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探寻 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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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阳光是明媚的，华云雨睡到自然醒后破天荒地吃了顿早餐，当然吃的是昨天买的面包。
又遇你：你什么时候来？
又遇你：今天我爸妈都不在家，可以玩久点。
又被数学背刺：下午2点吧，我不想这么赶。
又遇你：好的好的。
华云雨想起那时未说出口的道歉。
又被数学背刺：我昨天不是故意提你妹妹的，抱歉。
又遇你：？为什么要道歉？
他严重怀疑辞锦书是不是失忆了。
又被数学背刺：你那时不是不开心吗？
又遇你：那算什么，没关系的。
他在手机面前盯着辞锦书的回答，愣了一会。
“那我昨天的担心算什么…”他无奈地想，“不过，这或许是他焦虑症的切入点。”
自从张轩逸讲过这事后他就一直耿耿于怀，他想知道辞锦书到底经历了什么。
“如果单是因为父母对小玉的偏心，也不至于到焦虑症的地步，况且他爸妈看起也挺关心他的。”他试图分析原因。
辞锦书在路灯下讲他父母很擅长“演”的场景又在华云雨眼前重现。
“虽然说得很漫不经心，但他那神情不像假的。”他放下手机躺在沙发上，暂时放弃了推测。
“或许去他家可以找到点蛛丝马迹吧。”他拿起本推理小说看。
看了不到5分钟，钟梅的电话打来了。
“小雨啊，这次考试怎么样啊？”又是熟悉的问题。
“不知道，还没出吧。”
“我知道了，家长群早就发了。”
这句话让华云雨倒吸一口凉气，他判断不出钟梅的语气到底是开心还是生气。
“怎么样？”他小心翼翼地问。
“总体还不错，就是物理拖后腿了。”这回答让他稍微放松点。
“不过还是不能放松，平时不会的多去问问老师，听到没？”
他知道妈妈还是挺高兴的，语调变得慵懒：“知道了知道了。”
母子俩的对话很快结束，看钟梅这反应他已没有后顾之忧，打算今天偷个小懒。
他找了部旧电影，长达120秒的广告和VIP限时看一分钟让他兴致全无。
“0.01元就可以解锁会员”的词条突然蹦出来，他有点心动。
“要不这次奢侈一下？”他看着手机的余额犹豫不决，“万一它又要十几块钱充个SVIP才可以看完整版怎么办。”
深思熟虑过后他还是放弃了，昨天买面包的钱已经耗尽他这周末可使用的钱。
无奈的他搜出那部电影的解说看得津津有味，上午的时间渐渐被消磨。
阳光为客厅增添几分舒适，他靠在沙发上小眯了一会。
等他醒来时已经12点半，午饭自然是不会吃的，早上吃的面包让他不至于饥饿，随即便收拾了下自己的行头出门。
又被数学背刺：我出门了。
又遇你：好的好的。
熟悉的秒回使他心情不错，公交车也刚好在他到站台时停留。
他在车上看外面的云，遇到奇形怪状的随手拍下了一张发给辞锦书。他不知不觉已经习惯和辞锦书分享日常，不论什么小事，对方都会积极回应。
不让他任何一句话落地很打动他，分享欲自然就高起来。
又遇你：穿卫衣暖和多了吧。
又被数学背刺：？你怎么知道？
他仔细观察发给辞锦书的照片，窗户的倒影暴露了他的穿着。
又被数学背刺：观察挺仔细啊…
又遇你：[图片]
又遇你：看这云像不像一只狗在追一只猫
辞锦书在照片上勾勒了几笔，云层顿时变成有趣的画作。
这正是他想说的，欣喜地表示赞同。又发了几张过去拍的，两人在给定格的云赋予动态的画面。
又被数学背刺：你还挺有趣的。
又遇你：过奖过奖。
他在车上轻笑一声，如果他跟别人聊这些会被嫌幼稚。不过，他好像找到了个跟他一样“幼稚”的人。
他正想着，差点错过下车时间。在车站环顾了一圈却不见辞锦书。过了几分钟他发消息给辞锦书。
又被数学背刺：你在哪？
又遇你：在你后面。
他转身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跑来，辞锦书每次的穿搭都很吸睛。
“怎么迟到。”华云雨的不满写在脸上。
“最近那条道在修路，我绕了一圈。”辞锦书解释道，“下次不会了。”
“原谅你了。”他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辞锦书在前头吐槽父母把他一个人丢家里，带小玉出去潇洒。
他闻到辞锦书身上有股香味。
“你喷香水了？”他疑惑地问。
“没…没啊，可能是洗发水吧。”
华云雨注意到他末尾的头发黏在一起。
“洗澡了？”
“嗯…”
他不再过多询问，见路上行人并不多，便走快点和辞锦书并排走。
“你家那个王阿姨呢？”
“她家里有亲人去世，去帮忙了。”
“逝者安息。”他双手合十说道。
“你经常一个人在家？”
“对啊，我妈工作忙。”
“那你不是很无聊？”辞锦书靠近了一步。
“习惯了。”他突如其来的心酸，打初中起晚自习放学家就没几次是开着灯的。
“但这也挺好的，我可以自己看看书或看电影。”他及时补充道，也像在安慰自己。
“享受孤独？”
“不如说接受孤独。”
华云雨扶了扶眼镜，不愿深入这话题，随即跟他讲今天上午从看电影到看电影解说的趣事。
两人兜兜转转，终于到了辞锦书家。褪去上次庆典的喜庆，小院回归了平常的朴素，但这对于来说华云雨依然觉得豪华。
“上次都没好好参观一下你家。”
“这次随便看，我都打扫干净了。”说完辞锦书愣了一下。
他盯着辞锦书看，语调悠扬：“我说你怎么洗澡，整个家都你打扫的？”
“嗯…”他的声音明显减小。
“这么郑重。”华云雨扬起嘴角，“够朋友的。”
辞锦书在原地僵了一下，迟顿地回应：“进去休息吧。”
换好鞋后他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装饰画很有格调。
“你家不装电视？”
“我家是用投影的，我妈说这样更保护眼睛。”
他尴尬地笑了笑，检查了遍衣服，怕有沾上点什么脏了东西。
“你喝什么茶？或者…”
“白开水就行。”他抢答道。他站起来四处参观，什么都觉得新奇，活像红楼梦中刘姥姥进大观园。
看着看着，他突然感到一阵自卑，任何一件精美的家具都抵得上钟梅几个月的工资，他似乎看见他和辞锦书之间有一个无形的屏障，是再多知识都没办法弥补的身份差距。
“发什么呆呢？”
“没…没什么。”
“你别看这些东西都那么精致，实则中看不中用。”
“嗯嗯。”
他早就清楚他们之间的距离，让他不解的是辞锦书为什么自始至终地穿过那个屏障伸出手，去靠近他。
“为什么只有我来？”他也不知道问出这句的目的。
“张轩逸他们又没时间，再说他好像因为考差了被没收手机了。”辞锦书解释说，“余欣要在她家花店帮忙，就我陪你。”
这回答让华云雨稍稍安心。
“原来只是普通朋友的邀请。”
说实话他内心是矛盾的，那唯一性他想要又不想要。
“怎么了？”
“没事儿，好奇问一下。”
辞锦书去房间翻零食，他端着杯水坐下，静静地望着对方的背影。
辞锦书装了一大袋各种各样的零食出来，同时拎了两瓶饮料。
“你这是提前囤年货了？”
“偷偷拿了点小玉的，不过没关系。”
他赶忙去接手，惊奇地发现有不少自己爱吃的。
“你妺妹口味更我挺合的。”
辞锦书笑而不语，打开投影仪播放电影。
“准备挺充分啊。”华云雨看着给他调果汁的辞锦书，刚好用他喝剩的温水。
果汁没喝几口又被投喂一根巧克力棒，他制止住辞锦书：“好了好了，我想要什么自己会拿。”
对方讪讪地笑了，坐在他旁边一起看电影。
不用电影解说确实更有代入感，题材涉及的是母亲，他看到一半就眼前朦胧。
他不敢看辞锦书，不想让他见自己的失态。
一张纸默默地递过来，他也静静地接过，两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结束华云雨已经用了3张纸，这部电影也是出了名的感人。
“电影而己，别哭了。”他手轻抚华云雨肩膀。
“可是…可是…”他已经不能完整地说出一句话。
辞锦书有点慌了神，他想到华云雨可能会哭，但没有想到反应这么严重。
他哄了好久对方才逐渐缓过来，华云雨喝了口水润润嗓。
“对不起，我真没想到会这样。”
“没有没有，我看电影经常这样。”
辞锦书缓缓靠近，呈一个半拥抱的姿势安慰他。也许是哭得头晕，这次他没有下意识地远离，反而朝辞锦书靠近点，湿润的双眼让他看不清辞锦书的表情，但他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明显加重了。
两人的距离迅速拉近，华云雨吓了一跳，找借口说要上厕所躲开了。
辞锦书眼眸一阵阴沉，不过趁着他抬头的功夫又恢复正常，语气平静地指明了厕所的方向。
思维混乱的他去的时候腿还撞到了桌角，他也来不及喊疼。
华云雨坐在马桶上平复了下心情，他捧着自己的脸，还没有缓过神来。
“刚才…他想…抱我？”
他不敢这样想下去，他不觉得他们的关系已经亲密到这个地步，加上这个情况下拥抱，有点奇怪…
他用纸沾了水仔细地擦了遍脸，腿部的疼痛他不得不重视。
“什么鬼，这就撞青了。”他抱怨自己皮肤的脆弱。
出去时辞锦书已光速整理完桌子，他主动询问：“有药吗，刚刚撞的那一下可不轻。”
对方看了一眼他一瘸一拐的腿，眼中泛出几分心疼，旋即带他去自己房间找药。
华云雨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可以进他的房间，愣了一会又快速跟上。
辞锦书的卧室在楼上，位置相对偏僻。
“你房间在这小角落？”
“别看它偏，采光是最好的，还有个大落地窗。”
走到门口时，辞锦书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色慌张地说了句：“你等会，我收拾一下。”
旋即就关上房门把他隔在外面，他呆呆地看着紧闭的房门，恍惚了一阵。
他开始思考今天发生的一切，从打扫全家到特意洗个澡，又是看电影又是想拥抱安慰。
经过一阵头脑风暴后，他得出个结论：他是个好人！
“虽然刚才的举动有点吓人，但是总体感觉还是非常好的。”他心里给出评价，并将他俩的关系从“同学”升级到了“好朋友”。
静等了一会儿，华云雨听了几分钟他翻东西的声音，又摸了摸伤口，忍不住开口道：“还没好吗？”
“马上马上。”话音未落他就打开了门，一脸尴尬地笑。
“把全家打扫了唯独落下了自己房间？”华云雨没有问出口，心里感叹。
两人沉默了几秒。
“那个，涂伤口的药…”
“哦哦哦…进来吧，我帮你找。”
华云雨将他慌张的神情尽收眼底，更加好奇他房间有什么神秘的东西。
门口旁有个小鞋柜，上面放了不少看上去挺贵的鞋，至少他是这样认为。
接着书柜上整齐的从书又吸引他的注意。
“心理学、酒桌礼仪、经济学…这看的啥书啊…”他震惊地想，感觉有点细思极恐。
他来到辞锦书的书桌前，望着窗外的风景感慨：“你这里视野真开阔啊，拍照肯定很好拍。”
“每天都一个样，也没什么好拍的。”辞锦书边翻医药箱边说。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拍云？”他好奇地询问。
“我小时候家里没啥玩的就喜欢趴在阳台看云，后来有手机了就开始记录。”华云雨继续讲道，“它就是天空的艺术品，瞬息万变、不被定义。”
“你觉得它很有生命力？”
“对！我刚想到这个词，厉害啊辞锦书。我跟别人讲这些，他们只认为我很奇怪。”
“你的想法很丰富。”
“哈哈，谢谢。”
聊完后，辞锦书想给他涂药，但被华云雨婉拒了。
他边涂边看向医药箱，上面的药几乎都用过。
去丢棉签时，他发现一个小药瓶，上面模糊的字迹让他辨别了好一会儿。
“垃圾桶有宝贝？”
“没事没事，哭久了有点恍惚。”
辞锦书认真地道了歉，并表示下一次找一部喜剧片。
华云雨见时间不早了，匆匆忙忙地告了别。在去公交站台的路上，他用百度默默打出几个字：阿普唑仑。弹出来的内容验证了他的猜测。
“虽然确认了他真的得过焦虑症，但是原因还未知。”
他在犹豫要不要过度关注辞锦书的事，脑海里那个开朗的他和路灯下破碎的他交错出现。
“不行，我一定要弄清楚。”他下定决心。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啊辞锦书？”他又发了个动态。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探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