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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99章 一秒入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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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木木觉得自己已经藏得够深了,这..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怎么苏墨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来,当然,这样的情况,自打来到这里以来,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但是这一次..她的内心深处却有了莫名的无力感。
是解释..是编造,还是装傻充愣,此时此刻,她是真的不会了。
可,就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事儿,甚至会做实自己就是有事儿相瞒的证据,无奈之下,只有智取了。
“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愚笨,”她说,为让一切显得逼真,她的眼神格外真诚,“没有听明白您的意思,还请您说清楚些。”说完,她还不忘给予苏墨一个‘难看’的微笑。
反之,苏墨依旧如同以往那般,冷着脸,重复道:“说吧,你到底隐瞒了什么?不说,”他挪步挡在了罗木木的面前,其距离十分近,近到罗木木都能清晰的察觉到他的气息喷在了她的脸上,就是这样,她也终于露出了慌张,而他也观察到了这一点,继续,“咱们就一直在这里僵持着,就算杨宇回来,你也别想吃上一口热乎饭菜。”说完,他将视线在罗木木的脸上游走了一通。
罗木木自是不能将零的存在告知给苏墨,但是苏墨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要是在执着下去,怕真的就饿死了,是以..她在与苏墨视线相交的几秒间,灵机一动,道:“大人,为什么要这样问?”她故作淡定,眼神也同样在他的脸上游走了一通。
而苏墨..却与罗木木完全不同,整个思绪完全没有被其带着走的意思,依旧一脸淡定的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看着她的眼里只有冷静,“你说你在厨房里找钱袋,但是方才,”他朝着她腰间的粉色钱袋看了一眼,“你却将这钱袋拿起送我,这..你不觉得矛盾吗?”
钱袋?
果然..苏墨就是一个细节怪,不过恰恰就是这一点,让她有了可乘之机,“你是因为这个,”她一把拽下钱袋,举起在苏墨的面前晃悠了两下,“才觉得我隐瞒了你什么?”问着,她试图观察起苏墨的表情来。
果不其然,苏墨在罗木木问出这番话后,眼底闪过一抹松懈之色,道:“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为什么那么迫不及待的进去?为什么..”
“因为小黑。”罗木木打断着,脑子里顺势浮现出了一大堆的奇思妙想,搞得她都不知道该从哪个‘故事’讲起了。
苏墨一愣,显然也被罗木木的这声‘小黑’震住了,随即在几秒沉默之后,他顺着罗木木的话便开始猜测起来,“你说的是动物?还是..”他说,想她在村上所经历的事情,也肯定不会在认识谁了,于是也便收回后话,犹豫了一下,忽然问道:“它在里面吗?”
然而,苏墨上钩倒是罗木木意料之外的事儿,现在被他这么一问,她当真有些恍惚地说,“奥,刚刚进去..没有看见,估计是跑走了。”
“那你为什么要骗杨宇?”苏墨‘紧随而上’道。
罗木木就知道苏墨会揪着这事情不放,自然早已想好了说辞,“那小狗一见人就躲起来,身上也有伤,我就想..估计是不受待见了,所以我不想让除了我以外的人知道,毕竟..在这个地方找条活路,不容易。”她联想到了自己,心里不由得有些发酸,就连眼睛也在这句话的‘熏陶’之下,有了泪光。
终于,在罗木木这真诚的反应下,苏墨放下了先前的戒备,只听吱呀一声,阳光照进,苏墨退后一步,低声道:“好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但是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在那厨房长待,因为空气不流通,对身体不好。”
身体不好?
这话从苏墨嘴里说出来,对罗木木而言,就跟太阳打西边出来一样奇怪,“他竟然在乎我的身体?”她心想,抽吸了两下鼻涕,然后抬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渍,最后再看苏墨这一本正经,不像是在胡言乱语的模样,心里不禁佩服起他的职业素养来,这要是放在现代,以他的‘美貌’,以他的身份,以他的处事能力,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演员,想想,现在也不过是任务,无人催促,无人指导,他都能一秒入戏,要放现代,他拍起戏来,估计都是一条过吧?
想来,她突然觉得..他生在这个年代,还真是够屈才的。
惋惜间,她摇了摇头,二话不说,转身便自觉离开了堂屋。
至于苏墨..也在罗木木离开之后,再次陷入了对村民执意态度的思考中。
夜幕降临。
罗木木提着灯笼..在确定苏墨与杨宇都陷入深度睡眠之后,独自一人,悄悄进入了暗黑的厨房之中,但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刺鼻的气味却依旧存在,可环境就是这么个环境,她又有什么挑剔的资格,所以她能做的,也就是用手帕掩住口鼻,一步一小心地凭着记忆,来到今日下午自己掩埋骨头的墙角,然后一边默念着‘阿弥陀佛’,一边将灯笼放在地上,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下午准备好的白布,一点点铺设在地上后,便开始徒手挖起那仅剩的几块骨头来。
就在这时,风声呼啸而来,叶子簌簌的摩擦声和不知名的鸟叫声,如同女子低语,一下下干扰起罗木木的思绪来,捡起最后一块骨头,她也终于怕了..手下颤抖着,她借着灯笼中那昏暗的烛光,缓缓回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随即结结巴巴的念叨起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来,一是为了驱赶心中的恐惧,二是希望女鬼可以看在佛的面子上放过自己,是以..在几声念叨之后,她在心理作用下,发现..那声音竟然真的没有了。
于是,她忍不住道了声‘谢谢’,之后便转回身,十分小心地用白布裹住骨头,小声道:“我已经给你找了一处绝佳的风水宝地,现在我就将你带过去,别吓我啊,我都是为你好。”嘟哝间,突然一阵风呼呼吹来,她整个人顺势被凉风裹挟,冷得她急忙缩起肩膀,一把捞起骨头..护在了怀里。
紧接着..一串絮絮叨叨的低语传来,灯笼中的烛火随风猛烈摇曳..最终还是没有坚持住,直接熄灭,使得罗木木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的死寂之中,面对如此情况,她身体一怔,也不敢乱叫,于是一手捞起灯笼,一手抱着骨头便站起了身。
不料,想逃逃不了,就在她想要转身借着月光离开之时,门前那摇摇欲坠的门板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吓得她心头一揪,慌忙地退后了几步,险些将怀里的骨头丢出来,还好她意识不算模糊,在欲要松手之时,她还是下意识抱紧了‘它’。
这一刻,她不知道是‘自然灾害’还是‘鬼为’,但是今晚..她立誓要将零的后事做完,所以她自然选择了前者,“肯定是自然..”她这样安慰着自己,拖着战栗的身子..屏住呼吸,一步步朝着门前走去..然而,事情又怎么可能如她想的简单,就在她以为快要‘脱险’之时,一声‘喂’忽然从她的身后传了过来,吓得她当场驻足在了原地。
“谁啊?”她声音颤抖着,抱紧骨头..继而就在她预谋脚底抹油立刻逃走之时,她的脚踝一紧,突然怀里的骨头开始重复着呼唤起‘帮帮我’‘帮帮我’。
当然,这些她倒是早已习惯,反之..令她为之一惊的是,这竟是女子的声音,对此..她感觉不妙,呼吸加重,心跳如麻地看向怀里那堆被白布包裹着的骨头,忍不住刚要念出‘阿弥陀佛’时,一声熟悉的罗沐便从她的身后传了过来,于是她眼前一亮,不等转身..她手头的灯笼就亮起了蓝色的光束,随即..这四周也不在阴沉。
与此同时,她听出..这个声音的主人就是‘零’没错了,“你是零?”她试探着,看了一眼亮着蓝光的灯笼,然后缓缓转过身..只见满脸乌黑的零正露着白牙,歪着脑袋,对她笑着。
“真是你。”她再次确定,然后急忙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骨头,随即心底一沉,不等将骨头丢开,那女子凄惨的求助便再次响彻在了她的耳边,听着那一声声,帮帮我,她还是心软了,“我怎么帮你?”她暂且无视过未死的零,牢牢盯住了骨头。
骨头道:“杀了杨..”话说一半,一阵风来,女子尖锐的哭声划过天际,零急切地喊了声‘快丢掉’,
接着..包裹着骨头的白布便瞬间被火光包围,烧灼感猛烈袭来,罗木木因疼痛的缘故,焦急万分地将骨头丢了出去。
下一秒,火光四溅,随之...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响彻四下,转眼之间,厨房再次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见状,罗木木心头一紧,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前,一边拽住零的胳膊,一边丢掉灯笼,转身便朝着外面跑了去。
谁曾想,她这前脚刚带着零跑出去,苏墨和杨宇就被吵醒,从房间里冲了出来,看着这阵仗,罗木木当即松开了拽着零的手,扭过头,刚要催促其离开,零就自主消失了。
对于零的这次离开,她不生气,反倒松了口气。
一炷香后,最后一丝火苗熄灭,罗木木气喘吁吁地站在厨房外,丢开手头的木桶,一边抬手擦拭着额间的汗水,一边小心翼翼地看向一旁同自己一起救火的苏墨,试图解释道:“大人,我只是上了个茅厕..”她说,眼看着苏墨回过头看向她的刹那间,咽下后话,低下了头。
反之,苏墨却道:“你没事吧?”
听来,罗木木一怔,属实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苏墨竟没像白日里那样怪罪她,反倒开始关切起她来,对此..她心头一暖,摇了摇头道:“没事,还好你们..”她说,低头看了一眼蹲坐在墙角的杨宇,抿了一下嘴,“还好你们来了,要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说完,胳膊处细密的灼痛与刺痛乍然袭来,她紧蹙起眉头,整个人猛然间陷入了一种不想说话的状态之中。
随即,她这才想起..方才自己在将骨头丢出去之前,就已经被烧伤了,于是她不管三七二十一,轻轻一拽袖子..果不其然,破裂的伤口早已与布料粘黏在了一起,火辣辣地灼痛一下下钻进她的骨头..阵阵抽痛袭满全身,让她陷入了不知名的恐惧里,可是她又不想苏墨知道,所以她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忍痛,抬起头,刻意将受伤的胳膊背在了身后。
不料,罗木木所隐瞒的动作,却被累到不行的杨宇看了个正着,站起身,他一瘸一拐地来到罗木木身前,直言道:“你的胳膊怎么了?”问着,他注意到了她额间密密麻麻的汗珠,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就在这时,苏墨也在杨宇的这通疑问之下,转视看向了行为诡异的罗木木,“你受伤了?”他低沉道,随之便将视线落在了罗木木那刻意背在身后的胳膊上。
罗木木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杨宇这边‘失足’,这下好了..又该一波解释了,长吁一口气,她抬起眼帘,将视线在他们两个的脸上各自停留了一下,道:“都是小事儿,一会儿上点儿药..就好了。”说完,她忍不住‘嘶’了一声,因为实在太疼了。
杨宇见状,神情变得格外严肃起来,“你肯定是烧伤处破裂了,不行,这要好好处理才行。”他说,看向苏墨,“大人,这事儿不能耽误,若是感染,可不是小事儿,说不好听,可能会死人的。”
听着杨宇如此吓唬人的话,作为前护士的罗木木只觉得夸张,但..在想自己所处的环境,所面临的情况,他的话..好像也不无道理,毕竟,现在这种疼痛的程度,就足以说明已经感染了,如若耽误,确实不是小事儿。
反正..都被发现了,在做隐藏,也没了意义。
大不了,就继续撒谎呗..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想来,她站在惜命的角度,看向杨宇便激动道:“既然如此,那就快些给我疗伤..”话说一半,众人哒哒地脚步声突然传来,火光由远到近,老婆子在年轻小伙的搀扶下,急呼呼地走进了院子,转眼之间,院内便亮堂了起来,苏墨则在这一众人的‘围观’下,一把拉住罗木木的胳膊,将罗木木拉到了自己的身旁。
至于杨宇..则在众人的到来中,转身看向了他们。
老婆子急匆匆地来到杨宇面前,顺着光线..朝着厨房那边打眼一扫,气急败坏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下午就听闻这里着了火,怎么晚上又..”她说,转视便注意到了气色不佳的罗木木,“你这女子,下午杨宇为了你去酒馆花钱买那些山珍海味,现在你又搞这些事情,真是个丧门星。”
丧门星..还真是什么话都让这老婆子说了,现在还真是什么都成她的错了。
因此,她对老婆子的这通言论,感到不服,“什么叫丧门星,我怎么你了,老人家,那会儿我与你见面的时候,你说话就已经不好听了,现在..”
“老太太,你少说一句吧。”杨宇急忙打断道,脸上写满了对老婆子的制止与无奈,“我们这边的火已经灭掉了,况且这事儿也不是嫂子的错,嫂子也受伤了,您呀,何必带着他们来看我们家的热闹?”
老婆子不气,反倒苦口婆心道:“宇啊,你生来就善良,你姐姐在的时候,你就喜欢收留各种远房亲戚回家住,但是,你难道没发现,你这嫂嫂,不对劲儿吗?”
“太太..谁都有犯错的时候,我曾经烧菜也不小心将厨房点燃过,这您也知道的,所以..您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我还要给嫂嫂上药呢。”
“你..”
“奶奶,人家杨宇都不需要你替他说话,何必在这儿热脸贴冷屁股呢。”一旁的小伙阴阳怪调道。
这小伙是老婆子的外孙,成日里游手好闲,平常没事儿就喜欢来找杨宇的事儿,今日要不是想来看热闹,他才不会聚集这么多人过来,更不会搀扶着老婆子过来。
现在碰了一鼻子灰,他自然也觉得心里不痛快。
是以..他就想借这个机会,挑拨老婆子与杨宇的关系,省的老婆子在执意认杨宇做自己的孙子,占了他的家业。
没成想,老婆子却抬手朝着小伙的肩膀上打了一下,道:“休得胡说,杨宇也不过是因为姐姐不在,才想依靠远房亲戚,既然他这般重情重义,那我..”她说,再次看向杨宇,微笑了一下,“宇,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我老婆子丑话说前面,如果这丧门星在出幺蛾子,我可就不客气了。”说完,她用力把拐杖朝着地上捣了两下,之后便同一旁的小伙一起转身,带着那些个默默无闻的村民走开了。
看着那些如同NPC一样的村民,罗木木不禁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变得诡异起来,咽动喉咙,她在那些人走远后,才道:“你是不是跟他们说什么了?”问着,她刚要上前去兴师问罪,苏墨就上前一步,将她挡在了自己的身后,看着苏墨这突然的行为,她当即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反之,苏墨却并未在意罗木木的反应,而是看向欲要解释什么的杨宇,先一步道:“今晚你就住在偏房,她,跟我一起。”
“那伤..”
“不用你管。”苏墨打断下杨宇,转身,不等罗木木反应,他就牵着罗木木好的那只手朝着主卧走了去。
杨宇眼底一沉,似是有所不甘地回头望向火光远去的方向..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