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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番外 绯月尊2   两人正 ...

  •   两人正为自己的“重大发现”窃喜,互相挤眉弄眼,仿佛撞破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银夜回头瞅了仲垩一眼,咂舌道:“不愧是绯月尊的种,这眉眼,这气度,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瑶笠悦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小声点,目光却忍不住往仲垩那边瞟,眼底满是探究。

      柯辽平见两人半天没动静,忍不住道:“二位若要在此搜寻,我便不打扰了。只是这山谷僻静,光蛭若真在此处,怕也藏得隐蔽。”

      银夜这才回过神,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也是也是,正事要紧!那啥,小兄弟,能不能借你这竹屋歇一晚?天黑路滑,山里又不安全,等明儿一早我们再接着找。”

      柯辽平迟疑片刻,点了点头:“随意。”

      “多谢多谢!”银夜喜出望外,拉着瑶笠悦往竹屋走,路过仲垩身边时,还特意蹲下来,想捏他脸蛋,“小家伙,你爹是不是也像你一样,这么高冷啊?”

      仲垩猛地偏头躲开,眸底寒光一闪。

      银夜愣了愣,缩回手,嘟囔道:“这小屁孩,脾气还挺冲,跟他爹一个德行。”

      竹屋本就狭小,骤然多了两个人,更显得拥挤。

      银夜倒是毫不见外,一屁股坐在竹椅上,还不忘招呼瑶笠悦:“快来坐,这椅子看着破,坐着还挺舒服。”

      瑶笠悦白了他一眼,没搭理,只寻了个木墩坐下。

      膳食很简单,一锅鱼汤,几个粗粮炊饼。

      银夜吃得狼吞虎咽,嘴里还不停念叨:“好吃好吃,野味果然香。”

      瑶笠悦则文雅许多,只小口小口地喝着,忽然开口:“你这孩子,倒是安静。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柯辽平道:“他是个哑巴,爹娘没了,我捡来的,还没取名。”

      瑶笠悦“哦”了一声,感叹:“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银夜凑过来,吸溜着鱼汤,含糊不清道:“苦命啥啊,跟着小兄弟多好,有鱼有肉,比在外面颠沛流离强多了!”

      仲垩坐在角落,小口啃饼,目光却时不时落在柯辽平身上。

      吃饱喝足后,银夜瘫在竹椅上:“对了!小兄弟,你真的不考虑拜我为师?染月派的山门气派得很,丹药法宝管够!”

      柯辽平闻言,头也不抬:“不了,我就喜欢现在的日子。”

      “唉,你这孩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银夜叹气,转头看向仲垩,“那这小哑巴呢?看着也挺有灵气,收来当个小徒弟,给我端茶倒水也行啊!”

      仲垩抬眸,冷冷瞥了他一眼。

      柯辽平被这般直白的招揽逗笑,伸手摸了摸仲垩的脑袋:“他得跟着我,哪儿也不去。”

      银夜撇撇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瑶笠悦狠狠瞪了一眼,只能悻悻地闭了嘴。

      夜深,柯辽平带着仲垩在屋里睡。

      瑶笠悦和银夜在屋外打坐。

      银夜忽然开口:“你说,那小哑巴真是绯月尊的儿子吗?”

      瑶笠悦:“应该吧?”

      银夜:“绯月尊那种人,还会生孩子?”

      瑶笠悦沉默片刻,缓缓道:“说不定呢。”

      银夜摸了摸下巴,忽然贼兮兮地笑了:“你说,要是咱们把这小哑巴拐回染月派,绯月尊不得拿一堆宝贝来换?”

      瑶笠悦:“……”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在山谷里四处搜寻光蛭的踪迹。

      从溪边的湿泥挖到林下的腐叶,折腾得满身泥泞,却连光蛭的影子都没瞧见。

      柯辽平照旧每日晨起侍弄菜地,午后带仲垩去溪边捕鱼。

      只是偶尔会被银夜缠上,听他唾沫横飞地吹嘘染月派,末了还要被追问一句要不要拜师。

      柯辽平每次拒绝,反倒把银夜的好胜心勾了起来。

      每日搜寻光蛭之余,总要变着法子游说,一会儿搬出染月派的名头,一会儿掏出小法器显摆,只差没把「求你拜师」四个字写在脸上。

      傍晚时分,银夜拖着一身泥点子回来,瘫在竹屋前的石凳上,唉声叹气:“找不着,根本找不着!”

      柯辽平正蹲在灶前生火,闻言头也不抬:“山里的东西,讲究个机缘,急不得。”

      银夜凑到他身边:“哎,我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住在这儿那么久,就没见过夜里发光的虫子?”

      柯辽平添了根柴:“没见过。”

      他说的是实话,这山谷清静,夜里只有虫鸣蛙叫,从没见过什么发光的水蛭。

      银夜泄了气,瘫回去继续唉声叹气。

      往后的日子,银夜索性丢开寻找光蛭的差事,日日黏在柯辽平身后打转。

      晨起,柯辽平侍弄菜地,他便蹲在一旁,絮叨着门派趣闻,说得眉飞色舞,全然不顾柯辽平是否在听。

      柯辽平浇水,他便抢过瓢,嚷嚷着“我来我来”,结果手忙脚乱,把水泼了柯辽平一身。

      捕鱼时,银夜会把刚钓上来的鱼往柯辽平脸上凑,看他躲闪的模样哈哈大笑。

      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熟络,银夜总爱勾着柯辽平的肩,凑在他耳边说悄悄话,时而逗得他弯腰失笑,时而引得他无奈摇头。

      那份亲昵自在,仿佛相识多年的老友。

      仲垩跟在两人身后,目光沉沉地落在那交叠的肩膀上。

      他会踮着脚尖,去够柯辽平手里的东西,硬生生打断他们的交谈。

      会在银夜想勾柯辽平肩膀时,抢先一步钻到两人中间,隔开他们。

      甚至夜里睡觉时,也会悄悄往柯辽平身边挪,直到胳膊挨着胳膊,才肯闭上眼。

      吃饭时的争抢更明显,银夜总抢着给柯辽平夹菜,把碗里最大的鱼肉放进他碗里。

      嘴里还念叨:“多吃点多吃点,长得壮实些,以后跟着我修行才有力气。”

      话音刚落,仲垩默默将那块鱼肉,夹到自己碗里,再把自己碗中挑净细刺的鱼肉,放进柯辽平碗里。

      银夜愣了愣,随即拍着大腿笑:“这小哑巴倒是细心,还知道帮着挑刺呢。”

      那日午后,阳光正好,柯辽平坐在溪边洗衣,衣袖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

      银夜蹲在一旁,依旧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话题从山间异兽扯到城镇小吃,没个停歇。

      仲垩在不远处剖鱼,目光时不时飘过去,看着银夜越凑越近,几乎要贴到柯辽平耳边说话。

      他手里的刀子“咚”的一声,力道之大,竟将鱼腹剖得稀烂,鲜血溅到了他的衣袖上。

      柯辽平瞥见,忙放下衣物走过去:“怎么这般不小心?手没伤到吧?”

      仲垩抬眸看他,摇了摇头。

      柯辽平蹲下身,扯了块干净的帕子,细细擦去他衣袖上的血渍,语气放柔:“剖鱼不用这么大劲儿,顺着纹路来就好。”

      说着,接过仲垩手里的刀,指尖捏着鱼腹,刀刃轻轻划过,动作娴熟又利落,很快就将鱼骨剔了出来,露出雪白的鱼肉。

      “看明白了?”柯辽平侧头看他。

      仲垩点点头,目光落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又悄悄移开。

      银夜扬声打趣:“你对这小哑巴倒是上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亲弟弟呢。”

      柯辽平没回头,只淡淡应了句:“他无父无母,我照看一二,也是应当。”

      夕阳西垂时,瑶笠悦拎着一筐草药回来,见银夜四仰八叉瘫在石凳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又偷懒?光蛭的影子都没见着,你还有心思歇着。”

      银夜懒洋洋道:“找了这么多天都没有,说不定根本就不在这,掌门的消息没准是错的。”

      “胡说!”瑶笠悦皱眉,“掌门岂会出错?定是我们找的地方不对。”

      银夜撇撇嘴,没再说话。

      入夜后,山谷里静悄悄的,只有虫鸣蛙叫此起彼伏。

      柯辽平睡得正沉,忽然感觉身边有动静。

      他睁开眼,借着窗外的月光,瞧见仲垩正睁着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怎么醒了?”柯辽平声音沙哑。

      仲垩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柯辽平愣了愣,失笑:“怎么了?是做了噩梦,还是睡不着?”

      仲垩摇了摇头,往他身边靠了靠。

      柯辽平心软,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轻声道:“睡吧,有我在。”

      仲垩抿了抿唇,迟疑片刻,缓缓伸出胳膊,轻轻抱住了他的腰,脑袋往他颈窝处蹭了蹭。

      柯辽平僵了一瞬,随即放松身体,抬手回抱住他。

      这孩子,约莫是夜里凉,没安全感。

      窗外的月光,清辉脉脉,淌过竹窗,在地上织出一片碎银。

      柯辽平闭着眼,困意再次袭来,意识渐渐沉了下去。

      仲垩却缓缓抬眸,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从光洁的额头,到挺直的鼻梁,再到微微抿起的唇瓣,一寸寸描摹。

      第二日,天微亮,柯辽平醒来时,怀中的小家伙已不见踪影。

      他披衣起身,推开门,就见小哑巴正站在灶台前。

      柯辽平走过去,见灶上的陶锅里,正袅袅冒着热气,隐约飘出米粥的清香。

      他揉了揉仲垩的发顶,笑问:“什么时候起的?还会煮粥了?”

      仲垩抬眸看他,指了指灶边的木瓢,又指了指自己,像是在说“我学的”。

      柯辽平失笑:“倒是越发能干了。”

      米粥熬得软糯,米油厚厚一层,还飘着几颗野枣,甜香混着米香,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银夜闻着香味而来:“好香好香!小兄弟,你这手艺越发精进了!”

      柯辽平将米粥盛好:“可不是我做的,是这小家伙的手艺。”

      银夜扒着碗,喝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绝了!小哑巴,你这手艺比他强多了!以后别跟他种地了,跟我回染月派……”

      话没说完,就被瑶笠悦敲了一下脑袋:“喝粥都堵不上你的嘴。”

      吃过早饭,柯辽平收拾着竹篮,随口问道:“我去后山采药,你们要不要一起?”

      银夜连忙摇头:“不去不去,爬山太累,我还是在这儿守着,说不定光蛭会自己送上门。”

      瑶笠悦白了他一眼:“我跟你去,多个人也能搭把手。”

      仲垩立刻放下手里的木瓢,快步走到柯辽平身边,仰头望着他,眼里写满「我也要去」。

      柯辽平揉了揉他的头:“山路不好走,你在家等着?”

      仲垩立刻摇头,小手拉住他的衣角,不肯松开。

      “罢了,带你一起,”柯辽平无奈,把竹篮递给他,“路上可得跟紧我,不许乱跑,还要帮我装草药。”

      仲垩接过竹篮,乖乖跟在他身后。

      后山草木繁盛,晨露未干。

      柯辽平穿梭在林间,目光扫过各处草木:“这种长着锯齿边的叶子,叫止血草,捣碎了敷在伤口上,很快就能止血。”

      他边说边采摘,仲垩也学着他的样子,扯下叶片,放进竹篮里。

      走到一处陡坡前,柯辽平率先爬上去,然后回头伸手:“来,我拉你。”

      仲垩伸出小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被他轻轻一拉,便稳稳落在坡上。

      脚下却不小心打滑,身体往前踉跄了一下,撞进柯辽平怀里。

      柯辽平连忙扶住他:“小心点。”

      仲垩埋在他怀里,手却没有立刻松开,反而抱住了他的腰,脑袋在他身上蹭了蹭。

      柯辽平身体一僵,随即拍了拍他的背:“没事了,站稳。”

      采完草药下山,路过一丛野果林,红彤彤的野果挂满枝头,看着就让人垂涎。

      柯辽平摘了一颗,擦了擦,递到仲垩嘴边:“尝尝,甜的。”

      仲垩咬了一口,汁水饱满,甜中带酸,旋即又摘了一颗,递给柯辽平。

      柯辽平笑着接过,转头对瑶笠悦道:“瑶仙师也尝尝?这野果味道很不错。”

      瑶笠悦笑着摇头:“不了,你们吃吧。”

      她忽然侧耳倾听,目光投向密林深处,眉头微蹙,轻声道:“那边好像有动静,你们先回去,我去查看一下情况。”

      柯辽平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密林里树影晃动,风声卷着叶响,沙沙簌簌的,听不出半点异样。

      他还是叮嘱道:“这林子僻静,多有虫蛇猛兽,你自己当心些。”

      瑶笠悦点点头,身形一闪,便没入了密林深处。

      仲垩望着那片林子,眸色沉了沉。

      “没事的,”柯辽平揉了揉他的头,“瑶仙师修为不俗,寻常野兽伤不了她。我们先回去,等她回来。”

      仲垩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回到竹屋时,银夜正躺在石凳上晒太阳,见他们回来,立刻坐起身:“采到草药了?有没有顺便找到光蛭?”

      柯辽平放下竹篮:“草药采了不少,光蛭却没瞧见。”

      银夜垮了脸,哀嚎道:“唉!这都折腾多少天了?连个影子都没摸着,大师兄可怎么办啊?总不能真修魔……”

      他顿了顿,转了话头:“掌门还说这山谷灵气充沛,最有可能藏着光蛭,我看纯属骗人!”

      柯辽平:“与其在这抱怨,不如再扩大范围找找,或许先前你们搜寻的范围太小了。”

      银夜:“范围小?这山谷的溪边林下、坡前崖后,我都快翻遍了!泥里的蚯蚓都认识我了,就是没见着那会发光的水蛭!”

      柯辽平没再接话,只低头将止血草、解毒花一一分类归置,唇边噙着一抹笑意。

      银夜叹了口气,嘟囔道:“我说小兄弟,你真的不考虑学些法术?往后遇上歹人,也好有自保之力。”

      柯辽平头也不抬:“我只求安稳度日,不想沾染打打杀杀。”

      银夜仍不死心:“我又不教你那些打打杀杀的法门,就教你些基础的护身法术,不费时间,也不耽误你种地捕鱼。”

      柯辽平沉默片刻,没有立刻拒绝。

      仲垩坐在一旁,默默听着,手指无意识抠着竹篮边缘。

      银夜立刻趁热打铁:“这护身法术简单得很,我教你个敛息术,遇上仇家能藏起气息,遇上猛兽能隐去身形,多实用!”

      柯辽平挑眉:“当真这般好用?”

      “那是自然!”银夜拍着胸脯保证,“我银夜的话,还能有假?”

      说着,便拉着柯辽平走到院中空地,手掌覆在他的手背上,手把手教他掐诀:“看好了,指尖要这样捏……”

      仲垩看着两人交叠的手,眉头越皱越紧。

      柯辽平学得认真,指尖弯折、并拢,试图模仿那复杂的诀印。

      仲垩忽然走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角。

      柯辽平动作一顿,低头看向他:“怎么了?”

      仲垩指了指竹篮里的草药,又指了指屋里,像是在说“该把草药晾起来了”。

      柯辽平失笑:“不急,等我学完这术法再说。”

      仲垩目光微沉,看向银夜。

      银夜挠了挠头:“这小哑巴……怎么老盯着我看?”

      柯辽平:“他许是也想学,你讲仔细些。”

      银夜恍然大悟,当即拔高了声音:“行!那我就从头讲,保证你们俩都能听懂!”

      这时。

      “咚——咚——咚——”

      远处传来沉闷巨响,像是巨物碾过大地,震得脚下泥土都在发颤。

      银夜失声喊道:“我去!这他妈是什么动静?地震了?”

      话音未落,一道青影划破天际,瑶笠悦御剑而来:“银夜!快拿镇物法宝!是光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她身后,一只通体莹白、泛着绿光的巨物正迅速爬来。

      竟是一只体型庞大的水蛭!

      体长足有数丈,腹部的吸盘一张一合,沾着湿漉漉的黏液,每挪动一下,都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

      所过之处,草木被尽数压碎,枯枝败叶化为烂泥,地面被拖出一道湿痕,腥气愈发浓烈。

      “我靠?这么大?!”银夜惊掉下巴,慌忙去翻乾坤袋,急得直嚷嚷,“等会等会!我找找!掌门给的那破玩意儿放哪儿了?”

      柯辽平哪见过这般巨型怪物?

      他脸色发白,抱起仲垩就往密林冲:“仙师!你们快点啊!它过来了!”

      说话的功夫,光蛭已然逼近。

      银夜急得额头冒汗,手在乾坤袋里翻来覆去:“找到了找到了!妈的总算摸到了!”

      可不等他掏出法宝,那巨型光蛭已撞了过来。

      银夜脚尖点地,佩剑应声出鞘,悬在他脚下,避开了这一击。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竹屋瞬间被撞得支离破碎。

      横梁断裂,竹片飞溅,尘土飞扬,原本温馨的居所,顷刻间化为一片废墟。

      柯辽平瞬间傻了,盯着御剑悬空的银夜,气得浑身发抖。

      那竹屋虽简陋,却是他离开师父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谁曾想,一场无妄之灾,竟把他最后的容身之所都毁了。

      他指着银夜,吼道:“银夜!你故意的!”

      银夜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辩解:“我、我哪有!那法宝太难摸了,我总不能空手去跟那玩意儿硬碰硬吧!”

      瑶笠悦收剑落地,看了眼废墟,又看向柯辽平:“抱歉,是我们连累了你。”

      她抬手祭出一支毛笔,笔尖青光流转,在空中划出一道符咒:“先解决眼前的麻烦,事后,染月派定当赔偿。”

      符咒打在光蛭身上,只听“滋啦”一声轻响,那皮肉竟冒起缕缕白烟。

      光蛭吃痛,庞大身躯猛地蜷缩,竟要往松软的泥土里钻逃。

      银夜眸色一凛,将手中的青铜小鼎掷了出去。

      小鼎凌空悬浮,爆发出万丈金光,与符咒的光芒相互呼应,瞬间将光蛭吸进鼎内。

      金光敛去,青铜小鼎“哐当”一声坠落在地。

      银夜翻身跃下飞剑,捡起小鼎,长舒一口气:“搞定!这一趟算是没白跑。”

      他看向柯辽平:“我说,反正你家也没了,这里又出过怪物,怕是不能再住。不如跟我回染月派?我收你为徒。”

      柯辽平别过脸:“不要。”

      “为啥啊?”银夜皱眉,“染月派可是修真界响当当的门派,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你咋还不乐意?”

      柯辽平:“……反正我不去染月派。”

      瑶笠悦若有所思:“你这般抗拒,莫不是……不喜欢染月派?”

      柯辽平:“算……是吧?”

      总不能坦白,自己偷过乐亦温的钱,不敢去吧?

      银夜挠了挠头:“那我送你去屏督门如何?”

      柯辽平愣了愣:“屏督门?”

      银夜点头:“我娘是门主,这些年除了池御前辈,就没收过其他徒弟。你这根骨实属难得,不拜入宗门好好修行,真是白白糟蹋了。”

      柯辽平沉默了。

      屏督门的名头,他早有耳闻,那是个比染月派还要低调,却底蕴深厚的宗门。

      最关键的是,屏督门远在北方,天寒地冻的,他平日极少踏足那一带,几乎没骗过屏督门弟子的钱财。

      银夜眨了眨眼,又抛出个选项:“去蒲厄道也成,只要你不怕里面有个杀人狂,绯月尊。”

      仲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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