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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她的遥遥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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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在接受徐慧星的郑重道谢后,裴颂出院了。
戚许想跟他一起走,却被许映兰强行攥住手腕,阻止她往前。
一行人在停车场僵持不下,气氛似乎凝结到冰点。以杨佑雪为首的团队工作人员围站在男人身后,默不吭声。
“妈,我...”戚许反握母亲的手,想说什么却被女人的眼神咻退。
她滞了瞬,话瞬间咽进腹中。看来,她还是很怕许映兰。
“遥遥,你注意身体。”许映兰面带微笑,说客套话:“有时间来家里玩。”
裴颂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整个人有种颓丧的清冷。他嘴角的弧度很浅,嗓音也充斥着无力:“好,谢谢阿姨。”
他看戚许,对方被母亲扯至身后,心脏蓦然抽痛。
“走吧。”方叙然从后面过来搭上他的肩。
“我...”戚许还想说什么,被许映兰扯住胳膊往车里推。
“戚许我们先带回去了啊,谢谢你们过来。”许映兰转身朝于萌一行人说。
这是于萌第一次见到戚许的家人,自戚许入圈以来少有提及家人。今天她才知道,原来戚许的父母都是老师。温璇也感慨,原来姐身上的那股书香气息出自这里。
“戚许好好养身体。”于萌笑。
“那梦恬跟我们一起还是...?”许映兰看向愣站在一旁的许梦恬。
许梦恬连忙笑着摆手,“没事阿姨,我开车来的。”
“好,那斯闻上车。”许映兰敛起笑意发号施令,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上车。
戚博学走到裴颂身前,轻轻拍他的肩,“遥遥有什么事联系叔叔啊。”
“好,谢谢叔叔。”裴颂虚弱地笑。
戚斯闻走过来,欲言又止道:“哥...你好好休息...”
“嗯,多看着点你姐。”裴颂摸他的头,就和小时候一样。
戚斯闻还想说什么,被许映兰厉声叫停,“斯闻,快点。”
“梦恬姐拜拜。”他连忙道别,绕过车身拉开后座。
车窗外站着一行人,戚许想按下车窗,却发现被锁住。
“爸爸,可以开一下车窗吗?”她轻声问。
戚博学下意识按,却被许映兰制止:“走了。”
戚许可怜兮兮趴在车窗边与裴颂对视,贴了防窥膜,她能从车内清晰地看见外面的人,他看不见自己。
车驶离的前一秒,戚许依依不舍收回视线前,发现裴颂在朝她挥手。
她弯唇,连忙回应。
“你挥手干嘛,看也看不见。”注视车驶离,方叙然长叹口气吐槽。
“她能看见我。”裴颂笃定。
她一定在看他。
裴颂转过身和杨佑雪对视,对方率先开口:“明天的商务直播可以推了,你先休息两天。”
“不用推,我今晚回沪城,明早回去。”裴颂神情淡漠应声。
方叙然和许梦恬在一旁对视,没吭声。
“行,那我们今晚在沪城住一晚,明天跟你一起走。”杨佑雪点头,“你坐我们的车走?”
“不了。”裴颂拒绝。
*
天气燥热,阳光刺眼。
车内一片沉寂,只剩下冷气运作的白噪音。许梦恬戴上墨镜开车,方叙然和裴颂坐在后座,一个低头看交握的手,一个不吭声盯着窗外。
过收费站驶入高速,车速开到将近一百码,窗外景象一闪而过。
良久,裴颂察觉手机震动,低头查看。
-不吃香菜:【过两天我就回北城找你】
还有一个摸头的表情包。
他不由弯唇,回了个“好”字。
-不吃香菜:【我妈她人就那样你知道的别管她】
裴颂愣怔,指尖停在屏幕上,良久没动一分。
“裴颂你还好吧?”方叙然绷不住了,偏过头发现男人异常阴郁的面庞。
裴颂回过神来,回复“没事”二字后,放下手机“嗯”了声。
他知道,戚许的妈妈,不喜欢自己。
方叙然叹气,搭上裴颂的肩,“你那工作是一定要干吗?要不多在沪城休息两天再走?”
“签了合同的,算了。”裴颂笑意浅淡。
方叙然再次叹气,“那你今晚跟我一起回家?”
裴颂摇头,“回古川壹号。”
“你爸不在家?”
“嗯。飞美国出差了。”他昨晚收到微信。
——裴文华:【遥遥看到回个电话】
他没回。
没那个必要。
想到裴颂的经历,方叙然鼻尖猛地一酸。除了经纪人和他,没有任何人来看望裴颂。
裴颂没有家人,唯一的父亲也是摆设。高中开家长会没人,过生日一个人,过年一个人,就连经历生死也是一个人。
不过还好有他们。
这个可怜鬼,命怎么这么苦,靠。
小声的吸鼻打破沉寂,许梦恬下意识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后座。
方叙然偏着脑袋,似乎遮遮掩掩着什么。
她没说话,裴颂率先开口:“你怎么了?”
方叙然闭口不言,留下一个后脑勺,只不过吸鼻声越来越明显。
他哭了,泪水哗哗地流。
许梦恬笑着打趣:“方叙然你没事吧?怎么又哭了。”
裴颂一头雾水,什么叫“又”。
对上裴颂疑惑的黑眸,许梦恬边开车边解释:“昨天在病房门口看到你就哭过一次了,衣服都给我弄湿了。”
裴颂:“......”
男人失笑,“方叙然,我还没死。”
方叙然没说话,哭红了眼,肩膀一抽一抽。
“行了,要不我抱抱你。”裴颂作势圈住男人的身体。
“滚。”方叙然哭笑着推开,扯纸巾擤鼻涕,开玩笑缓解压抑氛围:“都怪你,我本来打算在韩国玩半个月,房子都订好了,现在钱都退不回来,你给我报账。”
“好好好,我给你报。”裴颂应声失笑。
“要点脸吧,方叙然。”许梦恬也开始缓和氛围。
沉默须臾,方叙然垂眸哑声打破沉寂,“裴颂,你别想那么多,我们都还在。”
他的话上句不接下句,云里雾里,说懵车内的两个人。
“什么?”裴颂不解,“怎么了?”
方叙然欲言又止,最后破罐子破摔直接挑明,“你出这么大事儿你爸都不来看你,赚钱有那么重要吗?”
裴颂愣怔,反应过来后失笑,“没事。”
他早就习惯了。
“所以我不是来了吗!?我他妈在韩国都回来了,你爸凭什么不能直接飞过来。”方叙然恼了,似乎在为裴颂打抱不平。
“美国可没你那么快赶回来啊。”许梦恬接话。
“我管你美国法国澳大利亚,我就算是在火星知道你出事也立刻赶回来!”方叙然郑重其事道,逗笑车内的两个人。
“我真没事儿。”裴颂捶裴颂的肩,“你要这么担心我,今晚来我家。”
他早就当没这个爸爸了。
“行啊。”没想到对方答应得这么干脆。
“不对啊方叙然,你是不是对裴颂有什么非分之想,我要和戚许告状啊。”许梦恬哈哈大笑。
“你告啊。”方叙然忽然凑到裴颂身边,挽住男人胳膊靠在肩头,“随便你怎么说,反正今晚我就挨着裴颂睡了。”
许梦恬笑出眼泪,“哎哟我不行了,可别扰着我开车了。”
“行了差不多得了方叙然,离我远点。”裴颂推开身侧的人,却被贴得更紧。
“我不,我要靠着你睡一觉,我他妈两天没合眼了。”方叙然嚷嚷着闭上眼。
车内陷入沉寂,许梦恬笑着抬眸,与车内后视镜中端坐着的男人对视,后者朝她无奈笑了下。
他们都知道,方叙然是怕他多想,才搞了这么一出。
即使他的家庭残破不堪,但他还有一群很好的朋友。
况且,他还有戚许。
······
另一辆车内,气氛不如这边活跃,几乎从出发后就一片死寂。
戚许又发了两条消息,没等到回复,有些急了。
-不吃香菜:【那你今晚回北城吗?】
她知道裴颂明天有商务直播活动。
-不吃香菜:【我一会儿看能不能今晚飞我想和你一起回去】
她知道,裴颂需要她。
——“你和裴颂在谈恋爱?”
车厢内,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戚博学和戚斯闻在心里捏了把汗,开始了,许映兰开始发力了。
戚许心里咯噔,太阳穴倏地突突跳动。她抬眸,张唇还未说话,戚斯闻的手碰了她一下,朝她使眼色。
别承认。千万别承认。
戚许呼气,忽略戚斯闻的眼神,斩钉截铁地说了个“是。”
恐怖的沉寂大约持续三十秒,许映兰又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学”戚许隐瞒实情,其实是高三毕业,不过也算大学。
她没骗人。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和裴颂做朋友可以,但是不能谈恋爱。”许映兰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咬牙说。
戚许沉默了。说过,当然说过。自从裴颂高一割腕自杀后,她就常听许映兰念叨:
——“和裴颂保持距离,你们长大了不像小时候,男女有别。”
——“这周末不准去找裴颂玩了,给我在家写作业练琴。”
——“戚许,我只允许你和裴颂做朋友,多的你想都不要想。”
“你非要吵着当明星也是因为他?”许映兰强忍住情绪,又问。
戚许的手被人握住,戚斯闻又在猛烈摇头。
她非常清楚,自己进娱乐圈不完全是因为裴颂。她也知道,如果说是,许映兰该多生气,又要如何看待裴颂。
不是。她应该说不是。
但她也清楚,裴颂占据决定性因素。
她可以说不是,平息许映兰现在的怒气。
但她到嘴边的话莫名变成了,“是”字没来得及发音,手上传来剧烈疼痛。
她偏头抬眸,戚斯闻用力握她的手,拼命朝她使眼色。
“...不是”
以前她欺骗自己,认为进娱乐圈和裴颂没关系,是想摆脱束缚走她想走的路。经过前天那件事,她清楚认清内心。
她进娱乐圈,就是因为裴颂。
她比想象中,还要喜欢裴颂。
戚斯闻松手,无人再说话,车内保持死一般的沉寂,一直持续到下高速进入沪城,开到家。
戚许收到许梦恬的消息,说裴颂没走,现在和他们一起,在古川壹号。
许梦恬车速快,比她们早半个小时到沪城。
-不吃香菜:【裴颂还好吗?】
-honey:【说实话 不太好他爸没回来但是把他阿姨叫过来了......】
裴颂的阿姨。
美其名曰裴颂的阿姨,实则是那个小三,逼死裴颂母亲的那个人。原本他们是邻居,在母亲死后搬家时裴颂才知道,原来他眼中完美无瑕的爸爸早就出轨了,甚至还买了套房养小三。
-不吃香菜:【?】
-honey:【说是过来看看裴颂身体状况吵了一架现在已经走了】
-honey:【裴颂现在把自己关在房间了我和方叙然都进不去你知道钥匙在哪吗】
钥匙,裴颂家里钥匙在哪,她不知道裴颂家里的钥匙在哪。
戚许蹙眉,脑海闪过岑阿姨葬礼上裴颂发疯的画面。少年披麻戴孝,不顾身边人阻拦将那个女人赶走,让她滚,有多远滚多远,不要出现在这里。
后来,他被裴文华一巴掌扇醒。
每次那个女人出现,都不会有好事发生。甚至后来裴颂自杀...
——也是因为她
戚许心里咯噔,神经骤然紧绷。
车驶入户外车库,戚博学先一步取下安全带,戚许佯装镇定下车,目视戚斯闻从后备厢取出她的行李,跟在身后走上台阶。
许映兰率先打开门,坐在玄关换鞋,似乎还憋着一口气,砰的一声关上鞋柜。
戚十一察觉主人回来,讨好靠近,还拉长身子伸懒腰,蓦然被这声巨响吓没了影。
“我要出去一趟。”戚许深吸口气出声。
三个换上拖鞋走到客厅的人纷纷止步,同时偏过头。
戚斯闻心中不妙。
“你去哪儿?!”许映兰冷声。
“...我要去找裴颂”戚许轻声说。
既然已经公开,她没有再隐藏的必要。
许映兰心里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裂,她面目狠戾一把扯过戚许的胳膊,把人带到客厅,尖锐的声音划破夜晚的宁谧:“戚许你给我跪下——!”
戚许浑身一颤,小腿不小心撞过茶几角,传来钻心的痛。
她倒吸口气,咬牙抑制那股疼痛,干站着纹丝不动。
“给我跪下——!”许映兰的声音似乎穿透整间房屋。
戚许攥拳忍住身体的颤抖,指甲几乎陷进皮肉,咬牙倔强道:“我没做错。”
小时候,许映兰常在她做错事时对她进行罚跪。比如贪玩晚归,没考到一百分,玩打火机...
她承认,是她做错了。就算她没考到一百分,也认为是她的错。
但现在,她不觉得自己有错。
“好,你没错。”许映兰气急败坏,环顾四周寻找工具,在餐桌上发现一堆衣架。
那是她昨晚准备晾衣服收拾出来的衣架,现在衣服还在洗衣机里。
“妈——”
“映兰——”
她随手薅过一个铁艺衣架,掀开戚斯闻和戚博学劝阻的手臂,“啪”一下,狠狠抽在戚许的膝窝。
尖锐火辣的疼痛炸开,戚许双腿一软,不受控地往下跪,膝盖重重磕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戚许死死咬唇没吭声,母亲陡然拔高的嗓音在头顶出现。
“戚许你真的要把我气死是不是——!”
同样的场景出现在两年前,她扬言要放弃现在的一切进娱乐圈。
那时她知道自己有错,面对母亲的撒气没敢反驳一句。许映兰辛苦多年培养她,到头来,她却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放弃一切。
许映兰生气是应该的。
但她不想按照母亲的意愿活一辈子,她真的错做了吗?
她说不清。
但现在,她没错,她不认为自己有错。
戚许眼眶湿了,倔强地抬头看许映兰,声音不受控地发颤:“妈你告诉我,这次我做错了什么。”
“裴颂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裴颂家里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许映兰怒不可遏,握着衣架抬起手臂,被戚博学拦住。
“行了,行了。”戚博学示意戚斯闻拿走衣架,后者有眼力见地过来。
“裴颂他怎么了,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戚许好看的双眼盈满泪水,深吸口气苦笑道,“妈你能不能别对裴颂有偏见。”
“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对他有偏见。”想到先前裴颂在自己家人面前的卑微模样,泪水夺眶而出,她的嗓音哽咽:“他明明那么优秀...你们为什么要看不起他...还要那样对他...”
如此高傲嚣张的一个人,却愿意为了她卑躬屈膝,卸下锋芒选择讨好。
那可是散发万丈光芒的裴颂,拥有千万粉丝的裴颂。
客厅死寂,戚斯闻傻愣在原地,目视他的父亲上前准备把戚许托起来。
“七七起来。”戚博学软声哄道。
戚许没动,膝盖像是钉在地板上,泣不成声:“妈我一直都很想问你...到底为什么你会那么讨厌裴颂...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戚博学顿了顿,缓缓垂下手。
“岑阿姨的死又不是裴颂的错...”戚许边哭边说,“他也是受害者啊...你为什么要怪一个受害者...”
戚许肩膀发颤,跪在地上抽噎着。
许映兰和岑青子是发小。她一直对岑青子的丈夫没有好感,结婚前还在劝人考虑清楚。但岑青子一意孤行,铁了心要结。婚后一年,她们同时生下小孩。她还在继续上班,而岑青子放弃事业选择在家。有假期时,她们会一起带小孩出去玩。后来好景不长,岑青子意外撞见丈夫出轨,患上抑郁症,选择轻生。
就这样走完一生。
戚许知道,许映兰一直不喜欢岑阿姨的丈夫,连带着她的小孩也不喜欢。
提及逝去的好友,许映兰受到冲击身体猛地一僵,胸腔剧烈起伏,腿发软连忙扶住餐桌,扯椅子坐下。
戚许的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一颗颗砸落,哭声撕心裂肺。戚博学蹲在一旁抱住情绪崩溃的女儿不断安抚着:“没事没事七七,不哭了。”
戚斯闻完全傻住。他第一次看到戚许如此崩溃。就算是上次向他们宣布要进娱乐圈被收拾,也不像现在这样。
“戚许,多的不说了,我不同意你和裴颂在一起。”许映兰扶额,手止不住地发颤,嗓音无力。
“凭什么。”戚许溃不成声。
“凭什么凭什么你问我凭什么,你问其他人,你问你爸和你弟,你去问你外婆,你问她们同不同意你和裴颂在一起!”许映兰平复的情绪再度被点燃,用力拍桌发出震撼人心的一声响。
“爸...爸你说...你说...”戚许抓住父亲的衣尾,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近乎乞求的姿态。
看到女儿哭红的双眼,戚博学心脏狠狠一揪,他移开视线,避开话题,“七七,我们先冷静下来好不好,先起来再说。”
“就让她跪着——!”许映兰猛地起身,扯过丈夫的衣服拉他起来,顺手摸过衣架,似乎又想动手。
“映兰——”
“妈——”
戚博学和戚斯闻纷纷迎过去劝阻。
失去依靠,戚许重心不稳斜趴在地,她颤抖着蹭起身,声音哽咽到听不清:“为什么...为什么...裴颂到底做错了什么...”
“裴颂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说啊...”
“那么多人你不选,为什么你偏偏要选一个疯子——!”许映兰猛地掀开身前的人,衣架啪地打在木艺餐桌上,凹下去一个坑。
氛围在这一刻骤然凝固,降为冰点,客厅安静得可怕,钟表啪嗒啪嗒,像在进行死亡倒计时。
连许映兰说完这句话也怔住。
戚许耳鸣了,刺耳的白噪音与母亲那句话交织,几乎要吞噬掉她的每一寸肌肤。
她忽然明白过来,为何这么多年以来,每当她的母亲看到她和裴颂在一块,神情尤为复杂。不管裴颂如何献殷勤,她都冷淡应声。
戚许想笑,原来答案在这里。
原来她的母亲认为裴颂是一个疯子。
戚许停止抽泣,扶住茶几,忍着那噬骨般的疼痛打幌站起身,她直直看向母亲,毅然否认:“裴颂不是疯子。”
“妈,你也是老师,你觉得自己说这种话合适吗?你觉得岑阿姨要是知道你说她儿子是...她会开心吗...?”
三个人同时沉默,死一般的沉寂持续半晌,戚许蓦然狰狞地笑起来,笑声回荡客厅,瘆人又诡异。
“姐...”戚斯闻想伸手触摸她,却被躲开。
戚许踉跄往后退了一步,手指死死攥着衣尾,指尖泛白。
“所以...爸...斯闻...你们也觉得裴颂是疯子吗?”她的声音低哑到听不清。
两人沉默了。
“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戚许转过身,忍着膝盖后窝的疼痛,一步步往前走。
“姐...”戚斯闻不敢动。
“你要去哪——!”许映兰厉声道。
戚许并未回头,每走一步都要忍受剧烈的疼痛,时间像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如此煎熬,她终于走出这个令人窒息的家。
合上门,戚许连忙撑住墙壁坐在花坛旁,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绷不住,哭声震耳欲聋划破天际,像是卸下所有的委屈。
他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污蔑他。
她的遥遥,明明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她的遥遥,怎么会是疯子。