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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I ...

  •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境遇。

      两人刚一在车厢里站急,头顶上的射灯就一闪一闪地晃了几下,然后啪的一下暗了下来。

      黑暗中,她能听到类似于墙皮簌簌掉落的声音,再亮起时,她们已经站在了一个“回”形走廊里。

      像是困在个永远也逃不出去的迷宫,青白色的墙纸上挂满画框,有些里头挂了东西,有些只是空落落地挂在墙上。

      “这里什么?”

      慕清婉伸手碰了碰木质的褐色相框,没什么征兆地,空白的相框里慢慢长出一幅剧照来。

      ——剧场周围昏暗,唯有一束清光落在戴冠的花旦身上,凄凄惨惨地看着画外,边上转着一尺白幡。

      皎月对戏曲的了解不多,但隐约觉得画面上显现的是窦娥死前立誓的场面。

      心头不免跟着紧了几分,但因为实在是了解周围环境运行的古怪,也只能摇头。

      一阵叮呤叮呤的电子音在耳边响起,系统开了口:“宿主,咒纹符串已经同步给你了。”

      随着系统声音一起出现的,是信息面版的自动更新——

      【咒名:弄罗生
      启用心/口决:醒幻破障,平/魇/醒/惊——
      作用:使陷入各种幻镜、迷障的灵魂快速清醒。
      影响:会使执念过重的灵体短暂受到精冲击;清醒后多梦嗜睡;神思不安;未知】

      眼角余光瞥到长廊尽头,有道人影无知无觉地在那里游荡,她的双脚离地,穿着长裙,打理精致的长发绾成发鬓,荆钗布裙也难掩她身上独属于表演者的艺术气质,是扮演《黄泉不了情》话剧的女主演,她两眼涣散地在那里飘着,像是个迷失了自己目的地的旅人。

      “在这等我——”

      检验一样工具趁不趁手的唯一方式,就是把它提起来自己去试一试。

      话说完她整个人就飞了出去:“醒幻破障,魇——”

      手随着咒语的颂念不自觉地比出对应姿势,半空中凭空出现一张捕蝶网落在她手心。

      …………

      这个什么东西?

      皎月抓着木杆不可置信,不能吧,这是什么鬼啊?

      给我一张捕蝶网做什么?

      是想让我和海绵比比一样在大海里面抓水母吗?

      皎月愣住了,感觉时间在她身上的流速减缓,整个人就要定在半空。

      不是咱这打的不是中式微恐副本吗,怎么变成童话故事摇摇车了,这真的对吗?

      女主演若有所觉,偏头往这边看了过来,“你……”

      呵,皎月两眼一闭。
      算了,死马就当活马医——试试吧。

      她甩起网兜朝女主演身上盖去,木愣的身子在网兜儿的牵引下散作流光又汇作一团,安静地躺在网兜里。

      居然这么顺利?

      皎月惦着手里的网兜,轻轻摩挲着,用网兜抓离散的游魂效率高是高,但提着一个捕蝶网到处跑会不会还是太抽象了,全世界的人究竟是以种怎样的精神状态发明出这种“办公”咒术的。

      工作的时候,抓着网兜到处扑腾不会想笑吗?

      *

      慕清婉这边也没有坐以待毙,她观察着墙上的画框,上面图片有的不仅仅是传统的戏曲表演,还有现代、近现代的话剧剧照。

      而那些原本空白的,正在被不断出现的画面填充的空白相框,此刻它们所呈现的情景却更加生活化,有的是一个男人早上洗漱时的画面定格,有的是一个女人进出居民楼刷门禁的画面定格,有的是以个人主视角给小猫小狗喂饭的画面定格……各种各样的情景都有。

      如果不是看到上面还有一些经过艺术处理的画笔比触,慕清婉就要以为这墙上挂的根本就是某些人的生活照了。

      可是并不是。

      她慢慢伸手试探地摸了摸画面上女人的脸,脑中,竟隐约浮现起她们在剧场门口擦肩而过的一瞬画面。

      啊——

      她触电似地抽回手。

      不对——这不对,这样式碎片化且没有什么记忆点的回忆,就算她有印象,也不该回忆得那样清楚。

      就算人的面容、衣装,可以因为眼前视物的影响而自我重构到达到足以假乱真的地步。

      那吹到脸上的风呢?被风吹卷起,扑到脸上的热浪呢?走过草坪,空气里飘荡着的刚修减过的青草味,和手上接触门票时摩挲的手感,难道都能一比一复刻出来的吗?

      她看着女人的脸,恐惧在心头滋长。

      风。

      有风吹起带起了她散落鬓间的头发,起初只是微风,后来风吹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刮得她身上的洋装猎猎作响,裙摆被风带着一下又下地打在腿上,动静大的她再也无法忽视。

      她回过头,视线里只飞快的闪过一道残影,花冠戏袍,是她们在车站口碰到的那个花旦。

      “!”

      “怎么了?!”皎月听到动静立刻赶了过来。

      眼前是距离拉近的叉道,和从拐角飘出的一段水袖。

      它只是飘在那,好像人畜无害的飘在那,和她们遥遥隔了一段距离,像是某种邀请。

      “乔映。”慕清婉抓着她的衣袖凑到她耳边用气声问,“他这是做什么?”

      潜台词就是想问,对方有没有会突然暴起的风险。

      可皎月又不是对方肚子里的蛔虫,不对,鬼的肚子里还会有蛔虫种东西吗?算不管了——皎月又不是对方肚子里的蛔虫,那里能知道焦人哥这个鬼物时时刻刻心里都在打什么算盘,答案当然是无解的。

      “没事儿,别担心。”她安抚地拍了拍慕清婉的背,又花了一点时间来判断了一下时间的局势。

      这个焦人哥只是放出两条水袖引在她们面前,说是陷阱的话,未免做得太粗糙明显,若是要攻击的话,在她们进进入这个空间以后,他明明有很多动手的时机,但他都没有下手。

      看起来没什么攻击的意图。

      皎月半敛的眉眼又抬起。既然他没有什么攻击的意图(至少现在没有表现出什么倾向),那就跟上去看看,看看他到底想让她们看什么。

      “我我我我,我们真的要跟着他走吗?”系统颤颤巍巍地问。

      皎月微笑:“对对对对呀。”

      “他一看身上就有古怪好不好,我们还跟上去啊。”

      “‘富贵险中求’嘛,跟上去,万一后面有惊喜呢。”

      什么惊喜啊,怕不是一波又一波的惊吓吧。

      阳春飞到慕清婉旁边试图拉票:“那你呢,姐姐你怎么想。”眼神明晃晃的,就差把“你快劝劝她吧”几个大字写脑门上了。

      被cue到的慕清婉就睁大眼睛,一脸萌萌地说出了让系统心碎的话,“我听她的。”

      “我听她的。”“我听她的。”“我听她的。”

      ……

      这几个大字像是被刻在字幕条上,在石化的系统身上打了好几个来回。

      系统捶胸顿足,一脸的痛心疾首:“唉,你就惯着她吧。”

      当然,它没敢把这句话说出口,只能一句“行吧”,窝窝囊囊地飘在她们身边。

      准确一点,是她们两个中间。

      接下来的时间里,在焦人哥的引路下,她们很快捕回了很多观众的游魂,系统扫描了一下,包含她们在内,入场的324人都已被安全找到,只是在回型迷宫的场域里却又突然突兀地出现了一个生命体,且坐标一直在变动。

      皎月扶着墙摆手:“不、我不行了,歇一会,歇一会儿。”

      她体内的燥热不停地在躯壳里四处冲撞,身上每个地方都痛得不行,一点点地在反复折磨她的四肢百骸,身体里的血管有很明显的灼烧感,痛的地方太多,她已经说不清是哪里在痛了。

      系统捏着网兜过来,像是提了一盏小夜灯,“是防崩裂的咒术不起效了吗?”

      皎月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没用”两个字几乎只有气声在念。

      “哎,你你你别怕,我去找找有没有止痛药什么的。”

      阳光把网兜往慕清婉手里一塞,就在划开一道口子里的系统空间里猛翻,“蒙汗药,抱元丹……”

      “牵机散、引魂香、幻神汤……”

      “哎——怎么还有春药啊——”阳春把药瓶往后一扔,连连甩了好几下手,又继续翻药:“玉骨生肌膏,凝神安魂露……不是……不是……”

      “怎么都不是,止痛药到底放哪里了,我记得白天的时候看到它了啊?”

      “到底去哪了?!”

      系统找得快要抓狂,慕清婉则在旁边一边给它顺毛,一边收拢它扔出去的药瓶。

      察觉到这边关切的视线,皎月短暂地把眼神从闹剧中移开,看到一直呆在她身边的焦人哥。

      或许知道她们很忌惮他,一直都和她们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就那样一直看着她,除了刚才关切的视线,大部分时候皎月都看不懂他眼里到底藏了些什么。

      日常中人们分辨他人表情,大多都是根据于对方的面部肌肉变化,以及对方的语气语调,开心的、低落的……,还是别的什么,我们总是先有一个基础判断,才能做好下一步行为决策。

      而是种判断方式在焦人哥这里是行不通的,他面上大片烧伤,顶着一张扭曲漆黑的脸,加上一双被烟熏伤无法出声的嗓子,很多时候,皎月都无处知晓对方此刻相向外界传达一种怎样的情感。

      一切的理解都只能靠猜。

      而现在她不想猜了。皎月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冲动。

      “你——”

      她张口却又很快闭上,用笑声带过了尴尬,大脑飞速转了一圈,开口时却仍旧是一片空白,幸好嘴里已经替换好合适的词辍:“今天的事,多谢你了。”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知道你的名字,见到你时总是会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焦人哥的手又一次比划了起来,不是什么标准的手语(虽然标准了也不一定看得懂),但这一回皎月却意外“看”懂了他的意思。

      他在“说”:“你会知道的,等你记起来的那天,我会亲口告诉你我的名字。”

      记起来?

      记起来什么?

      皎月皱眉——她本来就皱眉头,只是现在情绪上更多地是因为焦人哥的话。

      记起来然后等一个已经哑掉的人重新开口说话吗?皎月只觉得莫名奇妙,偏偏身上的灼痛又痛了一些,她缩在墙角,额上冷汗一层层往外冒。

      “喂,你俩好了没,我快撑不住了喂。”皎月有气无力起地想说出这句话,但比话语更早出现的是,倾轧而来的杀意。

      皎月猛地瞪大了双眼,素白的水袖从她鼻尖擦过——
      焦人哥突然发难,那倾轧而来的杀意不是对着皎月,不是对着阳春,不是对着她们初始对队里的任何一个人,而是——

      皎月视野里冒出一个绿色头盔不怀好意的人。

      那是什么?

      牠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身体的反应远比思绪回转得更快,“让开!”皎月猛得起身,飞快把两人往后一扒拉,刺刀的破空声就停落在慕清婉原本站立的地方。

      水袖从歹徒的身体穿过,她“听”见焦人哥懊恼的声音,“居然对他没用吗?”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大脑内负责处理焦人哥语言的区域,翻译出来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就好像他真的在自己耳边话一样。

      “鬼子!他是怎么进来的?原本的剧场里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慕清婉踉跄一下,扶着墙站好,再开口说的都是一些皎月跟不上档的话,“变了,事情的走向变了。”她喃喃摇头,看得出来是想冲上去一探究竟,可撞到墙的整条腿还在发麻,根本没法自如的挪动,更何况她刚刚还被皎月一口气贯到那么后的地方。

      “到底是什么地方改变了。”她的思绪快速翻转,忽然一道电流划过她的脑子,对了,那只古怪的兔子!

      前几次循环明明没有它的!

      一定是它,一定是它的出现改变了什么。

      于是系统就遭了难,刚找好药就被皎月一把甩飞、手忙脚乱抱住药,系统就被人一把薅住尾巴。

      差点药瓶又给吓脱手了,“啊啊啊——”

      “说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手脚?!”

      手脚?
      什么手脚?
      我手脚会须全尾地长在我的体上呢——青天大老爷啊,我这个小世界真就老老实实的,我啥也没干啊。

      放兔一条生路吧。

      阳春在心里哀嚎。

      “姐姐姐——有话好好说,我做什么了,唔唔唔,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嘭!嘭!嘭!”

      三声枪响止住了纷争——皎月当机立断抵住了枪筒子,喂“天花板”吃了三枚金属坚果,火焰顺着枪筒烧向枪把,把鬼子的手死死钉在火上烤……

      怎么?在外头对凡人用不了法术,在这古怪的场域里还用不了了吗?!

      鬼子吃痛,污言秽语什么都吐出来了,皎月听得心烦,连人带枪扯过来,重重往膝窝踹了一脚,一卸下那绿头盔给他脑仁来了一下,耳边才算彻底干净。

      看着鬼子身旁缓缓打开了一个流光通道,里头正是乡野草地,隐约能听见几句模糊的人语。

      “阳春!”皎月往后高声喊了一句,一条水袖无声无息地缠到她腰上,皎月瞥了他一眼,暂且没功夫理会,仍旧喊着系统,“过来。”

      系统趁着慕清婉失神的间隙,一溜灰跑了,凑到她眼前,“来了宿主。药找到了,来,先吃药,啊——”

      说着往皎月嘴里扔了枚丹药,皎月嚼吧嚼吧咽了下去,效果立竿见影,身上的灼烧感减弱不少。

      皎月仍盯着那个通道,如星辰碎屑的颗粒绕成漩涡,说不清是景致浮在它身上,还是它浮在景致身上。

      皎月没忍住在鬼子腿上踢了两脚。
      该说不该,这鬼子运气还真是好,误打误撞进到这地方来,还能误打误撞碰上出口。

      真是、运气好啊。

      皎月顶着后槽牙,语气明显不爽:“你看看,这是你说的通路吗?”

      不同时空的人出现在同一个场域里,出去的路至少也有两条。

      毕竟这可是个祸害,可不能放错时空。

      系统看了一阵,回道:“对,是它。挂枪上的这个……”它思索着词辍,最后还是跟着皎月她们喊,“这个鬼子,应该也是从相似路径里进来的,我们快把他扔出去吧。”

      皎月点点头,能明显感觉到腰上的水袖又收紧了些,但也没到特别难受的地步,把人踹出去后,皎月只觉得自己一又鞋子,好脏,脏得要不了了。

      “你不走吗?”皎月看着焦人哥。

      焦人哥也只是看着她,慢慢地摇了摇头。慕清婉叫了声她的名字,也一瘸一拐地挪了过来。

      隐约的,皎月觉得这一环节好像少了点什么?
      好像少了——

      慕清婉扯着嗓子问她,你为什么要救他(鬼子),他(鬼子)是敌寇啊!你知道他(鬼子)回去会对我们的同胞做什么事吗。
      然后她就会说:我知道,我知道他是鬼子,我知道他回去以后可能会对我们的同胞们做什么,但他也是活人,他必须走,他不走我们就得陪着他一辈子困死在这儿!

      过去的惨烈已经过去,已经成为既定的无法改变的历史——至少不是她们这种位于同一条故事线,穿越而来的后辈可以轻易改变的历史。

      那个人、那个霓虹人就算侥幸在战争中存活,到她们这个时间线上也只会剩下一抔黄土。

      死人是不该跟活人抢生机的,死人也不该比活人拥有更多可能,死人已经死了,他们的故事线已经在时间的长河上钉死了,就不该跟还活着的人抢未来了。

      何况是面对这种本就罪大恶极的国敌,送他回原本的时间线去死,不是理所当然甚至于算是恩赐的事吗?

      他至少还能看见今天的太阳,而那里被他害死的人,或许还今天的风都吹不到。

      想到这个她就来气,可是规则又偏偏限制她不能杀人。

      戏内的皎月心声涛涛,戏外的众人一无所觉。
      因为这段对话也并没有切实发生,慕清婉也只是站在那轻声地喊了声她的名字,这段激烈地感想也只在她心里翻江倒海后留下了一层轻轻的印子,戏终她还是要抬眼面对现实。

      “走吧,我带你们回家。兔子,找门。”

      “哦。”

      阳春应了一声飞速感应起来。等了会儿,系统飞了下来:“宿主,找到了。”

      腰上的水袖又收紧了些,皎月看了他一眼,他就默默地站在那儿,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像是不像放她离开。

      像是验证她的猜想似的,手表的指针开始快速旋转起来。这种现实与灵域的通路开放都有时限,他把时间调这么快,是真的不想让她们回去。

      “来不及了,先带你们出去。系统,带路!”
      皎月心头暗骂一声,抓着乔映的手,顿了一下,想起对方踉跄的脚步,“你腿怎么样?”

      慕清婉咬着唇:“有点麻,不影响。”

      “好。”

      皎月带着她一路狂奔,身上都是凉的,直到通路大门近在咫尺,而她再也不能向前走一步。

      他是真的不想放她离开!

      “乔映。”慕清婉抓着她的手想把她往外带,声音破碎,带上哭腔,但尽管她拼尽力气,除了带给两人肢体上的痛苦,挪动不了她分毫。

      “乔映,我们一起走。”她眼含热泪,哽咽得快说不出话了。

      皎月只能摇头,一脸凄然:“我一时半会儿怕是走不了了。”

      “喂,打个商量呗。”她高声对远处的焦人哥喊,“我不走,给点时间让我们说说话呗。”

      焦人哥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他半张脸藏在阴影里看着她,也只是看着她,腰上的束缚缓缓松了些。

      但也只是一点点。

      皎月想反水扯开水袖立马逃离,身上的束缚却又立刻紧了回去。回过头,焦人哥仍旧是站在那个地方,看着她,什么都不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我知道你心里藏着什么小九九,但我劝你最好不要负隅顽抗,白费功夫。

      见她终于明白现状,不再试图反水,焦人哥才缓缓背过身去,给她们留出说话的空间,腕表上的指针旋速也恢复了正常。

      皎月:“……”

      系统:“……”

      慕清婉:“•́‸ก”

      这就是卡剧情bug的后果吗?皎月无语了。
      但任务的内容是救出话剧场上所有活人,她一株花严格意义上应该不算个人吧,说不定女主出去后,她还能卡一卡物种buff直接完成任务呢,哈哈,有点笑不出来。

      但还是多留一手准备比较好。

      她快速掏出一个本子,写下一个地址,撕下纸叶塞进慕清婉手里:“听着,听着清婉你必须先出去,出去后帮我把纸条寄到上面这个地址上去。”

      正阳山77号。

      她背都能倒着背出来了,纸条在手心被攥得发皱,慕清婉明白梦的进程走到这儿,她必须要离开了,不然一会梦碎了,乔映只会显得更痛苦。

      她该走了。

      “好。”

      她泪眼朦胧应了下来,像从前的许多次一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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