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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chapter45 你怎么要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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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也怕拖。
有了温怀桑这话,温原川整个人都变得有劲起来,跟梁家商讨过后,日子定在了大年初四。
鲍栾云主动揽起‘母亲’的角色,为温怀桑张罗,平时连她房间都不踏足的,此刻竟也这般殷勤起来。
锁扣落响,鲍栾云探进来半个脑袋,视线在里巡视了一圈,最终在书桌前找到了人,笑一声,“怎么人在里面,也不应声啊。”
温怀桑单手抱膝,坐在椅子上,没回头,“还需要我准备什么吗?”全方面的配合,没有半个不字,也不出门,鲍栾云要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简直听话的不得了。
“秋月梨,送来给你尝尝。”
“哦。”温怀桑随手指了一个地方,“放那吧。”伴随着话落,书页被翻的响起,撵人的架势明显。
鲍栾云只干笑,过了半响也笑不出来了,落了面子,脸顿时冷了下来。
温冉看到鲍栾云从温怀桑的房里出来,眉头顿时拧起,“妈,你又去干嘛?”
瞧给她急的,这还是她亲生闺女吗?
鲍栾云拍掉她的手,往楼下走,“天天问问问的,我能去干嘛送点梨给她吃。”
真是烦死了,这活她干的憋屈。
温冉跟着鲍栾云走了一段,转头又跑回去。
没过一会,鲍栾云就看到温冉背着包又跑了出来,问她要去干嘛,温冉只闷闷的回一句,“去图书馆。”
眼见着天要黑了,要吃晚饭了,鲍栾云还没来得及询问,黄姨就过来问她今晚要吃点什么,这么一打岔也就顾不上温冉了。
鲍栾云点了几个清炒,然后掏出手机给温冉打过去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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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跟梁丘自结婚?”云寺南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险些要刺穿温怀桑的耳膜。
“你疯了吧?这人是谁啊?那你跟沈戎临呢算怎么一回事儿?”云寺南完全是一百个搞不懂了。
今天偶然听见有人提起这个八卦,她还一口咬准的说不可能,可对方却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就跟那天她们去喝茶听到的八卦一样。
没有实证之前,云寺南是怎么都不会信的,还劝对方也不要满嘴胡说,那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直到喜帖摆到眼面前的那一刻,云寺南是信了,拿过来扣了又扣,生怕是伪造,给那人惊的跳起,“你干嘛啊,你别再给我扣坏了,这下你信了吧。”
“这么大的事,我不打电话来问你,你是不是就不打算跟我说?”
这么多问题一下子抛过来,温怀桑都不知道要先回答哪一个,只能先安抚,“别生气寺南。”
“这是生气的事?”云寺南捏着电话,简直胸肺都灌了水泥,呼吸不畅。温怀桑是闷,好的坏的都不在嘴上说,可是她们这么多年的情谊,她怎么能不告诉她?
西边的晚霞被抽走最后一丝暖红,远处的边际渐渐模糊,远处的树枝在风里晃着,影子被拉得老长。
温怀桑如鲠在喉,她说不出,只解释了一个问题,“我跟沈戎临之间什么都没有,还是跟之前一样你知道的、合作关系。”
“沈家家大业大的沈戎临怎么会不帮你,怀桑你全部都要自己一个人扛吗?看着你那个爸跟你那后妈眼睁睁的吃人,把你推进火坑里坐享其成吗?”云寺南有些哽咽,“你干嘛要这样,你说出来啊,我不是说了我会帮你!”
营山到了这个时候,俨然就是个无底洞。
“谢谢你寺南,我有我的打算,你最了解我了不是吗?”
“温怀桑你就是块铁石头!”电话挂的很快,云寺南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就要在温怀桑的面前哭了出来。
到底拿没拿她当朋友啊。
广自桀走进书房的时候,云寺南正拿着纸巾擦眼泪。
他赶紧过去,把人抱住,“怎么了这是?”
“你还好意思问?”胸口挨了一拳,广自桀有些莫然,“什么情况?”
“你那好哥们呢?沈戎临呢去哪了?”
问他干嘛,这个腹稿刚打在嘴边,就被广自桀给咽了回去,“在美国。”
即使知道答案,对于云寺南来说也没有用,眼泪落干,也就不哭了,她整理好自己起身要走。
只留广自桀一个人在风中凌乱,不,这……
“还坐那干什么?出去吃晚饭。”
麻辣的香料冲到鼻尖,惹的云寺南连打两个喷嚏,眼里都出了生理性泪水。
“这么辣别吃了吧,要不换个锅底?”
“不,我要吃。”毛肚烫个几秒就被她给捞出,蘸上调好的料一裹,入嘴咸香辣,味觉一百个满足。
就这么无言吃到一半,云寺南才开始倒豆子,以广自桀对她的了解,云寺南的前半段估计都是在那安抚自己的情绪想法呢,到了这会子终于想开了,要开始找人评评理了。
广自桀耐心听着,手上也没闲,又是烫菜又是夹菜。
“你说呢?”
虾滑云寺南吃的有点腻了,碗里落了几个,她说不要,广自桀又给夹走,“你想听我说吗?”
商人归结到底也不会感性,只会中立,这些无限的情绪在他们眼里只是件很小的事情。
云寺南放下筷子,允他,“你说。”
从眼前的事实上来看,温怀桑跟梁家联姻没有错,更确切的来说是正确,营山本就苦苦支撑,风口上又闹出工伤,左右都要顾,趁着这风波还没有愈演愈烈,联姻是营山的最后一根稻草,温原川这么聪明的人不可能不搏。
说回沈戎临,广自桀都不清楚他跟温怀桑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从之前的聊天来看,沈戎临本就不是个会在婚姻上做打算的一个人,奈何左右都是逼他入局的人,温怀桑只能说算是个比较好用的挡箭牌,事实也是如此,两人共同出席商宴,却没有半分瓜葛。
广自桀没说的那么死,“老婆,虽然我觉得你这么想也在情理之中,可是别人也没有主动提及,说明是有打算的,往好的地方想一想,谁也不傻。”
起码温怀桑不是傻的那一个。
云寺南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撇到广自桀面前几个倒满水的碗,“你是不是不能吃辣啊。”
这问题,问的广自桀哭笑不得,“你是刚知道吗?”
不是,云寺南早就知道,之前吃饭也还顾及一下他的口味,眼下情绪占据上风,她只想借着食物泄郁,自然把广自桀甩在了十万八千里远。
云寺南笑笑,锅底翻滚,红得发黑,“那要换吗?”
广自桀,“吃吧,我也练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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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是一年当中最热闹的一个节日,整个城市都被笼罩在年的氛围里。
烟花爆竹此起彼伏,温冉约了同学在外边玩还没有回来,鲍栾云打过去一通电话催促着她快点回家吃团圆饭。
温池珹的飞机延误,也不知道几时才能到家,温原川顾不得那么多看着电视,吃着切好的果盘,喝着热茶。
窗面上除了福字就是喜,交错开来,既醒目又扎眼。温怀桑和秋妈在包汤圆,花生红枣馅的。
芋头粉刚柔出来硬硬的,用掌心的温度一带便可随意揉捏成自己想要的形状,多数是椭圆的,温怀桑包不紧三捏五捏的也能成一个圆。
天这么冷,温冉不是不愿意在家里面呆,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温怀桑,面对那个从小就呵护关心她的姐姐。
全家人像个蚂蝗一样趴在她的身上吸血吃肉,母亲让她老实点不让她乱说话,她好几次想张口,可话到嘴边又被她给生硬的咽了回去。
“姐,你包汤圆呐。”温冉一身寒气,两耳朵冻的通红,嘴唇弯着笑,脑袋扒着门框,往里张望。
“嗯。”温怀桑手里的动作未停,“花生红枣馅的爱吃吗?”
温冉洗了把手,把袖子撸了上去,“我来跟你们一起包吧。”
“好啊。”温怀桑给她腾位置,鲍栾云有些不乐意了,隔空跟着温冉使眼色,被温冉给蹶了回去。
厨房里充斥着欢声笑语,鲍栾云端着杯子喝水,神情带过一丝不悦。
笑什么呢,有那么高兴吗?
没一会厨房的门彻底被关上,她看清了是温冉。没有好的观看场地,鲍栾云也不在自讨没趣,转过身上楼去了。
大年夜的不好耽误别人太久,黄姨做完晚饭已经回去了,秋妈是鲍栾云的人,没她发话秋妈是不敢走的。
温冉还一脸疑惑的问秋妈,怎么还没回去过年,秋妈神色有些微妙,手上的动作快到出残影,就是希望能早点包完好回去。
“包你的。”胳膊肘被人碰了下,温冉不说话了。
秋妈简单吩咐了一下。原城这边都是吃完年夜饭,第二天早上起来在吃的汤圆。
“不用放冰箱了天冷放外面也不会坏,煮的时候等热水开了在放。”
“知道,”温怀桑莞尔,笑的有些无奈,“你走吧秋妈,新年快乐。”
温冉跟上,语调欢快,“新年快乐秋妈。”
“欸,同乐同乐。”秋妈解了围裙,刚出门就撞上鲍栾云,“太太汤圆都弄好了,可以开饭了。”
“嗯。”调子懒懒的,鲍栾云原地站定,眸子却往里张探,把手里的红包递给秋妈,“新的一年了,节日快乐,回去过个好年,初五准时来上班啊。”
“谢谢太太,一定一定,我会准时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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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家灯火通明。
晚饭后是要守岁的,温冉窝在温怀桑的房里,两人一起看漫画书。
“姐你不上床吗?”温冉打了个哈气,已经十一点半了,外面的鞭炮声还不绝于耳。
温怀桑把手机摁灭,“你困了就先睡吧。”
小孩子守不守岁也无所谓,大人困了也是要睡觉的。
温冉摇摇头,换了个姿势,没多久又重新支起身,“姐你饿吗,我去洗点水果过来吃。”
房间开了地暖暖乎乎地,温冉穿的短袖,两个光溜溜的脚丫子踩在地毯上,像个兔子一样。
温怀桑的话刚到嘴边,人就已经跑没影了,她轻笑了下,继续把手机摁开,上面是购票软件的app。
选了一个时间点击购买。
婚礼办的急促,一大早吃过汤圆,梁家就来人把温怀桑接走去挑婚纱了。
鲍栾云大小事都能操办,唯独在这件事情上她不好插手,那边自有梁丘自陪着也轮不上她,吃过早饭,鲍栾云就回去补了个回笼觉。
梁丘自来的次数多了,熟能生巧,难得绅士一回的为温怀桑打开车门。
温怀桑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对方的视线并未落在她身上,等她坐进去,男人也只是很爽利的把门给带上。
“嘭”的一声带过一阵风,混着男人身上的馥奇香,成稳优雅带点丝甜,不太符合他这个人。
梁丘自一路开车同温怀桑讲今天的流程,试完婚纱,就去看戒指。
温怀桑全都说好。
梁丘自倒是笑出声,偏过头看她,“你那未婚夫呢?找到工作了没有?”
“梁先生还真是大度啊。”
“当然。”梁丘自不以为意,“温小姐的眼光也没差到极致。”
年后结婚的新人不计其数,像这么着急的新人店员也是少见。
温怀桑简单看了几套,店员愣是嘴巴说出花来,也没见多加。
“温女士,这款婚纱是设计师款,您穿上一定特别好看,您看喜不喜欢。”
“不用了。”温怀桑合上册子,“就拿刚选好的那几套先试试吧。”
温怀桑不太喜欢裸露过多身体的皮肤,婚纱选的中规中矩,腰处收身,勾勒出优美的锁骨与天鹅颈。
裙摆由多层薄纱重叠而成,每一层都绣着精致的花纹,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天啊,太好看了,亲爱的这婚纱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
温怀桑莞尔笑笑,两手落在身侧各一边的提着裙摆。
店员激动无比,眼冒星子,“梁先生您看您的未婚妻好看吗?是不是特别美。”
梁丘自腿架高,宽敞的沙发他只坐中间,单手撑在沙发背上,扶着下巴似做沉思,“一般。”
一句话浇了两个人,店员脸上浮过尴尬,这是正常未婚夫该说的话?她不禁为温怀桑抱不平,这嫁过去日子能好过吗?
温怀桑:“换下一个。”
梁丘自还有事要先走,给温怀桑发了条短信,温怀桑看到的时候正把刚才的婚纱脱下来。
并不合身,勒的她肋骨都有些发疼。
她没回复,穿好自己的衣服,围巾刚系上店员抱着婚纱进来,这一下直接看傻眼了,“温小姐,您不在试试…..了吗?”
“我未婚夫有事走了,我也没什么心情,等下次在看吧,给我留几件好看的款式谢谢啊。”
年后车流不多,跑单的司机依旧不减,现在的年跟以前完全没法比,司机吐槽社会环境吐槽学校老师,又在回到自己的生活上,总之一地鸡毛。
“小姑娘,这大过年的你们公司还派你出去工作啊。”司机先入为主。
温怀桑顺着话头,“对啊,像我们这种打工的根本没有休息时间,过年也是为老板卖命。”
或许是同病相怜,又或觉得大家都一样苦逼,司机原本愁着的脸也展露开笑容,“生活嘛,不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