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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98章 你到底在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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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就这样..被烧死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罗木木直接冲进了厨房,可不料..刚一进去,那热浪就扑面袭来,逼得她下意识止步在了原地,抬手掩住口鼻,灶台、水缸、以及厨房的所有器皿全都已经被这场大火彻底吞噬,现在只剩一片死寂,只剩一片焦黑,环顾下来,甚至还有簌簌落下的灰烬,这一刻,不知为何?她的心里却开始发酸,开始忐忑。
随即,她借着苏墨与杨宇在外的态度与表现,笃定..零并没有出去,是以..她试着上前一步,奈何脚下坑坑洼洼的水沟,却当即阻止了她前进的脚步,再加上空气中残留的潮气与刺鼻的焦糊味让她根本无法正常呼吸。
可..即使如此,她却还是不想离开,“零..你在哪儿啊?”她低声自语着,最终还是鼓足勇气迈出脚步..开始在自己所能想到的躲藏位置寻找起零来。
哪怕是一撮灰..她都要找到。
就这样,在她不懈的努力下,最终在接近于水缸墙角的位置,她捡起了一根早已被烧成黑炭的‘骨头’,随着手下的摸索,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流了出来,“你真的..”她欲言又止,跪在原地,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根‘骨头’,在一阵观察之后,她紧紧将骨头护在怀里,接着就在要大哭一场的时候,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突然传来,吓得她急忙再次将‘骨头’放入废墟,然后故作没事人地站起了身,“谁?”她假装警觉,缓缓转身看向拿着蜡烛,面色铁青,嘴角牵引着一抹渗人弧度的杨宇,松了口气,“是你啊。”她说着,下意识深呼吸了一口气,接着不等继续..就被刺鼻的糊味呛得咳嗽了几声。
杨宇低沉道:“你干什么呢?是有..”
“我钱袋落在这里了。”罗木木故作淡定道,她可不敢让他们知道零的事情,虽说她的心里确实对零有了愧疚,可...毕竟他的身份不一般,要让苏墨知道自己与灵兽有关系,不定又要胡乱猜疑什么了,所以为了避免那些不必要的麻烦,她觉得有所隐瞒..是最正确的选择。
“钱袋?”杨宇似是松了口气,脸上紧绷的表情也明显在罗木木的这声解释下放松了下来,“方才那火来势汹汹,你那钱袋子怕已经和这堆厨具一起化为灰烬了,就算是里面的钱财,怕也随着火的温度融化了,所以你人没事已经够好了,别找了,我明日就找人将这厨房翻修了。”
然而,杨宇的态度却让罗木木出乎意料,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他家吧?虽说这火不是她烧的,但在他们的认知里,生火的人就是她,按道理说,他不应该是这么平静的态度啊?怎么..这么淡定?微微皱起眉头,她突然之间看不懂杨宇到底是什么心思了。
不过,以大局为重,零的尸骨为大,既然明日翻修,那她今晚就要行动将零带走才行,否则...被他们发现就麻烦了。
想来,她当即将心中所想全都吞回腹中,对着杨宇就来了声,“对不起。”她没敢回头,将手在面前呼扇了两下,上步便拉住了杨宇的胳膊,“这里面的空气太不流畅,出去吧。”说完,不等杨宇开口,罗木木就将他硬生生地拽出了厨房。
不料..主家没生气,苏墨倒是给罗木木摆起了脸色,她这前脚刚出去,苏墨上步就开始逼问起她来,“你到底在想什么?烧火烧火,也不知道看着点儿,出去干什么去了?”他一脸严肃,紧紧怒视着罗木木,吓得罗木木当即松开了拉着杨宇的手,顶着那满脸的黑灰,活像一个犯错的小孩那般,眼巴巴地望着似是酝酿这些话好久的苏墨,眨巴了两下眼睛,不知如何回话..嘴巴张了又张后,她忍不住向杨宇投去了‘求救’的眼神。
这会儿,杨宇也正如吃瓜群众一般,左顾右盼着他们两个,谁承想再一回头就正巧撞上了罗木木求救的眼神,也是这一眼过去,让他瞬间不知道怎么办了?毕竟,苏墨的脾气他也是有目共睹,如果自己在这事儿上掺和一脚,不就是给自己闹不愉快吗。
因此..他在与罗木木视线相交的几秒之间,还是选择了无视,清清嗓子,他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当即就将视线从她的脸上挪开了。
罗木木看着杨宇明显见死不救的反应,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即而刚要当面发问,苏墨就冷冷说了声,“别想他能救你,说,你刚刚干什么去了?那火是怎么回事儿?”
火是怎么回事儿?
这话又该如何解释?倒是让罗木木犯了难,低垂下眼帘,她在紧张情绪的影响下,把手在嘴边蹭了又蹭起来,黑灰在她的动作下,渐渐蔓延开来,使得她嘴边的一圈黑灰..从八字胡变成了络腮胡,对此..苏墨不禁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你..”吐出一字,他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直接把她吓得一怔,抬起头便一脸震惊的看向了他,他眼瞅着她这一张花猫似的模样,叹了口气,二话不说,拽着她便朝着井边走了去。
罗木木不敢挣扎,老老实实地跟上了苏墨的步伐,可是..这个方向却让她的心头一揪,“大人,不至于吧。”她声音颤抖着,脚下有意停顿了几下,逼得苏墨直接停下脚步,回过头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她看着苏墨如此反应,一下子急了,“大人,我又不是有意点燃的厨房,你不至于把我扔井里淹死吧。”
没错,她对苏墨的认知..就是这么的极端。
苏墨也没想到在罗木木的眼里,自己竟是这么一个浑噩之人,尤其现在看着她这一脸慌忙、怯懦、害怕的表情,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地说,“你觉得我要把你扔到井里,淹死?”问着,他松开手,上前一步..罗木木吓得退后半步,他看着..直呼一声,站着别动,她吓得身体一颤,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望着苏墨,瘪开嘴..就差哭了。
杨宇看着苏墨这严厉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怕意,道:“大人,我去找找修理厨房的人,去去就回。”
闻言,罗木木斜了下眼睛,心知肚明,杨宇肯定是在逃避,因此心里有了不爽。
与此同时,苏墨将视线转到杨宇那边点了点头,杨宇见状..松了口气,绕过他们便匆匆跑走了。
就此,院子里终于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罗木木依旧颤抖着身子...看着眼前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儿的‘疯子’,低声求饶道:“大人,我真不是故意的,那火本来..”她说,眼神一扫,无意间看见了脚下的两个黑色木桶,于是她眼底一沉,突然想起,邻家的妇人说整个村子的木桶都是出自于杨宇之手,论木桶就他家最多,可是..事实证明,她就是因为没有木桶才去的外面,怎么...现在木桶又出现了?想来,她带着心中的不解,抛开多余的想法,抬头看向苏墨,问了声,“大人,这桶一直都在这院子吗?”她指了指脚下的两个木桶。
苏墨不知道罗木木到底想干嘛?但是她既然问了,他自然也要尊重她的问题,随即低头看了一眼那木桶,便道:“是,一直都在这里,怎么..”话说一半,他突然想起方才罗木木手头那两个崭新的木桶,于是神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这么说,你刚刚是买木桶去了?”
“嗯,我当时是要烧火做饭来着,但是没有水洗菜,我到这一看,也没有木桶啊,所以就去找木桶了,这是什么情况?是村民落下的吗?可他们..”罗木木说,想起那些村民爱惜木桶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来气,“他们真是够小气的,我借就不给,现在可好,一下子送给了你们两个,太不给面子了吧。”嘟哝着,她愤愤不平地将单手叉腰,气的喘了几口气。
反之,苏墨却说:“这本就是这院子的木桶。”
“不可能..”罗木木激动道,但看苏墨这一脸威严的表情,无奈之下,只好将情绪稳定了下来,低声道:“我那会儿找遍了,都没有,要不然,我也不可能去村子找桶,最后还是在一个老翁家中买了两个桶,花了我好几个铜板呢。”
“这不是你火烧厨房的借口。”苏墨油盐不进道。
罗木木语塞了一下,还好,她早就习惯了被苏墨各种误会,各种针对,所以对于苏墨这等直白的打断,她不做解释,犹豫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粉红色的钱袋,递向苏墨,“我就这些,不够就从我的俸禄里扣。”
“你有俸禄吗?”苏墨反问。
事实证明,罗木木现在不过是在与他扮演夫妻,在衙署并没有一个稳定的职位,更别说俸禄了..苏墨也压根没有给她申请,所以对她的这番说辞,他只能给予直白的回应。
罗木木表情一僵,这才明白..自己原来在苏墨的眼里,就是义工,就是志愿者,看着苏墨如此义正言辞的反应,她真想激昂地甩出一句,‘老娘不干了’,但事实摆明,她现在能在苏墨这里争取的也就只有活的天数多少,因此在苏墨的这波打击下,她表示自卑..自觉低垂下脑袋,以表回应。
不知为何?看着罗木木这副样子,苏墨竟觉得她有些可怜,自己有些咄咄逼人。
随即,他眼底一沉,伸手推了一下她依旧递着钱袋的那只手,道:“好了。”他说,在她慢悠悠抬起眼帘看向自己的同时,他的语气也变得温和不少,“洗洗去吧,洗完了,来堂屋,我有话跟你说。”说完,他看着罗木木这苦哈哈的模样,摇了摇头,便走开了。
对此,罗木木只感觉到了苏墨对这个问题的逃避,但在她对他一贯的了解里,他并不是一个轻易喜欢逃避的人,对问题,他也总有自己一套‘解答’的方式方法,即使刁钻,即使刻薄。
可现在..他却突然放低了姿态,放低了语态,看着他走向堂屋的背影,她心里却并没有得到平衡,反倒,有了忐忑。
不过,比起苏墨的转变,罗木木现在最在意的还是厨房里的尸骨,还是零的离去,收回视线,她低头盯着那倒在地上的木桶静止了几秒,最后还是放弃思考,弯身提起木桶,刚一转身,她就突然想到了方才杨宇的话,“大人,我去找找修理厨房的人,去去就回。”想着这些,她心里一下子有了危机,万一..被修理厨房的人看见了‘那堆’几乎烧成灰的白骨,到时,她可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虽说,她对零的离去感到惋惜,甚至也有想牺牲自己,救他的打算,但生死天注定,现在她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貌似已经承受不起这样的折腾了,若是在这个事儿上选择一意孤行,万一遭到反噬..重来是小,回不到未来可就是大事儿了。
她可不想在这个地方呆一辈子,可不想被苏墨控制一辈子。
现在光是想想那样的生活..她就觉得手脚冰凉,全身哆嗦,心里不安,吞咽喉咙,与零相比,她还是觉得自己比较重要,虽然这样想很自私,但事实就是如此。
是以,现在她所能做的,也就只有好好安葬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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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此之前,罗木木还是觉得先将苏墨稳住比较重要,于是她放弃洗脸,依旧顶着这满脸的污垢,跨过门槛儿,弓着后背,借着从外照进的光束,试图寻找起苏墨的身影来,但奇怪的是..她却什么也没有看见,“人呢?”她想着,再次朝前走了两步,然后就在要试图呼唤之时,苏墨的声音突然从她的身后传了过来。
“让你洗漱,为何不听话?”
闻言,罗木木猛地一哆嗦,呼吸也跟着停止了几秒似的缓缓转身看向冷着脸的苏墨,然后带着这一脸的络腮胡,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一边憨笑着,一边道:“一会儿修厨房的人就来了,到时,我还得收拾..所以洗与不洗都..一样,如果您觉得我脏的话,”她说,自觉退后了几步,双手背后,一副讨好的姿态,“我离你远点就是了。”
苏墨眼底一沉,道:“你现在与我可是夫妻关系,这种事情,你觉得我会..”
“作为妻子,我有责任负责家里的大小适宜。”罗木木推翻先前的思想,迫不及待道。
“你不是说女人是人,男人也是人,这件事儿..理应交给我来做,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自己洗干净,别丢了我的人。”苏墨淡淡道,脸上毫无波澜..显然一副已经安排好一切的样子,而就是他这个样子,让罗木木莫名急躁起来。
她道:“大人,您现在要做的是寻找出他们与那些女子没有关系的证据,一人做事一人当,厨房是我不小心烧的,我有义务去管理这些,你..你还是不要管了。”
“你..”
“大哥,这村中修理房子的大叔有事儿来不了,只能明天了。”突然,杨宇很是及时地出现在了屋外。
听来,罗木木眼前一亮,毕竟..她之所以与苏墨如此拉扯,就是为了给自己时间去处理零的尸骨,现在既然杨宇都放出这个消息了,她的那层顾虑也算是消除了,于是她立刻对着苏墨就是一通微笑。
这时,站在屋外不敢进来的杨宇也在苏墨与罗木木僵持的氛围下,感到不自在起来,“大人,那没事的话,我去简单把厨房收拾一下,看还有没有东西可以用的,这饭咱们还是要吃的。”说完,他刚要转身,罗木木二话不说,当即无视过苏墨,一个‘箭步’冲到了门前,吓得杨宇当场愣在原地,吓傻般的看着罗木木,皱了一下眉头。
罗木木兴高采烈道:“不用,我去就行..”
“你留下来。”苏墨打断道。
罗木木身体一僵,属实对苏墨这等安排感到很是不满,“大人,”她说,没能隐藏住脸上的情绪,回头便一脸不悦地盯上了苏墨,“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这就去..”
“那厨房里的东西怕都用不成了,杨宇,你去看看哪里有酒楼,买些吃的回来,等事成了,我让衙署给你核销就是了。”
“是,大人。”杨宇拱手回应着,眼神不经意间朝着罗木木瞄了一眼,但想到她上一秒那激烈的态度,他还是没了和她继续言语的勇气,是以在回完苏墨这通话后,他便转身匆匆离开了此地。
与此同时,罗木木也在苏墨这通安排下,松了口气,“确实得吃东西。”她说着,转身刚想用其他的话将上一句的执着弥补过去,苏墨就来到了她的面前,而他的眼中却满是猜疑,满是审视,看得罗木木也不禁心虚了许多,“大人,您看我干什么?怪尴尬的。”说完,她不敢挪动视线,嘴角处的弧度..突然不受控制的抽动起来。
苏墨狐疑地眯起眼睛,随即在与罗木木几秒对视之后,他突然上步..逼的罗木木退步到了门前,险些绊住门槛,倒摔出去,也是这一下,让罗木木对苏墨又有了新的恐惧,“大人,您这是要..”她说,苏墨突然伸手推住她身侧那半掩着的门扇,见状..她主动朝着一旁挪了一步,既而刚要将后话问完,苏墨就路过她,吱呀几声将门关上了,她站在一旁..看得的是心惊胆战,一头雾水,“大人,您这是要干什么啊?”她眼神无比小心地注视着苏墨,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继而,苏墨在几秒沉默之后,放下扶着门扇的手,侧首便又对视上了罗木木那双藏不住恐慌的眼眸,低低问了声,“你到底在隐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