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想想就刺激。 三 ...
-
三人面面相觑吗,沉默良久,霍义璋最后点头:“好吧,那就定一间房。”
叶存溪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岔了。
她原以为这古板的霍大人必定红着脸搬出“男女有别”“授受不亲”一套说辞,她再看着他窘迫,可这人居然就这么答应了?
留下大跌眼镜的叶存溪在原地,霍义璋已经转身去柜台付钱了。
店小二挤眉弄眼,压低声音对着霍义璋说:“客官放心,床够大,被褥都是新换的——”
“嗯,干净就好。”霍义璋面无表情地接过钥匙,转身上楼。
这木头是开窍了还是吃药了?她倒是不介意同住一屋,可他答应得这么爽快,反倒让她心里不踏实了。
她看着霍义璋掏银子,目光从他握着钱袋的手指一路滑到后腰。背挺得直,肩宽腰窄,那身官服底下裹着的料她虽然没摸过,但方才跌进他怀里的时候撞了一下,硬邦邦的,全是实肉。
叶存溪忽然觉得这间房开得也没那么糟糕。跟一个长得俊,身板好的人睡一屋,横竖自己不吃亏。
至于霍义璋怎么想?叶存溪弯了弯嘴角。看他那副板正的样子,真要上床怕是比她紧张一百倍。
客房在三楼,楼梯爬了一半她就开始喘。
脚踝肿痛酸软,拽着他袖子一阶一阶往上蹦,蹦了没几级就蹦不动了。
“您能不能背我上楼?”
“这......不太方便。”霍义璋一顿。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的脚要痛死啦。”叶存溪不依不饶。
霍义璋略一沉吟,并未像她预想中那样慌乱推拒。他侧过身,俯低了背:“是在下疏忽了。小溪姑娘脚上有伤,确是在下之责。”
他说着,微微俯身,将宽阔坚实的后背展现在叶存溪面前:“事急从权,霍某唐突了。姑娘,请。”
这人居然真蹲下来了?
这下轮到叶存溪愣住了,眨巴了两下狐狸眼,恶劣的心思反而被这人的过分坦荡给噎了回去。
“您来真的啊?”她迟疑着没趴上去,“我还以为你会拒绝——”
霍义璋偏过头看她,语气认真,作势要起身:“若你尚能坚持,我就不......”
“不要!我坚持不了!”叶存溪立刻打断,生怕这实诚人真就收回成命。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她当即身子一软,毫不客气地趴上了霍义璋的后背。
“哎哟,疼死啦,真是半点都走不动了~多谢霍大人,大人您真是体恤百姓,爱民如子......”
霍义璋嘴角微扬,自己总被这丫头牵着鼻子走,这回算是扳回一城。
可女子的陡然贴近,气息的呼吸扫过他耳廓,发丝蹭在颈侧,带来却是一阵令人心慌意乱的痒意。
霍义璋收敛了嘴角的笑意,步伐走得极其稳健又僵硬。
为了不掉下去,她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挂在了环住他脖颈的手臂上,时不时还要往上爬一下。肚皮绷得死紧,腰腹比那扭伤的脚踝还要酸上几分。
霍义璋正竭力避免与她的腿弯有任何直接的接触。这导致叶存溪在他背上其实并不稳当,全靠自己胳膊使劲挂着,晃晃悠悠。
“霍大人,隔着衣服呢,不打紧的。”叶存溪宽慰道,“这样我也好累。”
“不合适。”这样的姿势令两人都十分不适,霍义璋回道,“很快,忍一下,就到了。”
叶存溪看着霍义璋面红耳赤,额角渗出细汗珠,偏偏正气凛然,目不斜视,觉得好笑。
“您流汗了耶,很累吗?是不是我太重了?”
“......闭嘴。”霍义璋咬着后槽牙命令道。
“哦。”叶存溪乖乖应了。
霍义璋脚下步伐加快,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了最后几级台阶。
推开房门,几乎是踉跄着将背上的麻烦卸货一般放在了床沿。
动作颠簸,叶存溪被晃得哎哟一声,下意识更紧地搂住他脖子,两人差点一起栽倒。霍义璋手忙脚乱地扶住床柱才稳住,气息彻底乱了套。
终于得以解脱,霍义璋猛地后退两大步。
叶存溪环顾四周。房间还算整洁,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空间不大,烛火摇曳下,气氛莫名有些暧昧升温。
她戏瘾大发,扭捏着扯住他的袖子,娇声道:“霍大人,这不好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人家还怎么做人呀......”
“嗯,姑娘所言极是。”霍义璋点了点头。
叶存溪佯装一脸娇羞:“但如果是霍大人的话我也不是......”
“小溪姑娘请放心,我绝非乘人之危之徒。我这就去马车厢内将就一晚,绝不会损了姑娘清誉。”说罢,他转身便要开门出去。
“哎?等等!”叶存溪也顾不上装娇羞了,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别走啊!”
“还有何事?”
“车厢多冷多硬啊。”叶存溪没想到霍义璋并不打算乘人之危,“您白日里奔波劳累,晚上再睡不好,若是染了风寒,岂不是我的罪过?这屋里又不是没地方,其实如果是霍大人,我不介意的。”
“不必。”他拒绝得干脆利落,“于礼不合。姑娘安心在此歇息,明日一早我再过来。”
“可......”
霍义璋打断她:“你脚上有伤,需得好生休息。我在外,于你名声无损,于我......亦是心安。”
说完,转身就走,并细心地将房门从外面带上了。
叶存溪把鞋踢掉,往床头一靠,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好一会儿,不住地暗骂。
听着门外脚步声渐远,最终消失在楼梯口。
她往后一倒,陷进被褥里,双手枕在脑后望着房梁。脚踝上的药膏还在发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想着霍义璋方才红着耳根推开她的样子,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想起他背她上楼时颈侧渗出的薄汗,想起他胸膛撞上她后背时那一瞬间的僵硬,想起他推开她时手忙脚乱扶住床柱的样子。
她忽然有点好奇。
那样一个正经人,到了床上会是什么样?
是绷着脸从头到尾一板一眼?还是三两下就被逼得破了功?又说不定白天一本正经地讲规矩礼数,真到了床上会不会是另一副样子!
叶存溪忍俊不禁,赶紧咬住下唇把声音压回去。她伸手拍了拍发烫的脸颊,转念一想又觉得不亏。
禁巫使跟假道士躺一张床上......
够刺激,这话光想想就够她乐三天的。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夹进腿间,闭着眼笑了好一会儿。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投了一格白亮亮的影子在桌面上。她睁开眼看了一会儿,笑意慢慢收了,叹了口气。
行吧。想归想,人家连跟她同屋都不肯,还睡一觉呢。
"榆木脑袋。"她又骂了一遍,这次带了几分真切的遗憾。
——
霍义璋快步下楼,那店小二还挤在柜台后,见他下来,鄙夷看着他:“客官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
霍义璋没有理会他的揶揄,径直走出客栈大门。夜风一吹,他脸上的热意稍稍褪去。
车夫正靠在车辕上打盹,听到动静惊醒,见是他,忙跳下车:“大人?您怎么出来了?可是落了东西?”
“无事。客栈已无空房,我今夜便在车内歇息即可,不必另寻他处。”
车夫识趣地没有多问,连忙点头:“好。那您快上车,夜里风凉,车里总比外面强些。”说着便要去整理车厢。
“不必麻烦,我自己来。”霍义璋掀开车帘钻了进去,“你也上车吧,别在外头睡了。”
车厢内空间逼仄,远不如客房舒适。车夫舟车劳顿,很快睡着,鼾声震天。
霍义璋合衣靠在冰冷的车壁上,闭上眼,试图入睡,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反复上演着这几日的一幕幕。
从未有过。
他长到这么大,身边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女子。
他见过的闺秀,无不是循规蹈矩,笑不露齿,言行举止都是一个标准。
而这个人捉摸不定,鲜活,大胆,甚至有些离经叛道。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个女子却总让他忍不住心生怜惜,一次次为她破例。
理智告诉他不该如此,可心却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又一下,泛起陌生的,难以平息的涟漪。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睁开眼,车内一片漆黑,那股躁动非但没有平息,反愈演愈烈。
霍义璋索性钻出马车,想借夜风吹散这莫名的烦乱。更深露重,一轮清冷的孤月悬在天际,四下一片寂静。
“霍大人?”
就在这时,清亮带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霍义璋猛地抬头。
她正趴在窗台,月光描摹着她的轮廓,笑眼盈盈地望着他。兴许是因为距离没有月亮远,所以她的眼神,比月色还亮。
“怎么还没睡?”霍义璋无奈地看向她,笑了笑。
“睡不着呀。”她答,“不过看见你在下面,就放心了。你怎么也还不睡?”
“我......”霍义璋心虚,不敢说自己是因为你才睡不着,于是难得地撒了谎,“看看月亮。”
叶存溪抬起了头:“月亮好亮,好美。”
“嗯。”霍义璋低下了头。
好亮,好美。
夜风寒凉,灰蒙蒙的云不合时宜地将月色占为己有,沉默在黑夜里蔓延,却并不尴尬。
“月亮睡了。”叶存溪有些失望。
霍义璋应道,“早点歇息,明日还要赶路。”
“好吧。霍大人,”她朝他挥了挥手,“晚安。”
“晚安。”霍义璋也挥了挥手。
霍义璋独自站在原地,仰着头,望着那扇已然紧闭的窗户,久久没有动弹。
规矩是沙土糊成的城墙。他意识到了,自己坚守的东西,正在以一种无法抗拒的速度,分崩离析,然后雀跃的洪水袭来,彻底击溃。
窗户关上,霍义璋回到马车车厢。
不知是小溪姑娘的晚安令他彻底安下心来还是真的疲惫了,这一次,竟在车夫震天的鼾声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吁——”
一道清朗却带着疲惫的少年嗓音响起,伴随着骏马不安的响鼻声。
“哎,小栗子轻点轻点,别吵到人家了。”明英辞低声提醒着金栗。
值夜班的店小二假寐被惊醒:“谁啊?大半夜的......”
店小二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风尘仆仆的少年郎。
月光下,一身锦装沾了尘土,面容俊秀,眉眼间带着一股未曾被世俗磨砺过的清澈。少年牵着的马匹神骏非凡,鞍辔精美,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明英辞怯生生开口道:“您好?请问,还有空房吗?”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