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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蚊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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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芙觉得许从光对“臭毛病”这三个字有很深的误解。
这哪叫固执,这明明叫专一,一种难得且珍贵的品质。
到家后没多久,又下了一阵雨。
淅淅沥沥的小雨,就像两人缠绵不断的亲吻一样,持续了很久很久。
久到第二天上午,尤芙成功睡过了头。
尤芙打从心底佩服许从光的定力,昨晚她差点就要缴械投降了,许从光还是忍了下来。
无论她说什么,许从光只有一句话:“你还没答应和我结婚。”
关于结婚这个事,尤芙的确没办法立刻给他答复。
不是她不够坚定,她独立多年,思想还算开放,可以接受婚前同居、婚前性行为,也不在乎三六九聘之类的传统仪式,甚至婚礼都可以忽略不计,但她想得到双方家长的祝福。
所以在和许从光爸妈见面之前,她不能轻易答应许从光。
许从光支持她的决定,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许从光似乎对她见他爸妈这件事有种势在必得的自信,就好像早就有所铺垫,只差一个见面的时机。
可尤芙心里仍然很慌,这种慌只能等见完面才能消减。
刺眼的光线穿过窗帘缝隙投射进来,攀升的气温慢慢填满整个屋子。
尤芙重新打开空调,顺手捞来手机一看,已经快十二点了。
她抓了抓头发,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脚还没落地,许从光的手就像装了自动追踪器似的,精准无误地扣住她的腰,把她重新锢进了怀里。
“几点了?”他嗓音带着点慵懒,睡意还很重。
尤芙点了下屏幕:“还有六分钟到十二点。”
“鲈鱼他们几点到?”
“一点半。”
某人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计算时间差,终于,他眉心动了动,艰难地睁了眼:“那快了。”
尤芙:“……”
“怎么不叫我起来?”他还倒打一耙。
尤芙没好气地嘟哝:“我也才刚醒。”
“没定闹钟?”
“……忘了。”手机震了震,尤芙点进消息,看到鲈鱼在群里艾特她。
前几天朱蕴拉了个群,提议把聚会地点改到她家,一是她家空间大,还有专门负责打扫的阿姨,聚起来更方便;二是她想带的东西实在太多,搬来搬去的很麻烦,不如就在她家玩。
尤芙和许从光一致赞成,之后尤芙把鲈鱼拉进群,鲈鱼再把她哥和她嫂子聂歌拉进来,七人聚会群就这样诞生了。
鲈鱼给这个群改了个很悲伤的名字:只有卢婉瑜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因为群里就她一个单身。
这个名称一改,原本还有点生疏的群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当然了,大多数的热闹来源于卢自恒的嘲笑、朱蕴和尤芙的安慰以及聂歌对卢自恒的训斥。
许从光只出现过一次,是尤芙在群里拍了拍他的头像,问他会不会做某道菜的时候,他回了个“可以学”。
之后他就像具尸体一样再也没冒过泡。
至于祝礼,在粉丝面前他还是很注意形象的,许从光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他怕暴露自己的逗逼属性,于是就跟着许从光一起装尸体。
好在有鲈鱼和朱蕴这两位气氛组,时不时带动大家聊上那么几句,几天下来,尤芙明显感觉他们之间变得更熟悉了些。
翻完所有未读的群聊消息,尤芙从许从光臂弯里钻出来,一边穿鞋一边说:“鲈鱼说不用我们去车站接他们了,她要先带聂歌去几个景点逛逛,逛完他们自己打车去朱蕴那边,你要是困的话可以再睡会儿。”
“不睡了。”许从光拉开被子,整个上半身一览无遗,脖子和胸膛上还有几处十分显眼的红色,尤芙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一扭头看到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整个大脑都震颤了下。
一些疯狂的,不堪回首的画面浮现在眼前。
她咽了咽口水,把头又扭了回去。
许从光觉得她的反应有点好笑,故意看了看自己的上半身:“老板,你属蚊子的,咬我这么多包。”
尤芙:“……”
尤芙扯了个心虚的笑,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好饿,中午吃点什么呢?哎有点热我得去洗个澡。”
说完她拔腿就溜回了卧室。
热是真的热,不过是臊出来的。
洗澡的时候尤芙特地检查了下自己的身体,遗憾的是,许从光不是属蚊子的,她身上什么痕迹都没有,找不到任何反击的证据。
吹干头发,许从光过来敲门叫她吃饭,她随意盘起头发走出去,看到许从光穿了件蓝白相间的格子衬衣,纽扣扣得工工整整,遮住了脖子上那片香艳的光景。
尤芙在桌前坐下,故意调侃他:“怕被别人看见?”
“怕你害羞。”许从光笑着看了她一眼,“那吃完我去换件背心。”
尤芙心脏颤了下,调侃不成还反被将军,她有点囧:“别别别,就这件吧,青春,帅气,嗯,好看。”
“我穿背心不好看?”许从光问。
“……”尤芙噎了下,眨眨眼找补,“也好看的,但是今天的阳光和你这件衬衣格外的配。”
许从光往她碗里夹菜:“不是饿了么,吃吧,吃饱了就别咬我了。”
“……”
如果不是门铃响起,这顿饭尤芙大概率会吃得非常煎熬。
“你买什么东西了吗?”她问。
“没。”许从光按住她的肩膀没让她起身,“我去开门。”
自从上次和江献一起吃了饭,许从光这段时间格外谨慎,尤芙一开始其实没太当回事,直到前些天买饮料的时候听老张说保安亭小刘的手机被偷了,她下意识地就联想到了江献说的那些话,不由得也提高了警惕。
许从光透过猫眼看了会儿,尤芙压着音量问他:“是谁呀?”
“是江献。”许从光说完开了门。
尤芙好奇地走过去,看到江献身后还躲着个孙羽舒,顿时有些惊讶:“妹妹?你们怎么来了?”
孙羽舒大概率听江献说过尤芙和Lamp的关系,她看到许从光的第一眼并没有表现出很意外的样子,只是没忍住深吸了几口气,毕竟偶像就在离自己不到一米的地方,即使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亲眼看见的时候还是会有些紧张。
尤芙把他俩迎进客厅,江献看到餐桌上的饭菜,简单明了地解释了下来意:“孙羽舒说她想跟你聊聊天,我又没你微信,只能带她来你家找你了。你们先吃饭吧。”
“你们吃了吗?”
“吃了。”孙羽舒讪讪回答。
尤芙指了指茶几上的遥控器:“噢那行,你俩看会儿电视吧,我吃完就来。”
江献拿起随手调了个频道,看到孙羽舒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不太满意地拧了下眉:“坐那么远干什么?过来。”
孙羽舒去了他那边的沙发,不过并没挨着他坐,和他之间隔了差不多两个人的距离。
江献无语了半晌,懒得再和她说话了。
尤芙从他俩身上收回视线,忍不住笑了起来,许从光咽下最后一口饭,看向她:“笑什么?”
“没什么,就,感觉很有意思。”尤芙说得模棱两可,但她心里确实高兴,她隐约能猜到孙羽舒想和她聊什么,从孙羽舒对江献态度的转变就能看出来,孙羽舒把她说的话听进去了。
等她吃完,许从光开始收拾餐盘:“你去和他们聊天吧,我来洗。”
尤芙没和他抢,趁沙发上两人不注意,飞快亲了下他的脸:“辛苦你啦。”
许从光一脸淡定地“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随着那个亲吻停滞了半秒。
尤芙从冰箱里拿了两瓶喝的给了沙发上的两人,孙羽舒接过饮料说了声“谢谢”,而后坐到了她的旁边。
这回江献没让她再过去了,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视里的广告。
“尤芙姐姐,我能加你一个好友吗?”孙羽舒摸出手机,极小声地对尤芙说。
尤芙点开好友码给孙羽舒扫,加上后她改好备注,刚想问孙羽舒想聊什么事,就看女生埋着脑袋飞快地在输入框里打字。
紧接着几条消息出现在聊天框。
羽舒妹妹:姐姐,上次我没和江献做那种事
羽舒妹妹:我就是想告诉你这个
羽舒妹妹:还有就是,我想跟你说一声,谢谢
尤芙抬眼对上孙羽舒的目光,这一次,尤芙从她眼里看到的不再只有害羞和胆怯,更多的是坚定、自信。
“孙羽舒,你不是有事要跟尤芙姐聊吗,你倒是说话啊。”客厅里除了广告声音就只有无尽的沉默,江献等得有点烦躁,忍不住催孙羽舒。
孙羽舒咳了两下说:“我说完了,走吧。”
江献顶着一脑门问号看她:“你用超声波说的?”
“你别管,总之我说完了,你走不走,不是还约了人打台球吗。”孙羽舒站起身,没等江献回答,她看向尤芙,“姐姐,不打扰你们了,我们先走啦。”
“好。”
孙羽舒挥了手直接往门口走,江献愣了会儿才回过魂,对着尤芙点了下头后跟了上去:“喂孙羽舒,你特么逗我玩儿呢?”
“江献,你怎么又说脏话。”孙羽舒换了鞋,嘟哝道。
江献顿了下,把脏话去掉了:“这大热天的你逗我玩儿呢?”
“没逗你,走吧,我陪你打台球,打完了你陪我写作业。”
“我特……我陪你写作业?你想的倒是……行行行,陪你写陪你写,别用那种眼神看我,真烦。”江献怼完关上了门。
玻璃门被拉开,许从光打扫完厨房出来,沙发上只剩尤芙一个人。
“他们走了?”他问。
尤芙扭头看他:“走啦。”
许从光的眼神在她的笑脸上失焦了下,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确定老板现在很开心。
老板开心,他就开心。
他拿起餐桌上的手机:“我们也该出发了,一会儿你来开车。”
尤芙嘴角的笑容一下子凝固:“我?可我们是去朱蕴他们那边啊,那段路我不熟……”
“没事,我指导你。”
尤芙心里还是有点怂,可听到许从光这么说,她又想鼓起勇气尝试一下,于是点头答应了。
事实证明,尤芙真的只是开得太少,在许从光的耐心指导下,她很顺利地就把车开到了朱蕴家门口,而这个过程只用了不到半小时,比她想象中快很多。
许从光真是她的良师益友。下车的时候她在心里这么想。
朱蕴和祝礼早早地就等着他俩来了,祝礼在等许从光过来一起准备晚饭,朱蕴则是迫切地想让尤芙看看她养的小奶猫,她带着尤芙上到三楼的书房,里面置了个宽敞奢华的大型猫房,尤芙走近了才看到猫,一只小小的,正裹在毛毯里呼呼大睡的狸花猫。
她有些意外,朱蕴似乎看出她的想法,笑着对她说:“我朋友的猫舍捡了很多流浪猫,给那些流浪猫治完病打完疫苗之后他就放店里卖,说是卖,其实也就只能回个本,主要目的还是为了给那些小家伙找个负责的铲屎官。”
闻言,尤芙倒是对朱蕴这位朋友有了点兴趣:“等我忙完,带我去你朋友那儿看看?”
“行呀。”
小奶猫睡得特别踏实,尤芙和朱蕴就站在它家门口絮絮叨叨聊了半天,小家伙一动不动,鼾声连连。
两人聊完又下到二楼,尤芙打算去厨房做两壶水果茶,许从光说过,虽然她的厨艺还有待提高,但在做饮料这方面她真的很有天赋,正好朱蕴今天买了很多水果,她也想给大家露一手。
刚走到厨房门口,她听到祝礼在问许从光:“四十度的天,你穿这么严实干嘛?看着我都嫌热,能不能把你那性感的脖子放出来凉快凉快啊,搞得跟个老干部一样,难绷。”
许从光说:“昨晚被蚊子咬得有点厉害,怕吓到你们。”
“什么蚊子这么毒?”祝礼震惊。
许从光朝门口瞥了眼,低笑了声:“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