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狐之说》墨屿棠盛

60、见过面了？

　　虞璃陌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着应道：“是呀，就是暮家的小少爷暮泽晞，这孩子乖巧懂事，两个小家伙见过一次，就一直惦记着，天天挂在嘴边。”
　　话落又满心疑惑，转头看向老爷子，脸上满是好奇，“爸，您平日里很少出门，大多都在老宅里歇息，怎么会认识他呀？”
　　可谢老爷子说完这话，便闭紧了嘴巴，绝口不提后续，慢悠悠挪到沙发上坐下，抓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目光看似专注地盯着屏幕，时不时拿起手边的无糖小饼干嚼一口，不管虞璃陌怎么追问，都始终沉默不语，摆明了不想回答，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思绪。
　　虞璃陌看着老爷子这副模样，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心里隐隐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定然藏着什么隐情，当即转头看向身旁的丈夫谢宁昌，眼神里带着探寻，想从丈夫这里得到些许答案。
　　谢宁昌被妻子骤然投来的锐利目光吓得浑身一颤，手里的茶杯都晃了晃，茶水险些洒出来，连忙摇头摆手，一脸无辜地表示自己毫不知情，心里更是打鼓，生怕惹恼了妻子，今晚被赶去客房分房睡，只能连连示弱，不敢有丝毫隐瞒。
　　见丈夫不知情，虞璃陌又将目光转向书桌前的大儿子谢漓桉，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她总觉得，儿子平日里心思通透，又和暮家那小子走得近，定然知道些什么。
　　谢漓桉被母亲锐利的眼神扫过，缓缓抬起头，恰好对上老爷子悄悄投来的、带着制止意味的眼神，还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说，守住这个小秘密。
　　这般微小的动作，压根逃不过心思细腻的虞璃陌，她瞬间了然，转头看向装模作样看电视的谢老爷子，叉着腰故作生气道：“好啊爸，您是不是背着我和宁昌，偷偷跑出去了？还瞒着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就别再瞒着我们了。”语气里带着几分佯装的恼怒，更多的却是对长辈的关心。
　　谢老爷子被抓包，脸上闪过一丝心虚，眼神飘忽着辩解：“没有啊小陌，我就是在宅子里转悠，晒晒太阳，活动活动筋骨，哪也没去，你可别冤枉我。”语气里带着几分底气不足，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在撒谎，破绽百出。
　　虞璃陌也不拆穿，只是目光在爷孙俩之 来回打量，带着几分审视，想看看两人还能瞒到什么时候。
　　谢漓桉被她看得没法，极轻地点了下头，算是默认了老爷子偷溜出门的事，随即又低下头，继续专注于桌上的论文，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任由老爷子暗自“埋怨”，丝毫没有要帮忙辩解的意思。
　　谢老爷子见自家孙子这么轻易就把自己卖了，吹胡子瞪眼，气呼呼地哼了一声，小声嘟囔：“你个臭小子，不帮爷爷打掩护就算了，还直接把我供出去，真是白疼你了，一点都不孝顺，亏爷爷平时那么疼你。”语气里满是佯装的恼怒，却没有半点真生气的意思，反倒透着祖孙间独有的亲昵。
　　谢悠然和谢九歌啃着点心，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爷爷和哥哥，懵懵懂懂的，压根不懂大人们之间的暗流涌动，小脑袋里空空荡荡，满脑子还是惦记着早点见到暮哥哥，其他的事一概不关心，满心都是纯粹的期待，丝毫没有被大人的情绪影响。谢漓桉闻言，笔尖微顿，抬眸淡淡瞥了老爷子一眼，神色平静无波，没接话，只重新低下头，任由老爷子在一旁小声嘟囔抱怨，全然不为所动，一副“我没错我不认错”的淡定模样，反倒把谢老爷子气得不轻，却又拿他没办法，只能独自生闷气，模样格外可爱。
　　虞璃陌看着这对爷孙俩的可爱互动，忍不住捂嘴轻笑，也不再追问老爷子偷跑出门的事，心里却已然有数，看来自家儿子和暮家那孩子，关系确实不一般，并非只是泛泛之交，而是有着不错的情谊。她走到两个孩子身边，轻轻揉了揉他们的小脑袋，柔声道：“别急，等你们漓桉哥哥忙完手里的论文，咱们就去暮家老宅找暮哥哥玩，好不好？”
　　“好！”谢悠然和谢九歌瞬间眼睛发亮，嘴里的点心都忘了嚼，小脑袋点得跟拨浪鼓似的，满心欢喜，这下彻底安分下来，乖乖坐在一旁，小口吃着点心，时不时抬头看向书桌前的谢漓桉，就盼着他快点写完论文，好立刻动身去找暮哥哥，眼神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虞璃陌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道“唉，原本想将人家介绍报给你的，结果你先比我看见了，人家也不跟人家说，太伤心了”
　　谢老爷子见状，赶忙安慰道“我也不知道是她呀，刚好碰见了。”
　　谢宁昌看着妻儿和睦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深，放下手里的报纸，起身给老爷子重新续上一杯热茶，动作恭敬又贴心，尽显孝心。
　　家里的热闹烟火气，裹着淡淡的暖意，漫满了整个客厅，驱散了所有的清冷，处处都是温馨与幸福，这样的日子，平淡却又无比珍贵。
　　谢老爷子喝着热茶，感受着身边的热闹，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场景，心里的那点气也消了，只是依旧别过脸，装作还在生孙子的气，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藏不住心底的欢喜。
　　电视里的戏曲声、孩子们细碎的咀嚼声、家人间轻柔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和暮家老宅的静谧不同，谢家的温暖，是热热闹闹、吵吵嚷嚷的，满是鲜活的人间烟火，让人觉得无比踏实，满是幸福感。
　　谢漓桉握着笔的手渐渐放缓，论文终于改到了最后一页，他抬眼看向窗外，春日的暖阳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柔和了他清冷的轮廓，褪去了几分平日里的疏离，多了几分温润。
　　心里默默盘算着，等收拾好东西，就带着这两个小尾巴去暮家，也好让泽晞和小诺，见见家里的小家伙们，让几个孩子好好聚一聚，增进彼此的情谊。
　　可想法再美好，终究抵不过突如其来的变故，满心盘算着带娃去暮家的念头，转眼就被砸来的紧急任务彻底打乱。
　　谢漓桉刚收拾好桌面，打算叫上两个小家伙出发，放在桌边的手机便嗡嗡震动起来，在安静的书桌前显得格外清晰，打破了周遭的平静。
　　谢漓桉停下手中的动作，伸手拿起震动的手机，点开一看，是导员新发来的消息，消息里不仅有新的论文修改要求，还附带着一篇全新的参考论文，语气急切，明确要求他务必尽快完成，不得拖延，事关课程考核，容不得半点马虎，是必须优先完成的要紧事。
　　他皱了皱眉，指尖滑动屏幕，点开文档细细浏览，看着密密麻麻的修改意见和全新的研究内容，无奈地坐回书桌前，转头看向一旁满心期待的虞璃陌，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妈，导员又发了新论文任务，要求很急，得先改完才能出门，去暮家的事只能先搁置了，没办法立刻带孩子们过去了。”
　　虞璃陌看着他重新投入工作的模样，也只能作罢，心里虽觉得可惜，却也知道学业要紧，不能耽误，走到两个满心期盼、眼巴巴等着出发的孩子身边，柔声安抚：“宝贝们乖，再等等，漓桉哥哥有紧急的学业要忙，等他忙完咱们就走，好不好？暮哥哥也会一直等着你们的。”
　　谢悠然和谢九歌虽满心失落，小脸上满是委屈，眼眶都微微泛红，却也乖乖点头，不敢打扰哥哥工作。
　　小身子依偎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书桌前的谢漓桉，时不时小声问一句“哥哥快好了吗”，就盼着下一秒就能动身去找暮哥哥，那份执着与期待，让人看着格外心疼。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夕阳渐渐沉落，将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色，晚霞铺满天空，美不胜收，暮色缓缓笼罩了整个谢家老宅，客厅的灯被逐一点亮，昏黄的灯光驱散了夜色的清冷，却驱不散两个小家伙心底的失落。
　　两个小家伙从最初的满心期盼，慢慢变得蔫蔫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困意不断袭来，却依旧硬撑着不肯睡去，满心都是没能见到暮哥哥的遗憾。
　　谢悠然靠在谢九歌身上，眼皮直打架，困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却还是强打着最后一丝精神；谢九歌也揉着眼睛，小嘴巴撅得老高，满心都是没能见到暮哥哥的委屈，两人就这么相互靠着，等啊等，一直等到夜色渐深，都快迷迷糊糊睡着了，谢漓桉面前的论文，依旧还没改完，桌上的文稿依旧堆得满满当当，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始终未曾停歇。
　　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成了客厅里除了孩子轻浅呼吸声外唯一的声响，静谧又专注。
　　谢漓桉眉头微蹙，专注地盯着文稿，丝毫不敢分心，眼底满是认真，心里清楚，这次的论文任务紧急，关乎学业成绩，不能有半点马虎，只能先搁置去暮家的事，任由两个小家伙在沙发上打着小盹，满是无奈却又别无他法，只能加快手中的速度，希望能尽早完成。
　　夜色愈浓，窗外的晚风轻轻吹拂，带着春日的暖意，拂过庭院的花草，带来淡淡清香。
　　书桌前的台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将谢漓桉的身影笼罩其中，他指尖仍在论文上疾书，眉眼间带着几分专注的倦意，却依旧不敢停歇，一心扑在论文上。
　　谢悠然和谢九歌乖乖挨着彼此坐在侧边的小沙发上，小身子蔫蔫的，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却还攥着小拳头硬撑着，死活不肯睡过去，满心都是没见到暮哥哥的遗憾，小小的心里，全是对暮泽晞的惦记。
　　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谢悠然强打着最后一丝精神，灵秀的眼珠子转了转，小脑瓜里瞬间蹦出个主意。
　　她悄悄凑到快要眯过去的谢九歌耳边，小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却满是雀跃与期待：“醒醒，九歌，别睡啦，我们去找大哥要手机，给暮哥哥发消息，让他来找我们好不好？这样我们就能见到暮哥哥了。”
　　谢九歌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听完姐姐的话，瞬间精神了几分，困意散了大半，小脑袋用力点了点，觉得这法子再好不过，脸上立刻露出了欢喜的神情。他立马撑着沙发站起身，迈着短短的小腿，哒哒哒跑到谢漓桉身边，小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软声软气地开口，带着满满的期盼：“大哥，手机……给我们玩一会儿嘛，好不好？”
　　谢漓桉停下笔，垂眸看向两个撑得眼睛都睁不开，却还惦记着暮泽晞的小家伙，眼底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温柔又宠溺。他向来通透，心思细腻，一眼就看穿了这俩小不点的小心思，却也不拆穿，只是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简单操作了几下，解锁后递到他们手里，声音温沉又带着几分引导的温柔，轻声叮嘱：“别乱跑，就在这儿发消息，发完乖乖等着，不许闹，也别打扰我写论文。”
　　得到应允，两个小家伙立马抱着手机，开心得眉眼弯弯，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小手指笨拙地戳着屏幕，满心欢喜地琢磨着该怎么给暮哥哥发消息，原本浓重的困意瞬间散了大半，眼里满是期待的光，小小的心里，全是即将联系到暮哥哥的喜悦。
　　谢漓桉看着他们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重新握起笔，视线落回纸面，心思却悄悄飘远了。
　　其实哪里只是两个小孩子想去暮家，他自己，也藏着一分没说出口的私心。这些日子，他也时常想起那个安静又带着点小倔强的少年暮泽晞，想起他温和的模样，想起他身边乖乖黏人的小Omega桑池诺，心里总会泛起一丝淡淡的暖意，久久不散。
　　他想见一见那个安静的少年，看一看他在暮家老宅的生活状态，想亲眼确认一下，暮家老宅那端的人，是不是也像他惦记着对方一样，偶尔也会想起这边，想起谢家的两个小不点，想起他。
　　论文再急，任务再重，也压不住心底那一点轻轻浅浅的念想，那份藏在心底的在意，悄无声息，却又无比真切，时刻萦绕在心头。
　　等忙完这一阵，他不止要带着这两个小尾巴过去拜访，他自己，也想认认真真、踏踏实实地，去见一见那个人，和他好好聊聊天，说说学业，说说生活，让这份淡淡的情谊，能慢慢延续下去，成为彼此的牵挂。
　　两个小家伙抱着手机，蹑手蹑脚躲到沙发角落，小身子缩成一团，像两只怕被发现的小松鼠，小心翼翼又满心欢喜。
　　谢悠然小手指小心翼翼点开微信，找到暮泽晞的聊天框，点开语音输入，立刻把小嘴凑到话筒边，压着细细的嗓子，小声又软乎乎地对着那头喊，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期待：“暮哥哥～我们想去找你玩……可是漓桉哥哥论文还没写完，我们去不了……”
　　旁边的谢九歌也赶紧凑过来，小脑袋挨着姐姐，跟着小声补充，声音困得发黏，带着浓浓的倦意，却依旧执着：“暮哥哥，我们好想你……等哥哥写完论文，我们一定去找你。”
　　两句话说得轻轻软软，带着没睡醒的黏糊劲儿，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委屈与期待，像小奶猫的爪子，轻轻挠在人心尖上，让人满心柔软。
　　说完立刻松开手指把语音发了出去，然后俩人头碰头蹲在沙发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屏幕，一眨不眨地等回复，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错过暮哥哥的回信，满心都是忐忑又欢喜的期待。
　　书桌前的谢漓桉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眼底满是温柔。 他没戳破孩子们的小心思，只是手上书写的速度，不知不觉又快了几分，只想尽早完成论文，尽早带着孩子们去见那个让他们心心念念的人，也了却自己心底的那份念想。
　　与此同时，暮家老宅这边，暮泽晞吃完饭、冲完澡，柔软的头发还带着一点湿意，水珠顺着发丝轻轻滑落，松松垮垮套着一件米白色的柔软家居服，身姿清隽，透着几分慵懒的惬意。
　　他正准备回房继续啃那堆没写完的论文，脚步刚迈到房门口，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轻轻一震，传来消息提示音，打破了房间外的安静。
　　他低头一看，跳出来的居然是谢漓桉的消息，心里微微一动，有些意外。这么晚了，学长突然找他，会是什么事？他指尖轻点屏幕，点开那条语音，原本略带疲惫的眼底，瞬间泛起了几分期待，满是好奇。
　　下一秒，两道软乎乎、还带着点困意的小奶音，就轻轻飘了出来，清晰地传入耳中，温柔又可爱：“暮哥哥～我们想去找你玩……漓桉哥哥论文还没写完，我们去不了……”
　　暮泽晞愣了一下，站在原地，指尖还停留在手机屏幕上，原本因赶论文而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就松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聊天框，耳尖微微发烫，嘴角不自觉地、轻轻往上翘了一小截，眼底的疲惫尽数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暖意。原来是这两个小不点，是惦记着他了，才偷偷拿着谢漓桉的手机发来了语音，这份纯粹的惦记，让他心尖发软。
　　“谁呀？”身旁传来一道困困的声音，桑池诺抱着柔软的枕头，从床沿半坐起来，眼睛还半眯着，整个人软乎乎的，像只刚睡醒的小猫，透着慵懒与乖巧。
　　他凑过来，脑袋轻轻靠在暮泽晞胳膊上，好奇地盯着手机屏幕，小脸上满是疑惑，睡意朦胧。
　　暮泽晞低头，顺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动作温柔，声音放轻，带着淡淡的笑意：“是谢悠然和谢九歌，上次宴会上见过的两个小朋友，他们想找我们玩，惦记着我们呢。”他把语音又播了一遍给桑池诺听，让他也听听两个小家伙的软语，分享这份温暖。
　　桑池诺听完，眼睛瞬间亮了几分，浓重的困意跑了大半，小声嘟囔着，语气里满是心疼：“小家伙们好可怜，一直等着想见我们，可是学长的论文还没写完，他们来不了。”小小的心里，也满是对两个孩子的怜惜，感同身受。
　　“嗯，”暮泽晞应了一声，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着，准备回复消息，“我回个消息给他们，让他们别着急，乖乖等学长忙完。”话音刚落，走廊那头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沉稳又柔和，是暮羿和黎玖艳走了过来，脚步轻缓，生怕惊扰了孩子们。
　　两人见暮泽晞和桑池诺围在房门口，盯着手机小声交谈，对视一眼，都有些困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黎玖艳率先开口，声音轻柔，带着关切：“怎么了？这么晚了还没睡，站在门口做什么？”
　　暮泽晞冲着父母摇了摇头，语气平和，没有隐瞒：“没事，是上次宴会上见过的两个小朋友，拿他们哥哥的手机发了语音消息过来，说想找我们玩。”
　　黎玖艳心头微微一动，下意识凑近一看，便瞧见儿子手机上的微信聊天框，顶端明晃晃写着——谢漓桉三个字，心里轻轻一颤，暗道：看来两个孩子还是加上了联系方式，往来倒是亲近，情谊很不错。 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故作好奇地弯了弯眼，语气温和：“哦？发了什么呀，这么开心，给妈妈听听？”
　　暮泽晞也没隐瞒，当着父母的面，直接点开了那段语音，没有丝毫避讳。顿时，两道软乎乎、奶声奶气的声音，清晰地飘了出来，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满是童真：“暮哥哥～我们想去找你玩……漓桉哥哥论文还没写完，我们去不了……”
　　黎玖艳一听，当即笑了，心里那点莫名的担忧，瞬间散开，原来只是两个小孩子拿了自家大哥的手机在玩，并非什么要紧事，看着儿子眼底的笑意，她也觉得满心欢喜。
　　暮羿站在一旁，也跟着笑了笑，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只觉得是孩子们之间的纯真情谊，简单又美好，值得珍惜。
　　“原来是这两个小调皮，倒是有心了，一直惦记着你。”黎玖艳笑着说道，眉眼温柔，随即又温声叮嘱，“那你好好回人家消息，别让孩子们失望，你们也早点睡，别熬太晚，累坏了身体可不好，学业再忙，也要注意休息。”
　　暮泽晞轻轻点头，应下了母亲的叮嘱：“知道了妈，我马上就回消息，回完就睡，你们也早点休息。”
　　看着父母转身离开的背影，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机屏幕，指尖在输入框里轻轻敲击，认真地回复着消息，语气温柔又耐心，满是对小家伙们的宠溺。
　　他先是回了一段语音，声音低沉温和，带着独有的温柔：“悠然，九歌，乖乖听话，别闹着你们哥哥，等他写完论文，随时可以过来玩，我和小诺都在老宅等你们，不用着急。”发完语音，又敲了一行文字：“早点休息，晚安。”
　　发送完毕，暮泽晞收起手机，桑池诺走出房间，在房门即将关上前到了声晚安，关上房门，将走廊的灯光隔绝在外。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线柔和又静谧，桑池诺抱着枕头躺在床上，双眼困倦的闭着，小声说道：“泽晞，等学长他们过来，我们带他们去庭院里看花好不好，老宅的迎春花开得可好看了，还有好多蝴蝶呢。”
　　夜色静谧，暮家老宅依旧温润平和，藏着未说出口的过往，却也满是当下的温馨；而谢家老宅，虽依旧灯火通明，谢漓桉还在伏案疾书，两个小家伙抱着手机，满心期待地等着回信，热闹的烟火气里，满是对相聚的期盼。
　　两座老宅，一静一动，一份静谧温情，一份热闹欢喜，却因两个孩子的牵挂，悄然牵起了联系，架起了情谊的桥梁。
　　暮泽晞靠在窗边，望着夜空里的点点繁星，心里也隐隐期待着，等谢漓桉忙完学业，能带着两个小家伙过来，到时候，老宅里定会多几分热闹，而他，也能再见见那个沉稳温柔的学长，聊聊彼此的生活，说说这段时间的琐事，让这份情谊愈发深厚。
　　他轻轻关上窗户，拉上窗帘，房间里恢复了安静，转身走到床边，躺下休息。
　　连日赶论文的疲惫席卷而来，可心底却因那两条小小的语音，变得格外柔软，满是温暖。
　　夜色渐深，万物沉寂，暮家老宅与谢家老宅，都笼罩在静谧的夜色里，各自藏着心事，也各自盼着那份属于自己的温暖与相聚，只待时机到来，便能迎来满心期许的相逢，让这份跨越两座老宅的情谊，愈发浓烈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