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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定风波 父王哪里是 ...

  •   收拾好了之后,秦朝盈就匆忙离开了。

      府里少了秦朝盈就安静了很多。

      胡葳蕤打算回自己的房里睡会觉,毕竟晚上要去酒楼的话,不到明早是回不来了。

      中间路过凉亭,她注意到凉亭石桌上多了一个木盒子。

      她二话不说,走上前掀开了木盒,一对雕琢精美的玉盏出现在眼前。

      她的脑中“轰隆”了一声,依稀记得昨日。

      “你们准备好替代金丝盏的东西了吗?”胡葳蕤问。

      “当然,我特意去搜寻了一对价值不菲的玉盏,到时奉上去。”秦朝盈笑嘻嘻的。

      她丢三落四的能力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吗?这么重要的东西就这么落在府里了。

      她抬头望了望天,此时秦朝盈肯定还没进王宫。

      于是胡葳蕤想都没想,将府上下人唤了过来:“咱们府上有马吗?”她问。

      “无。”下人回答,不过看她着急的样子,连忙说:“出了王府左转到旁边那条街,有租马的铺子。”

      没等他说完,胡葳蕤抱上盒子就跑了。

      找到马铺,她直接摘下钱袋,把所有银钱倒了出来:“老板急事,来一匹快马!”

      老板眼睛都亮了,连连应是,叫小二刚忙去后院拉出了一匹健壮的好马。

      胡葳蕤甚是满意,也顾不得考虑什么了,直接翻身上马,朝王宫的方向快马加鞭,疾驰而去。

      她不断对街上的人喝到:“让一让,让一让!”
      大家听见了,都闪身离开,还啧啧称叹着她在做什么。

      忽然,面前横穿了一行人。

      胡葳蕤躲不开了,用尽全力勒住了马,正好停在这行人的面前。

      “干什么呢驾马这么快!”一行人中最人高马大那个人愤怒地说:“我们越姬今夜还有演出呢,你要撞到了怎么赔!”

      听到这话,胡葳蕤向这些人簇拥着的那个人看去。

      她戴着斗笠,身着白衣,通身宛如谪仙一样的气质与身边俗人格格不入。

      越姬忽然转过头来,她掀开一点斗笠的白纱,向上看了一眼正骑在马上的胡葳蕤,视线停留在了她腰边那块晃晃荡荡的玉佩上一瞬,又马上放下白纱转过头去。

      “无妨,这位姑娘应当也是有急事。”她说,她的嗓音清脆柔和,轻飘飘的。

      听到这话,那壮汉才冷哼了一声,招呼他们这一行人继续走着。

      发生了这一遭,时间彻底快赶不上了,她没有长教训,而是继续快马加鞭。

      好不容易到了王城前,她看到长公主的马车刚行过去不远。

      侍卫拦住了她:“王城禁地,闲人免入!”

      “我不进,能托诸位叫一下刚进去的公主殿下吗?”见他们不信,胡葳蕤拍了拍腰上的玉佩。

      侍卫们这才放下心,叫了一位侍卫快步跑向长公主的马车,他敲了敲车窗,向长公主说了什么,马车停下来了,他也往这边来。

      “长公主叫你过去。”侍卫放了人。

      胡葳蕤连忙小跑过去,拉开车窗,将木盒子送到了秦朝盈的面前:“你忘了。”

      秦朝盈惊叫了一声,接过了木盒子:“我怎么连这都能忘呢,真是太感谢你了。”

      胡葳蕤摇了摇头,刚想折返,侍卫有拦住了她:“重大活动期间,闲杂人等,不得随意出入王城。”

      “......”她回头无奈的看向了秦昭盈马车的方向。
      秦朝盈的女侍从车中探出头来:“殿下叫您上车。”

      没错,就这样误打误撞,她还是登上了去往王宫的马车。

      至于会不会被穆使们认出来,她不安的轻抚了一下面纱,但愿吧。

      “待会你就说你是我的随从,有这块亲信玉佩在,怎么都好说。”秦朝盈语重心长的讲。

      马车进入了王宫,到了这里,就要下车步行了。

      这点和穆国王宫很不一样,那里直到寝殿前都可以驾马车,可能也因为魏国王宫要小的多。

      比起穆国王宫的庄严肃穆,人员稀少。这里四处都有宫人行走,各宫殿距离很小,排列密集,显得更舒服一些。

      宫人路过,见了秦朝盈,皆笑着问候:“公主殿下好。”秦朝盈微微一笑,看着忙碌的他们,回答:“你们也是。”

      好吧,穆王宫的话宫人和主人犹如生死仇人一般,非传唤皆低着头行过。

      来到魏国这么久了,她真真发现两地风土人情的极大差异。

      “我们得加紧些了,作为主人可不能到晚了。”秦朝盈拍了拍胡葳蕤的肩膀。
      胡葳蕤淡淡的应了一声,略微加快了些步子,正好压在秦朝盈的背后,低着头目视地面。

      还没进到宴乐宫,门口就碰见了秦流玉。

      准确来说不是碰见,是他一直在宫殿门口等着。

      “啊,皇兄!”秦朝盈先行叫道,加紧了步子。

      秦流玉微微一颌首。秦朝盈说:“正好,咱们一起进吧?”

      看来也不是这一次这种场合秦流玉在门口等着了。

      踏进这个不是很大的宴乐宫,胡葳蕤才明白魏国能在短短几年崛起成南方霸主的主要原因了。

      这样将一切宫殿都修的很小,尽量从简的魏王,怎么可能不勤勉,不得民心呢?

      胡葳蕤恭敬的低下头,随着秦兄妹二人一起躬身行礼。

      “你们兄妹俩来了,好。”听着这声音,借着秦朝盈挡着自己,她微微抬眸,往前看去。

      魏王比先梁王和孟子希都年轻一下,看着也更为健康,面色红润,身强力壮的,不过他不应该日日烦心忧虑,积劳成疾吗?这样的还是实在罕见。

      “朕实属欣慰啊,上次穆国之行,就是派你二人去,了解一番穆国风土人情啊。”魏王笑着。

      看来他想与梁国合作击狄的计划已经很久了,但是被梁穆更替而打断了,现在只不过是续上了。

      这句话听着属实讽刺,打探到了什么呢?梁国一群人打仗的凄惨,内讧的乱套吗?

      因此,秦朝盈嘿嘿一笑,也没说什么,魏王就招呼他们入座了。

      胡葳蕤一直装作秦朝盈的女侍在后,入座后她也是站着。

      不过这秦朝盈委实松懈,本国宴会就这么邀请了一个外人进来吗,各何况还是一个疑似友国叛徒的人?

      “穆使大人,快快上来!”魏王这么说着,胡葳蕤才想到孟应明此刻也在场。

      她向场中看过去,看到孟应明快不上到宫中间,一行礼:“臣孟应明参见陛下。”

      欺负魏国人不了解穆王室内廷现状,名都不改了直接说孟应明就是孟子希侄子了吗?

      “快快请起,那朕可就唤你一声应明了。”魏王笑了两声,看着貌似很高兴。

      “回陛下,臣有一双小字,名秉文。”他很诚实,但是这件事胡葳蕤却不知,孟秉文,这寓意倒不错。

      “好啊,好啊,秉文。”魏王好像在思考,随后拍了拍手:“快快把送与魏国的宝物拿上了。”

      说着,宫人抬上来了好几箱的珍惜宝物,原来魏国只会奢侈在这里。

      大家都没有提摔碎的玉盏那件事,前几天秦朝盈已经差人传信与孟应明了,把前因后果讲的明明白白,

      孟应明那边才给了回应,说了一些客套话,最后回了一句:“王后贤惠淑贞,定不会往心里去,只愿莫要伤了两国和气。”这下大家才放下心来。

      “臣替穆国谢过陛下了。”命下人抬走赠礼后,孟应明又与魏王说了一些问候的闲话,这才把话头引到正事来。

      “哎,谁知北边北狄不断进犯,让全穆国上下皆是惶恐,整夜难眠啊。”孟应明随意的就谈到这里来了。

      其实让百姓更难眠的应该是你们日日夜夜的内斗吧......

      北狄一时半会被拦在山外还祸害不到全国上下呢。

      魏王叹了一口气:“我也深知你们的不易,临着这样一个觊觎中原野心盛大的蛮夷,实在是困难呢。”

      “是啊,臣此行出使魏国,也正是为此事而来,我国愿竭尽所能,辅佐魏国,灭狄救中原。”孟应明算是给了魏王一个台阶下,让他好说出下面的话,不过这段话也是把自己国家贬的很低了,看来穆国这次是铁了心无论如何都要把北狄一族一举歼灭了。

      “是啊,咱们中原五国怎么说也算是一家人了,此等危难之际,定要一致对外啊。”魏王才说。

      谁跟你一家人……给人打得落花流水的或者干脆漠视其他国家的灾难的时候怎么不说你们是一家人呢。

      真假。胡葳蕤心道。

      这件事算是谈妥了,就是具体安排和布兵就不是这场宴会上能说的事了,他们闲杂人等当然也听不到。

      魏王就这样叫孟应明入座了,即将开宴。

      不知是否是错觉,胡葳蕤总感觉孟应明在朝自己的方向看过来,别是发现自己了。

      况且穆使那边除了孟应明以外还有另一个人,估计也是哪位高官吧。

      她心里总有些惴惴不安的,好在接风洗尘宴规模很小,很快就结束了。

      走出宫那一刻,她感觉如释重负。

      秦朝盈突然拍了拍秦流玉的肩膀,说:“皇兄,咱们晚上见,我有些话要与阿炘说。”

      秦流玉什么也没说,点点头,就走了。

      和自己有话说?胡葳蕤有些疑惑。

      而且她还这样神神秘秘的,不在外面说,偏要叫自己上马车,莫非是什么机密的要事?

      “你可甚疑惑,我为何要叫你一同来?”秦朝盈认真的说,神色严肃。

      胡葳蕤马上正色,摇了摇头,表示对这个问题的疑惑。

      “你方才也听见了,父王哪里是真想和魏国做友啊,从梁国时他就盯着那一块地方了,但是碍于北狄也在,还不能动手,否则胜算太低了。”她说。

      “所以此次假借盟友之意,实则是联手抗狄成功后,趁穆国战后示弱,黄雀在后,将穆国打个措手不及的拿下……你知道,梁穆这几年,一直在走下坡路了。”

      道理是这样,这些她也能分析出来,关键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胡葳蕤不解的问,你不是魏国公主吗把自己父亲的机密全都抖落出来了。

      “首先,我说明白,我知道你一定不是北狄叛徒,但也对穆国无甚感情吧?”她说。

      终于有人为自己正名了。

      “告诉你这些,一来是为了让你作为穆国人,得知真相。二来,你未来一定不要回穆国,万一不小心被抓回穆国了,你就拿着我的亲信玉,将这些消息告诉他们,定能保你暂时无虞。”她说。

      胡葳蕤感觉有点好笑,不过仔细一想,在认识秦朝盈以来,她从来没对自己的父王有多么崇敬,反而隐约带有些想让他尴尬的境地。

      她这些消息还是挺有用的,的确能在危难时刻保她一命,胡葳蕤叹了一口气,说:“我记下了。”

      只是又要欠她一份人情了。

      胡葳蕤向来是恩怨算的清清楚楚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定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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