻得像被小蚂蚁咬了一口，猛地缩回手。
这该死的静电…
华云雨见人没那么多，加快步伐与他并排走。两人少有的沉默，他有一沓没一沓地寻找话题。
“你那个小男友怎么样了？”
“挺好的，打算寒假再联络感情吧。”
“还没表白？”
“你见我什么时候去别的班过？”
“要不要帮你去要联系方式，年级上也有…”
辞锦书摇摇头，似乎不愿谈论这些。他识趣地闭嘴，内心感慨对方有喜欢的人又不敢追。
胆小鬼…
不过这种状态下他可以多接近辞锦书，等他真谈上了放学再走一起就难了。
现在的他已经很少冒出奇怪的心思，对那个神秘人的好奇心达到顶峰。能让辞锦书单相思这么久的人…他想象不到。
他脑中编了一个儿时相遇、一见钟情，苦苦暗恋到高中的痴情剧本，把辞锦书的脸带进去都可以演电视剧了。
“打算怎么选科？”对方冷不丁地问一句。
“物理我真不想选…”他心里清楚历史方向是不可能的。
初中的华云雨自翊偏文科，可上高一后才发现所谓的文科好只是语文英语好，至于理科嘛…从来没好过。
他无意识地用筷子捣鼓着碗里的米粉，眉头轻轻蹙着，不是拧成结的那种烦躁，只是眉心浮起一道浅淡的纹路，目光落在窗外的树影上，却又像根本没看见那片晃荡的枝叶。
辞锦书又重复了一遍，他干脆直接反问对方。
不由问也知道肯定是物化生，对于他们这种理科顶尖的学生，学校几乎是强制他们选这个组合。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后他缓缓点头，心中生起几分侥心幸：如果继续和他做同桌，他可以辅导我理科。我能帮助他主科，这不两全其美？再说了，这几个月确实多亏了他有所进步…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内心纠结总是缠着对方会不会不太好。
结果辞锦书又问他有没有准备好后天的体测，心里翻了100个白眼。
这人今天哪壶不开提哪壶…
说实话经过快一个学期的训练，他的速度已经提升不少了，至少不会出现还没跑完就低血糖的症状。
黄永红对他的要求本来就没那么高，体测混个及格分就行了。
碗里多了一个虾仁，他挑眉看向对方，最喜欢吃的东西居然肯愿意分享给他？这也算是这个学期唯一摸清的对方喜好。
“给你补充点营养，瞧你这一学期也不长肉。”
华云雨捏捏自己的手臂，那层软肉好像比之前肥了点，想到对方经常给自己“加餐”，这也合乎常理。
“天天给我高热量的食物，早就胖了。”他扯扯自己的脸，想展示辞锦书投喂的成果。
对方被他逗笑，华云雨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点幼稚，低着头嗦面。
辞锦书的指尖已经悬在他脸颊上方半寸的地方，他顺势把一旁的纸盒推过去。
可那只手却不按常理出牌，指节已经弯成了要落下去的弧度，指腹甚至已经能感知到皮肤散出来的、暖融融的温度，连指尖都跟着发了痒。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他忽然抬眼，水汪汪的眼睛刚好撞过来，带着点没由来的疑惑。
辞锦书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收住动作，手腕不动声色地转了个弯，顺势替他拂去嘴边的葱花。
他把悬在半空的手悄悄背到身后，指尖还在微微发颤，耳尖却已经悄无声息地烧了起来。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零点一秒，他差点就没忍住，真的要捏上去了。
华云雨感觉就场景有点似曾相识——他生日的时候对方也做过同样的事…
他指责同桌过于亲密的行为，眼中有些薄怒，更多的是疑惑。
这人咋这么不守男德呢？！
被数落一番的辞锦书看不出什么情绪，他知道这表现就代表着对方根本就没听进去…
回教室时他们远远瞅见张轩逸屁颠屁颠地追上某人，一副想牵手的姿势。
他顿时来了兴致，嘴角快咧到耳朵根，脚步不自觉加快，但又怕被发现，拉上辞锦书找了个小花丛避着，路过的同学不约而同投来疑惑的目光。
结果张轩逸的手刚探出去又迅速收回，他们好像说了些什么，华云雨只恨风不能把话刮来。
他们的进展不错，余欣看出来了张轩逸喜欢她，以学习为前提有些亲密接触。
两人举止得体，虽有时被他人调侃，但大多数认为是朋友关系。
离晚自习还有半个小时，华云雨百无聊赖地找出本书翻看，一本探究中国社会的著作。
“你对这类书感兴趣？”
他摇摇头，想起辞锦书书架上礼仪、心理类的书籍。
他的喜好挺独特…
华云雨这么想也这么说的，对方笑得很浅，没有平时的轻盈，眼角下垂，眸中似乎翻涌着情绪的风暴。
“不懂这些就无法创造价值的，我得变得有用…”后面几个字说得很小声，但他刚好能听见。
这啥意思？！
他又构思了个父母压迫，无奈学习枯燥的理论知识，只为让父母觉得长脸的悲惨经历，结合他曾经说过童年像烂树根，似乎增加几分可能性。
他觉得自己可以当个编剧…
华云雨赶忙道歉，表示以后不会再提了。辞锦书刚酝酿出的心碎立刻收回去，结巴地询问他真的不想了解多一点嘛。
？！这人在干嘛，痛苦的事有什么好提？
他耐心地解释这不合适，内心发誓以后觉不提相关的事，说不准对方有啥应激反应。辞锦书只是撇撇嘴，没再追究，发抖的腿暴露了他的心虚。
不知怎么的，越接近寒假同桌越发奇怪，总有些奇怪的话与举动。现在的他没那么多心思去探究，全当作是对校园生活的珍惜。
晚上格外寒冷，这次的告别没有挥手，只剩两对不舍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