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超市 除了华云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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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结束让华云雨松了一口气，除了比较难的物理，其他科目他还挺有信心。
周末钟梅又不在家，他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书，这是难得的休闲时光。
“姑姑，家里没酱油了。”
“下午跟我去超市买。”
苏平的声音有点哑，似乎是感冒了。
因为没吃早餐，肚子里熟悉的空虚感传来，由于近段时间天气转凉，他更不想自己做饭。
又被数学背刺:在吗在吗？
他看着与辞锦书的聊天记录，发呆了5分钟。
“平时半分钟之内回消息的，看来是真的有事在忙。”他有点遗憾。
查看了下手机余额，他决定去超市买点东西凑合凑合。之所以去超市，是因为他想去买联名奶茶，那个动漫人物他很喜欢。
至于为什么叫辞锦书，一是因为联名的纸杯有两个款式，而自己又喝不完两杯。二是因为他对于怀疑辞锦书的行为心怀愧疚，想弥补一下。
出门前他想找件外套，但在衣柜里找了很久都没有翻出一件厚的。见时间临近中午，他不得不穿短袖出门，不过配了条厚一点的长裤感觉也没那么冷。
阳光透过云层照在他身上，增添几丝暖意。走到超市门口时，他已出了点薄汗，不过超市开了冷气，让他很舒服。
看了下时间，还足够去买这几天的粮食。走扶梯上二楼时，前面小孩的头刚好撞到“小心碰头”的警示牌，他尽力忍住不勾起嘴角，下意识想发给辞锦书，但离线的状态又使他放弃了。
刚刚嘲笑那个小孩子使他心里有种莫名的负罪感，所以他捡起了一个他人随意丢弃的塑料袋，希望以这日行一善相互抵消。
音乐播放的是巜take me hand》，让他觉得今天有好事发生。
果不其然，今天的面包全场五折。他挑了几个以前特别想吃，但因为太贵而不敢买的。
来到零食区时，虽然找到了巧克力棒，但是没看到喜欢的口味。
“不会是因为销量太少下架了吧？”他不安地想。
问过销售员才知道是因为销量太好卖完了，这让华云雨一时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无奈之下，他选择换其他口味，这倒让他为难起来。
“你好像在找这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是辞锦书，手里拿着他想买的那款。
“原来你在这啊。“华云雨对于他的出现并不惊讶，“我说怎么不回我消息。”
“你也知道等回消息的苦了吧。”
“算是吧。”他眼神回避了下，因为平常他都是睡觉前才会看下手机，回消息的时候辞锦书早下线了。
“至少我早上还会回你的，对吧？”他为自己找补。
“不是嗯嗯，就是还好。有够敷衍。”辞锦书好像有股怨气。
华云雨灵机一转，把话题转移到今天的目的，“要不我请你喝奶茶？”
“嗯？”
“嗯是什么意思？我不骗你。”
“平常连早餐都不肯花钱买的你，今天想报复性消费？”
“你什么意思！！”
辞锦书边笑边哄他，和他一起去了收银台。
“你这什么上半身夏天下半身秋天的？”
“我在家里找不到厚衣服，不知道被我妈收哪去了。”华云雨用手掌给自己扇风，“不过我感觉还好，不会太冷。”
辞锦书没有吱声，只是在他后面静静地看着。
“感觉你瘦了。”他沉默良久后说。
“真的吗！太好了。”华云雨用手握住自己的手腕丈量尺寸，“好像真的更细了，哈哈。”
辞锦书有点无语：“这有什么好开心的？”
他想回答点什么，但刚好轮到他结账。
“您好，能把这个面包切一半吗？”
收银员很熟悉地抽出一把小刀，微笑地表示当然可以。
付完钱后他还是习惯走在辞锦书后面来躲避人群，一看时间联名款还有3分钟出售，他们到店后人不算多。
“这么不火吗？才几个人。”
“这家店有好多分店，我们县才几个人，肯定好抢啊。”
扫码点好自己想要的后，他把手机递给辞锦书。
“我上个厕所，你自己点，不用关注价钱。”
“好~”他的尾音悠扬，听得华云雨心里麻麻的。
回来后，两人坐在一起各自玩着手机。他感觉在网上和辞锦书可以谈天说地，但真正地面对面坐却没什么话题。
他把手机放高了点，偷偷地看向辞锦书。视线刚刚转过去就和辞锦书的目光对上，他的眼睫毛很长，那双眸子，如同月光下的湖面，平静而又深邃。
华云雨慌张地扶了扶眼镜，尴尬地咳了一声，正想找个话题。
“你冷不冷？”
“啊？”
“这家店空调开挺低的。”
“没有没有。”他还在因为刚刚偷看的事心有余悸。
他回想那一瞬间的细节，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等下，他刚才也在看我啊，我慌什么？”
他忽然硬气起来：“你刚刚在干嘛？”
很明显这是明知故问，但他想知道辞锦书会怎样回答。
“在看你。”这直接的回答让华云雨有点诧异，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我在想，你不会是为了瘦成这皮包骨头的样子，故意不吃东西的吧？”
“算是吧。”他迟疑了会说，“其实我小学挺胖的，经常被别人嚼舌根。然后我就特别嫌弃自己，下定决心要瘦下来，从每餐少吃一点到现在完全不吃，还挺有成效…”
“你都这样了，你妈妈没发现？”
“她知道，只是我自己不想改。”他声量稍微提高，态度强硬地回答。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注意，一旦有稍微否定钟梅的语句，他就像一只炸毛的小猫无条件反驳任何人。
辞锦书被他的反应唬住，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心疼。
“121号好了。”服务员在前台吆喝。
华云雨借机离开，步伐略显慌乱。
“完了完了，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他不安地想，取东西的同时偷偷望向辞锦书，像个犯错的孩子在察言观色。
他取到奶茶后小跑回到他们的位置。
“这么快。”辞锦书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见对方褪去刚刚的惊讶，也松了口气，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得亏我们来得够早。”他动作迅速地抽出一杯插上吸管递到辞锦书面前，“尝尝，这家可好喝了。”
辞锦书刚喝了没一会，又被华云雨叫住。
“等下等下，拍张照吧，证明我们喝过。”话音未落他就带着自己那杯凑过来。
见对方依然拿在手里，他只好把手靠近辞锦书的手，肌肤触碰的瞬间两人都“激”了一下。
这个时候辞锦书倒是很配合地把图案转向镜头，华云雨勿忙地拍了一张就快速抽走。
“他的手好烫。”他还在回味那一刹那，这次稍微亲密点的举动使他有点害羞又有点兴奋，心中那股朦胧的感觉又在蠢蠢欲动。
为了脱离这奇怪的情绪，他背着辞锦书放大刚刚的照片找细节。
不一会儿他就发现个有趣的设计:“你看，它这两个图案是个连贯的动作耶。”
他脖子感到一股热气，转过头就与辞锦书的脸近在咫尺。
他条件反射地远离，但对方的双眸因他的动作蒙上一层忧伤，他又往回靠了点。
辞锦书轻笑了一声，回到他原来的位置。
“你笑啥？”华云雨有点不满。
“因为…很可爱。”他挂着一个神秘的笑。
华云雨思考了会，随即拿过手机自豪道:“对吧，这个角色就是很可爱。”
“嗯嗯。”辞锦书微笑回答。
他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笑脸盈盈的少年，今天辞锦书身上似乎散发着前所未有的孩子气。
他翻出买的面包和辞锦书分享，还炫耀自己恰好碰上打折省了不少钱。
“我还以为你会和你妹妹一起。”他主动寻找话题。
“她去上补习班了。”
“你个高中生似乎比她更清闲。”
“她才是我爸妈的掌中宝，自然要好好培养。”说完他还冷笑了两声，眼睛望向窗外。
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动让华云雨有点手足无措，他感觉自己的话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刺激到了辞锦书某个敏感的神经。
他想道个歉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哎呀，辞锦书你和同学在这玩啊。”宋菲不知什么时候进来。
“妈？”
“阿…阿姨好。”他和辞锦书同时站起来迎接。
“你们经常约出来玩吗？”
“没有没有，我们今天偶遇了。”他赶忙解释。
“妈你怎么在这？”辞锦书强行转移话题。
“我来做美甲，本来想买几杯奶茶回家的，没想到碰见了你们。”宋菲看向他们的桌面，“看来打扰你们了。”
“那…那个，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边回家吧妈。”辞锦书显得有点兵荒马乱，同时向华云雨使了个眼色。
“哦哦，那拜拜。”他平静地说，挤出一丝笑。
宋菲还处于懵的状态就被辞锦书给拉走，他走前还不忘提上自己的那杯。
华云雨目送他们离开，撇了撇嘴。
“什么意思，整得像被抓包一样。”他愤愤不平地想，随即提上东西离开了。
辞锦书坐上宋菲的车，安静地在后面边看窗外边喝奶茶。
“这么喜欢这杯啊。”
“好喝啊。”
“是因为好喝，还是因为是人家给你买的？”
辞锦书顿了顿，一时回答不上来。
“其实从你们进那家店开始，我就一直在旁边美甲店看你们。”宋菲继续说道。
“喜欢？”她通过后视镜盯着辞锦书。
“嗯…”辞锦书的声音很小，脸颊明显红了。
宋菲手指敲着方向盘，沉默了一会。
“难怪你最近药都不怎么吃了，看来这对于你现在的状况来说似乎是件好事。”
“我知道你们的手段，这一切跟华云雨没关系。”
“那你还接近人家。”
“我…我只是…”辞锦书已经语无伦次。
“什么手段不手段的，别把我和你爸相提并论。”宋菲认真地说，“我不会跟你爸讲，你们的事也不能被别人知道，听到没？”
辞锦书思考了会，难以置信地说：“意思是…你同意了？！这怎么可能。”
“我宋菲的话说到做到，至于原因…”她眼神变得柔和，“那么美好的笑容，我上次见还是你上幼儿园的时候，我想留住它。”
辞锦书感到眼前一阵朦胧，这母爱对他来说弥足珍贵。
“现在看来是你一个人的一厢情愿呢。”宋菲偷笑说，“你又不知道华云雨是否喜欢男生，表现再明显也只能是朋友。”
“谁说他一定要喜欢男生才会喜欢我，我会让他爱上我的。”辞锦书信心满满地回答。
“行啊，有骨气。”宋菲佩服道。
车上少有的温馨似乎让猛烈的秋风也缓和不少。
华云雨打开家门连上网络才发现辞锦书发了不少消息。
又遇你：到家了吗？
又遇你：我真没想到我妈会来，对不起…
又遇你：你别生气。
又遇你：明天有时间吗？来我家玩呗。
华云雨愣了一会儿，刚才不满的情绪顷刻间烟消云散。
又被数学背刺：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可找不到你家。
又遇你：没事，我到公交站台等你。
又被数学背刺：好的。
又遇你：天气转凉了，别再穿短袖了。
又被数学背刺：知道了知道了。
宋菲看着在手机屏幕前傻笑的儿子，无奈地摇头。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超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