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坦诚 宋菲：“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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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的这三天像被按了快进键，转眼间就到了闭幕式。
华云雨在检录处的这几天感觉被吸走了阳气，现在见一个运动员就下意识想问他报的是什么项目。
“等下颁奖时帮我拍照。”辞锦书请求道，同时递给他一个拍立得。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样式的相机，拿在手里研究。
“这个拍一下就可以打印出照片，很方便。”辞锦书补充道。
华云雨谎称自己会用，转头翻出手机查阅资料，他可不想被别人说是土包子。
朱晓燕号召大家集合，准备最后的闭幕式。
他把拍立得小心地放在包里，听到颁奖名单后和辞锦书一起去主席台。华云雨催他快点走，他也想看看奖牌是啥样的。
“闭幕式后，我们也拍一张。”辞锦书有些脸红。
“行啊。”他真不明白为什么请求合个影都要脸红。
音乐响起，辞锦书小跑过去，戴上奖牌的那一刻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藏了两颗刚擦亮的星星，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华云雨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完美角度，台上的人笑得明媚，辞锦书站在光里，额前几缕头发被晒得发暖，眉眼被光线勾勒得很清晰——不是那种锋利的帅气，是带着点汗意和风的好看。
他立刻按下快门键，伴随着清脆的“咔嚓”声，一张白色相纸从出片口缓缓吐出，小心地取出放在手里，还能感受到余温。
他仔细一看照片模糊不堪，像是染色部偷懒了。
华云雨十分懊恼，还在想如何补救，辞锦书率先冲过来抢走相片。他手中的花香味很冲，但确实鲜艳夺目。
“对不起，我搞砸了，其实我不会用这个。”他静静等待对方的责怪。
“你用手捂一会儿就行了，不是什么很严重的问题。”辞锦书认真思考后回答。
“真的吗？”他半信半疑地接过，像得到宝似的死死捂住。
他时不时打开观察是否有效，手心也闷出些许汗。
“要一点时间的，你先捂着吧。”
“我知道。”他气势不足地回答。
他就保持这个姿势度过整个闭幕式，结束时他才翻开察看。照片是恢复正常了，但上面沾了他的汗。他用衣服抹了几下，手指在辞锦书的脸那摩挲。
他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下，急忙递给辞锦书。但他似乎不是很在意，接过后随意地塞进书包的小夹层，拉着华云雨的手远离人群。
“你不看一下吗？”
“你做事我放心。”
华云雨的手被轻轻攥住，肌肤相接的地方像是有细小的电流“噼啪”炸开，顺着指尖一路窜上脊背，他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华云雨用余光捕捉那只手的轮廓——骨节分明，温度刚好。对方似乎有些试探，手指只是虚虚地勾着，带着小心翼翼地克制。许是见他没有挣脱，那力道便慢慢收紧些。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像是在擂鼓，一下一下，震得胸腔发麻。感觉到旁人的目光，他立即将手抽离，掌心还剩些许交织的温度。
“我能自己走。”
“我怕你走丢。”
他抬起头看向辞锦书，对方别过头不敢与他对视，但红透的耳朵已经出卖了他。
这段路他感觉走得很漫长，直到一片枫叶闯入视线，辞锦书才停下来。
枫叶几乎全红了，倒是和他们的脸很相映。
“到这拍。”
“嗯嗯。”
他终于感觉到脸上的炙热，双颊像是在燃烧，辞锦书就是那纵火犯。
辞锦书委托了一个高二学长帮忙拍照，他不自在地抿嘴，把奇怪的情绪关回心间。
拍完后他没有要来相片看，他都能想象到内容——两人都很青涩地脸红，动作很别扭。
两人走在一起都没有说话，直到分别时才草草地互相告别。
回家的路上他买了瓶冰饮料敷脸上，想强行安置好躁动的心。他时不时盯着右手，第一次和别人牵手的感觉让他感到刺激，况且那人是辞锦书。
钟梅见他总盯着手发呆，担心他是不是生病了。他找了个理由抗塞过去，怱忙带着手机进房间。
辞锦书发的消息他只是敷衍地回应，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里像堵着话说不出来。
他看着聊天界面发呆，辞锦书一句把他拉回现实。
又遇你：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不舒服吗？
他倒是问到了点子上。
又被数学背刺：你跟其他朋友也会这样牵手？
又遇你：会，但不经常这样。
又遇你：[心虚]
他长叹了口气，觉得还是实话实说更好。
又被数学背刺：其实我不喜欢你今天的做法，这对我来说有点太亲密了。我感觉我不太适应你的相处方式，我们似乎走得太近了。
又被数学背刺：我觉得还是说出来比较好，这对你我都有帮助。我们还是得保持点边界感，你认为呢？
见辞锦书状态一直在“正在输入中”，他又发了几个表情包缓和气氛。
又遇你：对不起…我没考虑那么多…
又遇你：你不要讨厌我[大哭]
又遇你：[大哭]
他真没想到辞锦书是这个反应。
又被数学背刺：我为什么要讨厌你？[无奈]
又被数学背刺：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很喜欢你，只是我们的关系还没走到那个地步。
又遇你：真的吗？[委屈]
又被数学背刺：真的
又遇你：我以后会注意的，谢谢你。
又遇你：[爱心]
华云雨很难想象这是辞锦书，截个屏保留证据。平时在别人面前没心没肺的他，到他这倒像个小孩子。
“吃饭了，小雨。”
“来啦。”
他顾不上和辞锦书聊天，跑出去尝钟梅新料理。
“怎么了今天，心情不好？”钟梅边吃边问。
“没有，处理了下和同学的矛盾。”
“哦哦。”
把心事说出来的他吃得格外多，而另一边的辞锦书盯着迟迟不回消息的聊天界面急得抓耳挠腮。
宋菲调侃道：“追人家也得把饭吃了吧。”
见儿子满脸乌云，她凑上前去。
“怎么了，惹人家生气了？”
“感觉像。”
辞锦书把聊天记录给她看，求她帮忙分析分析。
“你居然会说这种话。”宋菲看完笑出声来，“你不要讨厌我~”
看辞锦书的脸更黑了，她清清嗓子，认真地说：“他只是要你改变相处方式，又不是讲要和你断绝关系。”
“那他为什么不理我，不就是烦我了嘛。”他趴在沙发不肯说话。
“人家没准吃饭呢，再说了就算人家真生气，也怪你自己啊。”
辞锦书感到眼前一阵朦胧，把头埋进枕头，他后悔自己头脑一热去牵华云雨的手。
宋菲旋即坐下来，抚摸着他的头，轻声安慰道：“你要想，华云雨能指出这个问题和你讨论，不就是想维护这段关系吗？他也说了他挺喜欢你的，你在这胡思乱想什么呢？”
她又换了种开玩笑的语气：“看来你之前的努力还是有用的，是不是？”
辞锦书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他擦去眼角的泪珠，机械地走去饭厅。宋菲给他夹菜，他也只是麻木地咀嚼。
“我感觉我不会追他…”他吃到一半缓慢开口，“我之前觉得爱一个人就是要搞特殊、要轰轰烈烈，要闭入他的世界，与他同频共振…但我发现这对华云雨不适用。”
“你这霸总小说看多了吧，哪有你这样追人的？”宋菲无语地看着他，“要不要妈教你点秘诀？”
辞锦书不可置信地瞅着宋菲，感觉她在骗人。但眼下别无选择，他双手撑着下巴，想听对方有什么妙计。
“妈跟你说啊，华云雨像个有故事的人，从他的性格就可以看出。”她一本正经地分析，“你可以继续对他好，但也要试探性的去了解他。比如童年往事之类的，总要让他肯敞开心扉地跟你聊天吧。
“我要怎么做？”
“你要先给他安全感啊傻孩子，这就是为什么要你改变相处方式，人家都明着说自己不舒服了。”
“那我还有机会吗？”辞锦书带着点哭腔问。
“有，只要你保持分寸，等到时机成熟再寻序渐进。”宋菲又夹了块肉给他，“感情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培养的，就你刚开学不到3个月就想和人家谈恋爱？华云雨不像那么随便的人。”
辞锦书听进去了，脸色渐渐恢复正常。
“还有一件事情。”宋菲表情变严肃，“你确定华云雨和他的家人能接受同性恋吗？我觉得很难。”
“这事我会想办法的，我周末刚好要去他家，去打探一下他家人怎么样。”
“使了什么招去人家家里玩？”
“拜托，我这次三千米用尽全力才跑来的第一…”
宋菲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给他转了1000块钱当奖励金，思考了片刻后又发了500块，上面标注着“恋爱资金”。
吃完饭后辞锦书看着两次转钱记录愣在原地，平时给他的零花钱他也用不完，攒下来的钱足够给华云雨买礼物。
宋菲见他不肯收，对在客厅的他喊：“以后你和人家结婚我可不会出一分钱，你慎重考虑。”
他听到后从耳根到脖颈“轰”地一下红透了，连同眼尾也染上几分薄红，像只熟透的虾子。
这次收得很干脆，他想象着他和华云雨穿着婚服，在神父面前许下终身诺言…他在沙发上滚了又滚，但这未免想得太远了，当下之急是回华云雨的消息。
宋菲看自己的儿子边打字边往房间走去，脸还红得不像话。她内心想自己不会养出了个恋爱脑吧？不过想到这也许是青春期特有的现象也没过多担心。
她想起他房间的药已经许久没有动过了，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这是一场有益的恋爱，虽然现在像单相思。
华云雨这边和辞锦书聊得不亦乐乎，他知道辞锦书过去发生了点不好的事情，所以对于他越界的行为只当是对于友谊的格外重视。
不过好在他是个愿意交流的人，可以及时化解矛盾。
他看着书中夹着的那片枫叶，与辞锦书聊天时又多了几分笑意，他觉得很幸运能在高中遇到他——一个对他又好又真诚的人。
“也许是命运开始可怜我了吧。”他暗想，静静地望着那张残缺的全家福。
窗外月色正好，连影子都显得格外清晰。月亮升得很高，把世界照得一片坦荡，好像所有心事在这光线下都无所遁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坦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